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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咱们小宝贝吸一吸,过几天好下奶。母乳是最好的,咱家小宝贝可不能一直喝奶粉,那太可怜了。”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一边说着好像还一边在用嘴巴逗弄着怀里刚出生的婴儿。
果然是奶粉的味道!
“妈,那边那女的比我们进来的还早吧?怎么没见她动过。”年轻的妈妈像是接过了孩子,跟不知是婆婆还是母亲的人说着。
“听说是难产大出血,好不容易保不住一条命。只是命苦啊,那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中年妇女好像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她却听得好清楚。
“不会吧?”年经妈妈听了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惊呼出声。
“我也是刚听说的,孩子的爸爸到现在都没出现,只有一个朋友照顾,刚才我来的时候还看到她那个朋友在急救室外哭,求医生想想办法。”
“好可怜!”
“是啊,不知道嫁了个怎么没良心的男人……”
“孩子真的没救了吗?”
“被送来之前羊水就破了,又耽搁的太久,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没气了。”中年女人似乎在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她们在说谁?在说自己吗?可是佳宁明明对自己说孩子没事,她还抱了孩子给自己看,粉嘟嘟的小脸好可爱……
腹部突然疼起来,牵动全身都疼得更加厉害,她着急的想起来,可是浑身都动不了。不行,她要问问他们,她要睁开眼睛看看她们说得是不是自己,还是病房里除了自己还有其它人。
可是眼皮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沉重的一点都撑不开。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睁开细小的缝,强烈的光线却让她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渐渐适应。可是安静冰冷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哪里有什么母女或婆媳,更没有孩子的哭声,一切不过只是幻觉。
可是腹部的疼痛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有疼痛传来的,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缠满了纱布,手腕上插着输液的针,透明的药液正源源不断的输进她的血管里。
这是医院?她有点迷茫地眨着眼睛,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肯定。然后记忆才慢慢回溯,她想起季杰的墓、想起了自己在东陵墓园上了李秋瞳的车、最后李秋瞳在她的指示下,把那辆车子从企图拦阻的人中冲了出去,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突然的天旋地转,身子在翻滚中碰撞,然后失去了知觉……
应该是出车祸了吧?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淡定地下了结论。居然没有死吗?心里竟然有点淡淡的失望。
“病人该吃药了。”外面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好像是护士在门外和什么人交涉,过了大概一分钟门才被推开。而她终于看清楚,自己的病房外站着保镖,而且是两个人。
“你醒了?”那护士看到她睁着眼睛,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嗯。”萧萧点点头,单单这一个音,牵动的唇就感觉到干裂般的疼痛,有些血从里裂开的口子里流出来,口腔里腥甜的味道让她皱了眉。
“是不是要喝水?”那护士注意到她的表情,然后拿了杯子去给她接温水。
萧萧下意识的要坐起来,可是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疼,尤其是腹部疼得更厉害,让她疼吟出声,不敢再乱动。
“别动,你全身都是擦伤。”护士紧张地过来,按住她扭来扭去的身子。
“我伤得很严重?”不然小腹怎么会这么疼呢?火烧火燎,而且腿也好像有点不对劲。
那护士状似为难地笑了一下:“你小腹上插了块车上的碎玻璃,伤口有点深…还有救你出来的时候,腿被卡住了,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啦,只需要静养就会好起来的。”
萧萧蹙眉,手不自觉的想要摸摸下腹,然后突然惊觉地顿住,随即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插着针,一只手被白色的纱布包得像个粽子。
“先把水喝了吧。”那护士往杯子里放了吸管,然后小心的托起她的头,帮着萧萧喝了水,顺便把她端来的药吃掉。
然后萧萧又在护士的帮助下重新躺回床上,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因为护士说车玻璃伤到了小腹,所以才会感到类似的疼痛吗?
“如果是担心留疤的话,只要作植皮手术就可以了,现在医学很发达的。所以想开一点,你的伤不用多久就会好起来的。”那护士看她郁郁寡欢,还以为她担心留疤,所以一起在安慰着,然后又说:“而且比起车里的另一位小姐,你可是幸运多了。”
“李秋瞳?”萧萧眼中闪过诧异,然后问:“她怎么了?”这护士不提她还真把李秋瞳忘了,当时她也在车里。
“还在加护病房呢,她的情况很不乐观。”那护士回答,又好像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你朋友吗?”
萧萧对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朋友?萧萧和李秋瞳这个人怕是永远都不会跟这个词搭上边,情敌还差不多。可是听到她受伤了,心里也隐隐有点担忧起来。
“冲过去!”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对她说,所以李秋瞳才会把车开过去的,却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你饿了没有?我去通知人去给你打饭吧?”那护士倒挺热心的。
萧萧对她带着谢意般的笑了笑,尽管自己没有胃口。
“你先休息,麻醉过了伤口会有些痛的,忍忍就会过去的。”她说着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又小声嘀咕:“不过你家里人好奇怪,只派保镖在外面守着,却不请护工照顾你。”
萧萧看着她消失在门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充足的光照在自己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门这时再次被人推开,她看到一脸冷肃的李明诚走进来。看着她的眸子暗沉,仿佛在极力隐忍什么。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他的目光犀利的盯着她的脸,口吻毫不客气。
萧萧楞了一下,仿佛还没想到他到这里来的目的,但还是看着他说:“你说。”
“你怎么跟秋瞳见面的?”他问出心里最大的困惑。李秋瞳应该开车回家才对,怎么会出现的东陵墓园,这太诡异了!
“她给我打的电话,说可以带我离开。”她如实回答。
“出事的时候你们在车里发生过冲突?”李秋瞳的驾龄也有七、八年了,他对她的技术还是有些信心,如果不是有突发的状况,应该不会这么大意才对。
“没有。”萧萧平淡的回答。
显然李明诚的并不相信,眯着眼睛盯了她半天,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可是萧萧迎着他的眸子却很坦然,更多的是淡漠,完全不把将这件事放在眼里的感觉。
李明诚突然有些恨,突然了解到欧阳庭提起她时的咬牙切齿。钟离衡为了她住院,李秋瞳现在还在加护病房昏迷不醒,可是她怎么能那么漠然?他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安静,现在才觉得她漠然的很冷血,她那种平静和淡漠比耍狠给人的感觉更伤人。
“我会调查清楚的。”他不相信,牵累了他李家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脱身。
萧萧唇角扯了下,好像无所谓。
李明诚脸有点牵怒,又似乎不甘,但最后还是甩门出去了。
时间过的很慢,尤其是在安静的、封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开始身体的疼痛还能引开一些注意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的慢慢愈合,空闲的时候总会在不经意想起什么,然后她只能惊慌的逃避着,强迫自己不去想。
“萧小姐,该去检查了。”护士的头从门缝里闪出来,冲她甜美的笑着提醒。
这是她住院的第六天,身上的擦伤痕迹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除了腹部和腿上的伤外,其它地方已经好的差不多。而且她现在已经能坐在轮椅上,勉强自理。
她对护士点了点头,那护士走进来,推着她的轮椅向外走。
门口的保镖跟过来,一直到电梯门口。等了一下,数字变幻到她们的楼层,电梯门徐徐打开,然后看到了钟离衡。
一身黑色暗纹的休闲西装,面色清瘦而冷,挺立的身子站里面,仍然俊雅非凡,看上去一副外出的打扮,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他似乎任何时候,都能如此从容高贵。
而钟离衡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抬眸,就注意到了那个穿着病服,被护士推着轮椅上进来的女人,面色很苍白,本来就小巧的脸部几乎凹了进去,显的那双眼睛大的有点吓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