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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相遭贬朔方,由明退暗,颠倒乾坤。国家稳定无非两个方面,银钱和军队。洛相在离京之前,早已将这两方面之事安排妥当。银钱所属户部,洛相本是户部侍郎出身,对户部了如指掌,而且户部之人都为洛相旧部,对洛相忠心耿耿,所以洛相想对银钱下手不难。若我推测不错,今年秋收之日,西华国内各地将会纷纷上报粮食欠收,州府税银不足。恰是皇甫朔国库无银,因为洛相在离京之时,带出了八十万两白银,国库早已被掏空成了一个空架子。”
“其二,关于军队,洛相也是用心良苦,通过上官毅之及马如龙联系上我的父汗,达成协议。洛相给我父汗白银八十万两,请我父汗出兵假意攻打西华边境。洛相好计谋,用皇甫朔的八十万两替你攻打皇甫朔的城池。”
“洛相利用这双面夹击,迫使皇甫朔不得不向你低头,重新拜你为相,来解决你制造出的内忧外患。只是洛相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拓拨岂肯甘心成为洛相手中的一枚棋子?既有了银两,军需充足,我拓拨自是要奋力一战。”
洛谦讥笑道:“看来王子还未弄清何是螳螂,何是黄雀?”
“洛相怕是假壮肝胆吧!”拓拨阳道。
洛谦讽刺道:“王子向来夜郎自大,总以为拓拨无人可出其右。
拓拨阳脸色大变:“你还联系了他。我早知他右贤王心有叛逆,却不想洛相竟与他也有交情。”
洛谦叹道:“你不如皇甫朔,他毕竟当了九年皇帝,岂是泛泛之辈!”
拓拨阳阴恻笑道:“皇甫朔当然有手段,他劫了洛相运往朔方的白银。八十万两银子分三路,却被皇甫抢下两路,丢掉五十万两。”随后又惋惜道:“只可惜啊,皇甫朔还是败了。虽说洛相低估了皇甫朔的实力,而陷于困境;但皇甫朔却忽略了完整的一个人,而导致自己被逼入绝境。”
洛谦淡道:“哦,是谁?”
拓拨阳快速道:“洛相之妻,大将军之女,江南西柳的上官扶柳。皇甫朔没有料到,怕是洛相也没想到,这场龙争虎斗的关键竟是洛夫人!”
计谋(四)
两人招数快至极限,砰地一响,两人双掌相抵,之后各借对方劲力向后跃至帐篷东西二角。一场激斗后,洛谦与拓拨阳皆是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倒叫人觉得刚才的拳脚乃是幻觉了。
洛谦微皱眉峰,清声道:“王子知道的事情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拙荆对方才王子所说之事一概不知,她也不是成败关键。”
拓拨阳显然不信,冷笑道:“洛相又何必急于替夫人清脱呢?若无夫人,我拓拨帐中的五十万两雪花白银从何处得来?”
拓拨阳左脚上前,踏移半步,右手至腰间缓慢推出:“皇甫朔竟忽略洛夫人,他当然必败无疑。人都道:西柳女儿厉害挣下西柳半壁产业,但都殊不知,这西柳女儿身后的洛夫人才是真正的支柱,掌控了江南银钱。想必洛相从中获益不浅吧?且不论那五十万两,就单论从洛夫人人脉中得到了武林盟主龙傲天和西柳钱庄柳云的支持,足以让洛相在与皇甫朔的斗争中处于不败之地。所以这等奇女子又怎能不是左右大局的关键人物呢?”
洛谦出手也极慢,左手在胸前缓缓地划了半个圈,封住了拓拨阳的右手。
此时,洛谦面色变得凝重,气势迫人,沉声慢道:“洛某最后提醒一句,也要王子记住。扶柳与朝中任何事情都没关系,王子以后也不能将她扯入。”
拓拨阳左手至下而上的掠起,这一动作竟比刚才更慢,可是他左手中却隐隐含有白光。拓拨阳咧嘴一笑:“洛夫人拿出了五十万两就脱不了干系。只是洛夫人女中陶朱,本王子很荣幸可以请到夫人作客王庭,也非常希望夫人可以为拓拨出一分力。”
洛谦不再回话,只是眼神冷峻森然,盯着拓拨阳不放。洛谦随后右掌一翻,直斩拓拨阳左手手腕,掌中闪有森森然的金光。
拓拨阳急抽回左手,叫道:“洛相何必动怒,痛下杀手呢?”
洛谦冷哼一声,右掌直撩拓拨阳左胸,掌心通红。拓拨阳变得面色凝重,不再言语,双掌亦发出红光,对上洛谦的双掌。
一时间,帐篷内劲风大作,将两人衣袍猎猎吹动。
二人双掌之间红光大盛,一股炙热之气从帐篷缝隙中倾泻而出,直拂上我的脸,烫得我双颊通红。
一炷香时间后,巨大的爆炸声惊天响起,拓拨阳抚胸踉跄后退几步,吐了一口鲜血。洛谦亦步法章乱地向后急速倒退,直到用手扶住书案,才堪堪停住。
拓拨阳抬袖一抹嘴角鲜血,狞笑道:“洛谦就算你武功盖世,也休想逃出这北斗震阵,就等着困死在拓拨吧。”
洛谦毫不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冷眼相对,拓拨阳大笑扬长离去。
拓拨阳刚转身离开帐篷,洛谦就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面色惨白犹如纸灰,嘴角沁出一丝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刹那间,我的心好似有千百把刀在割,鲜血淋淋,痛不欲生。
终于我知道,我爱了,爱上了洛谦,那个如迷般的男子。
不可遏止的痛楚袭遍了我的全身。
猛地腰间突紧,泓先生已带我腾如半空中,轻巧一转身,泓先生与我飞身离开了拓拨王庭的地盘。泓先生足尖一点,全力施展轻功,向东方奔去。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个悬坡之上,才将我放在了草地上。其实,这段时间内,我早已麻木没有任何知觉,满眼都是洛谦嘴角边的刺目鲜血。
看着我痴痴傻傻的表情,泓先生一声幽叹,手指灵动,解开我周身穴道:“洛谦无事,只是比武真气消耗太多,导致气血不顺,才呕出几口淤血。只要运功打坐一夜,便可恢复常样了。”
一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疼痛的,庆喜的,心酸的,欢愉的混在一起,自己也辨别不清了。
这时,泓先生清声朗道:“一别中原九年,长安人才辈出。这一石三鸟之计,端的是老辣无比,我倒也要自叹不如了。如今后生可畏啊,也低估了拓拨阳,想来他也花费了不少心血,识破了这惊天大计。”
听得泓先生的清朗之声,似乎其中蕴含温润内力,使人清宁安神。
我随清声缓缓平复心神,接道:“拓拨阳的确有过人之处,但以他的眼力尚不足以发现洛谦身怀武功。”
泓先生略一惊,继而笑道:“丫头总算是回过神了,你是如何看出拓拨阳尚差火候呢?”
计谋(五)
我沉吟一声:“拓拨阳性情急躁,做事急于求成,倘若是他从洛谦呼吸中发现破绽的话,定不会等到今夜才挑明。如果扶柳猜得不错,应该是泓先生发现洛谦会武,然后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拓拨阳。”
泓先生笑道:“丫头越大越聪明了,这才不愧是我诸葛门的传人!的确是我发觉的,但是却无法肯定洛谦出自何派,所以故意将此秘密透露给拓拨阳,就是要让他替我打上这一架,从而好让我看出洛谦的武功来路。”
也不愧为武乡侯之后的诸葛泓,这投石问路之招使得精妙。我凝望着泓先生,淡笑道:“想必现在先生已经了然于心了吧!”
泓先生一点清瘦的下巴,道:“拓拨阳使得是西域密宗的无相大印掌。这套掌法刚猛威武,世上少有掌法能与之一对。可洛谦却是硬接下了这一掌,还将拓拨阳震得呕血。这等纯厚掌法也只有瀚阳七经掌了,瀚阳七经掌以瀚阳功为基础,掌力惊人。”
“瀚阳功本是至刚至阳的无上内功,在武林中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瀚阳功因是绝顶神功,所以极难练成,几百年来,练成者也不过寥寥几人。上一位以瀚阳功威震武林的乃是北侠白飞,可白飞早已隐退江湖六十多年了。这洛谦与白飞有何渊源?他又怎么练成瀚阳功的呢?”
泓先生最后两句直指与我,我亦摇头道:“我也是今夜才知道他会武功,更不晓白飞与瀚阳功是何人何物。”
泓先生应早从刚才我的惊讶中知晓我完全不知内情,只是怀着侥幸问了一句。见我摇头,泓先生仍有一丝失望,继续道:“白飞乃是六十年前的武林高手,与我爹并称为北侠南侯。当年,北白飞,南诸葛,威震武林,无人能敌。”
“江湖传闻中,白飞曾追杀一名江洋大盗,至大理时,三掌击毙大盗,但却也中了恶贼临死前放出的剧毒。白飞心知命不久矣,便想找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