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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司空弦月到底是要闹哪样。
牢门打开之后,霁月冲过去,激动地抱住了樊冲,而樊冲也紧紧地抱住了她,以前,他最看不起儿女情长,觉得好男儿就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可是在狱中这些时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地想念她。
“霁月,你怎么会来,司空弦月竟然去查我的家底,把你揪出来了?”樊冲激动地问道。虽然以前,他从未好好地珍惜过霁月,一心只在沙场上,但若要霁月受委屈,他也不会乐意。
“冲哥,这么多天没见到你,我以为你已经被司空弦月杀害了,所以我就来刺杀她了。怎料刺杀不成,我反而身陷囹圄。”霁月一边说着便低下了头,如今她和樊冲犯下同样的错误,想来就算司空弦月有心饶恕樊冲,恐怕现在也会怒火中烧了吧。霁月觉得自己闯了祸,连累了樊冲,心中十分过意不去。
这时,只听太监悠长地喊了一声“女王驾到”,霁月和樊冲便同时往外看去,司空弦月雍容华贵的身姿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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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女王慈悲 。。。
“司空弦月,你究竟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樊冲依然是那股冲动的脾气。
“樊冲,如果本王将你杀了,你可曾想过,霁月姑娘会不会为你殉情,没有你她怎么办?本王知道你一直以为艾伦将军因本王而死,你崇拜他,所以嫉恨本王。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已经天下太平,艾将军再也显示不出他当年的威风,他功高震主,即使没有本王,祺硕也会找借口除去他的。”司空弦月解释道。她的话不无道理,比起祺硕,艾伦更得军心,得民心,这正是皇上所忌讳的。而司空祥瑞,纵然也功高震主,若是祺硕将他杀死,只恐引起军心大乱。
樊冲沉默了,他觉得司空弦月说得对,可是又不甘心赞同。
司空弦月继续说道:“本王要是想杀你,也不必留你到今天。先前,本王的确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你,但是今天看到有一个女子为你而来,本王实在不想残忍地将你们杀害,你丢一条命,可能就是两个家庭的悲剧。你们走吧,本王只希望万一有朝一日,战事再起,你能够奋勇杀敌,报效国家。”
司空弦月说罢便命人打开牢门,将这两个人放走了。霁月很感激,没想到自己这次冲动的行为,并没有受到责罚,如今这女王倒是胸襟宽广。她谢过司空弦月后,便拉着还有些呆呆愣愣的樊冲离开了。
樊冲却始终有些不相信,还以为司空弦月会派人半路截杀他们,直到回到家中,他才知道司空弦月果然说话算数。他想,大概自己以后,真的不会再去刺杀她了,祺氏一族之所以大权旁落,也许是因为祺硕的无能,也许是因为祺砺的野心不够。
此时在弦月宫里,有位温婉漂亮的女子求见,此人正是婉妃。
司空弦月准她进来后,看到了她这张恬静如水的脸,顿时心生怜爱。这皇宫之中,大家尔虞我诈,每个人都不再单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欲,每个人的眼睛都那么浑浊,而她,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实在叫人敬佩。
“柔婉参见女王。”婉妃跪在地上,给司空弦月行礼。
“本王要逐一遣走往昔的后宫嫔妃,莫非你是等不及了,想来求本王早日脱离这深宫?”司空弦月问道。司空弦月已经知道霁月之所以进宫,是借着婉妃好姐妹的名义,但是并未打算深究。
“不,女王,柔婉是来请罪的,如果当时我知道霁月进宫会对女王不利,纵死我也要劝住她。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柔婉恳请女王责罚。”柔婉吐字圆润,动人心弦,只可惜当年还是没有敌过花袅袅的媚功。
“哦?你倒是勇敢。不过本王也不是昏君,此事与你无关,本王不会追究你的,只是下次霁月要进宫,就须提前知会本王一声了。来,咱们同为女人,倒不如坐在一起,说说知心话。”司空弦月说着将柔婉扶了起来,当然,她是留了心眼的,万一这婉妃也心怀叵测,那自己岂不是遭殃?
柔婉和司空弦月分坐在一张几案的两侧,司空弦月从谈话中了解到,原来是祺硕尚为太子那年,为得民心,曾经到贫苦地区视察民情,他就是在那个时候邂逅了柔婉,并将之带回宫中,封为贵妃。只可惜从来都是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从入宫那刻起,柔婉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如今想来,她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见过祺硕了。
“后宫嫔妃,本王都是分了不少的银两,遣她们去了,这些钱,倒是够她们置几亩薄田,安身立命。她们有的回家了,有的投奔了亲戚,不知道柔婉姐姐,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司空弦月问道,她敬称柔婉一声姐姐,让柔婉受宠若惊。
“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无依无靠,如今找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也难。女王,如果你愿意,我倒是愿意做这王宫里的宫娥,让我去伺候谁都可以,只求死后不至于横尸野外。”柔婉说话间带出几分薄凉,司空弦月听得好生心痛,她自小生活在大户人家,即便是对民间疾苦有所耳闻,却也未曾感同身受,但是对柔婉的同情,却不带半分虚情假意。
“不瞒姐姐,你刚来的片刻,本王以为你会像霁月一样,是来刺杀本王的,还小心提防。几句交流后,听姐姐谈吐不凡,带些银两出宫,自己闯些事业似乎不难,姐姐从前是被人伺候的命,为何如今却要伺候人呢?”司空弦月觉得柔婉太轻易地放下了身段,心中有些不满,作为一位女王,她倒是希望,这大允国的女人,个个都要像她一样强势。
“在柔婉的心中,男人是靠不住的,我若离开皇宫,最多不过找个男人嫁了,生儿育女,终此一生,可是谁知道这一生又会有多么的不幸呢?我之所以想留下,是因为我敬慕女王您,先前您还为月贵妃的时候,我就听说您治水患有功,受百姓赞叹。我出生于贫寒人家,这样的好君王,对我来说极有亲切感。”柔婉夸赞着司空弦月,可是她的语气却绝对不是奴颜婢膝,而是发自肺腑。
“谢谢姐姐的夸赞,既是如此,不如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吧,侯门深似海,你留在这里未尝不是件好事。”司空弦月开口道。柔婉觉得,这对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于是赶紧跪地谢恩,从此,她便成了司空弦月的近身侍女。
最近,怀愁很受司空弦月的宠爱,只要他一撒娇,司空弦月就拿他没辙,只得将他轻轻地揽入怀,任由他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的怀里撒娇。
他救了司空弦月一命,提出的要求就是司空弦月生一个属于他的孩子,所以这段时间,司空弦月都一直跟他在一起,并没有临幸过别人,这让阮奉晖很失落,却让祺硕很开心,他宁愿每天见到祺砺,都不想再见到司空弦月。她辜负了他,他恨她。
最近,司空弦月都叫阮奉晖来和她、还有怀愁一起吃饭,席间怀愁总是很嘴甜地叫阮奉晖哥哥,不停给他夹菜,可是阮奉晖的不悦却明显地挂在脸上,他觉得怀愁来历不明,还明目张胆地争宠夺爱,自始至终,他都懒得搭理他。
如果不是为了司空弦月,他才不会来,连续八天看到怀愁,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司空弦月之所以叫他来,一是觉得自己最近不会去他那里,二是又想见到他。为表示歉意,司空弦月每次都叫御膳房做一些阮奉晖喜欢的菜,这让阮奉晖心中多少有些感动,却依然不能满足。
其实,从他成为司空弦月的师父的那一天,司空弦月就默默地关注着他,她知道他喜欢吃红烧的菜,知道他最讨厌下雨天,知道他每个月都会拿出几天时间去爬山,知道……
然而,司空弦月纵使在许多方面有着过人的智慧,可是在处理后宫关系上,却不够明智。她似乎觉得,自己是万众之首,别人都要服从她,却忘记了男人也会吃醋,且不说她与怀愁夜夜笙歌,让阮奉晖心里不平衡,就单单拿吃饭这件事,她就已经犯下了大错。
虽然,祺硕和祺砺自小锦衣玉食,并不稀罕司空弦月叫特意叫御膳房做的那些东西,但是她叫怀愁和阮奉晖一起,却没叫这两个人,他们的心中,自然也是不快的。
本来祺硕就对司空弦月不满,隐忍了这些天,他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