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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他知道,这对司空弦月的体力是一种消耗。好在,司空弦月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便是唯一让阮奉晖觉得欣慰的地方。
做了母亲的司空弦月,精神格外好,阮奉晖多么希望,现实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可怕的未来,永远永远都不要来。然而,好景不长,三个月之后,司空弦月的头发开始脱落,原本一头飘逸的秀发,现在却忽然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渐渐枯萎。宫女拿梳子给她梳头,这梳子上便沾上一缕缕的黑发,这黑发中,却又夹杂着一些泛白的发丝。
一开始太医总是搪塞司空弦月,说她只不过是身体内吸收营养吸收得不好,可是没想到从这症状开始出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司空弦月的头发就已经掉了许多,那原本美丽十足的女王,现在却像是一朵凋零的牡丹。司空弦月恼火地问太医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负责给司空弦月诊治身体的李太医只得如实相告。
“女王,胡太医死得冤枉哪!”李太医跪在地上,忽然抽泣了起来。胡医是太医之首,也是他的偶像,对他格外敬重。当日阮奉晖找胡太医议事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阮奉晖慷慨陈词,说女王是大允国的好君王,受全国百姓的爱戴,如果就此沦落,对谁都不好,希望胡太医编造一个谎言,推翻自己先前的诊断,既然这病注定无法医治,那让女王开心地离开也好。只是,胡太医撒了这个谎之后,阮奉晖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斩杀了。
李太医说完这些后,司空弦月忽就怒火中烧起来,当日阮奉晖斩杀胡太医的做法,她并不赞同,毕竟胡太医是有功之人,若要责罚,也可论功过做决定。只是他当时的确是犯了欺君之罪,所以司空弦月也便没有追求阮奉晖的鲁莽行为,今日想来,原来,真正犯下欺君之罪的不是胡太医,而是她的奉妃娘娘。既然李太医知道这件事,就难保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若是不杀阮奉晖,怕是难以平民愤。
司空弦月叫来了阮奉晖,本来她这段时间身体素质急剧下降,再加上现在急火攻心,更是气到不行,直接捂住胸口大喘气。阮奉晖看到李太医也在司空弦月的凤寝中,跪在地上还未起来,便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当日,他也曾想过将李太医杀掉灭口,但是觉得牺牲胡太医一个人就足够了,不能让更多无辜之人赔进去性命,却未想到今日东窗事发,于是主动跪下认罪:“女王,对不起,臣妾骗了你。”
“阮奉晖,本王从来不杀忠良,你这是陷本王于不仁不义中啊。”司空弦月捶胸顿足。她不是一直都觉得阮奉晖愧对了祺砺兄弟,所以会威胁到她,对他小心提防。可是现在阮奉晖真的犯了错误,要拿他的命来抵罪了,她反倒下不了手。
“女王,臣妾愿意领罪,即使是死,臣妾也不会有半个字的怨言。”阮奉晖看着司空弦月,眼中尽是不舍,他真的好怕,怕到了阴曹地府和她走散了,怕连她的模样也会忘记,下辈子便再也没有了交集。
“你以为除了死,你还会有别的选择吗?本王还能有别的选择吗?你先下去吧。”司空弦月没有下命令杀阮奉晖,却是让他离开,李太医知道,司空弦月大概是希望阮奉晖能够逃走吧,但是以阮奉晖的为人,他是坚决不会逃走的,更何况,他知道司空弦月命不久矣之后,根本就没有打算独活。
虽然杀胡太医是阮奉晖不对,可是他从前却也立下了许多功劳,李太医忽然犹豫起来,自己将实情告诉司空弦月,是不是太歹毒了点儿?
当日,司空弦月突然宣布,三日之后举行封后大典,李太医心中诧异,莫非司空弦月是要封阮奉晖为后?但是多数人觉得,这后位非曾以沫莫属,如今司空弦月生下了曾以沫的女儿,就算曾以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果然,三日之后的封后大典上,司空弦月让樊冲宣读了诏书,宣曾以沫为王后,并将女儿司空胜男立为王储,曾以沫从此佐政,主帅司空祥瑞辅政。
听到这诏书颁布,阮奉晖并没有羡慕曾以沫,他早已不奢望什么皇后,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司空弦月没有死在生孩子上,他还能多看她几眼。只是,恐怕她逃脱不了胡太医预言的命运,用不了多久,便会一命归西。
50
50、五十、此生最痛 。。。
封后之夜,最兴奋的人莫过于曾以沫,他这一生,在建筑方面的才学已经登峰造极,又嫁给了女王,女王生下了他的女儿,还将她立为了王储,而自己也父凭女贵,被立为后,试问大允国还有几人像他这般风光过?
这夜,司空弦月抱着女儿,哄着她睡觉,可是胜男却滴溜着小眼珠,东看看,西瞧瞧,比起同样大小贪睡的孩子来,她倒是挺特殊的。司空弦月将女儿送到了曾以沫的怀抱中,道:“好好照顾她。”
“女王,您——”曾以沫知道司空弦月今夜不想在这里停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她虽然给了他名分,可是他知道,自己在女王心中的分量,远远比不上奉妃娘娘。
阮奉晖正孤枕难眠,看到司空弦月到来,不禁喜出望外,按理说,她不是应该在曾以沫那里留寝吗?难道她时刻想着的是自己?阮奉晖不敢奢望太多,她能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司空弦月躺在床上,心情沉重,愁眉不展,阮奉晖为她斟了热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女王,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陷害胡太医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我的名声已经毁了,你不能再落个袒护我的罪名。”
今夜,阮奉晖说话的时候,没有自称臣妾,也没有和司空弦月讲求那些礼数。司空弦月没有回答,凝神看了他一会儿,岔开了话题:“我美吗?”
“美。”阮奉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司空弦月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只是这个耳光一点都不疼。司空弦月问道:“都到现在了,你还骗我?当我司空弦月没照过镜子吗?从前的我,风华绝代,艳若桃花,可是现在,却如此沧桑,像是枯枝败叶,你竟然说我美,你骗我还没骗够吗?”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美的,没有人能取代。”阮奉晖说道,这句话这么煽情,这么动人,可是他说得却有些哽咽,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他们面对的,将会是生离死别。不,不对,死这个字,他们谁都逃不开。即便是他先走一步,或者她先走一步,奈何桥边,他们很快便会会合。
“你看着这样的我,还会有男人的欲望吗?”司空弦月不依不饶,这辈子,她志向太远大,远大到让她忘了自己是个女人,她也曾渴望过相夫教子,相守一世,可是她觉得,那只能让自己得到救赎,却救赎不了天下的女子,所以她毅然决然地走上了女王之路。她太霸气,唯有阮奉晖,让她还觉得她是个雌性。
阮奉晖时刻盼望着和司空弦月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默默地守着便好,若是结合,也只是因为爱。然而现在,司空弦月的身体状况不好,若是行那男女之事,必然会伤身,阮奉晖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婉拒了司空弦月,只怕她现在内心如此柔弱猜疑,会以为自己嫌弃她了。再说,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的时光了,何必再去畏首畏尾呢,与其沉默着等待死亡降临,倒不如轰轰烈烈地释放?
那夜,阮奉晖将司空弦月压在身下,尽情地焚烧,他愿意为这个奇女子,贡献所有的甘霖。
那夜,司空弦月香汗淋漓,尽情地迎合着阮奉晖,这是她的男人,她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爱一个男人,还曾经以为自己对艾伦的那些念想便是爱,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她这辈子真正爱着的男人,只有阮奉晖。
许久以后,阮奉晖和司空弦月终于身体疲累,两人静静地凝望。阮奉晖将司空弦月拥在了怀中,司空弦月看着他的俊颜,问道:“我是不是很失败,明明很爱你,却未曾好好和你恋一场,甚至从未对你好过。本以为开创了女权基业,却没想到被阎王判了死刑。”
“你爱我?我终于亲口听到你说这句话了,我真是,真是死而无憾。不,在爱情里你不失败,你爱着我,我爱着你,这就足够了,不是吗?你对我足够好了,如若不然,当你知道李太医因我而死时,我便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