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做个合格的父亲。
往事循环往复的夜里,许光辉颤抖的起身,窗前皎白的月光是如此冰冷,张丽萍探身问他好不好,他点点头让她踏实的睡。可是这些年,他一直未能踏实的过日子,他对不起这个陪他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女人,也对不起日渐亭亭玉立的女儿,如果不是他,此时她或许早和蔚然走到了一起。他怎会不知她的心……
“唯唯,为什么一直看《罗密欧与朱丽叶》?”
“是蔚然送的,他说,让我好好的。爸,是不是以后蔚然还会回来?”那时的许唯还没上大学。
“会的,他会回来。等你把书都看熟了就回来了。”这些年,许唯不论什么时候都在看的书只有一本,就像是无论什么时候让她奋不顾身的人只有一个一样。
Chapter33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J市还是宁静的。它似乎安逸了太多年,所以终究有些什么在许唯心中会变得不平静。她整晚的做梦,还好有陈颍浩在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些暧昧不明,说是夫妻,他却无比尊重她的想法。同床不同被,这和同床异梦应该不同吧?
许唯推开门,客厅的窗户开着,六月的J市已经很温暖了。老式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字条,是许光辉的笔记。
“唯唯,等你起了就来嘉陵公墓吧,来看你杜叔叔,我在这儿等你。”许光辉的行为并不反常,想必这是他思考了一整晚的结论。
许唯进房看了看陈颍浩,他还睡着,那么沉,像个孩子。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划过,能触碰到他青色的胡茬。
“你再睡一会吧,我自己去就好。”许唯低低的自言自语。她洗漱好后就离开了,此时的他才睁开眼睛,那么深的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如此的未知,包括他和她的未来。
许唯到嘉陵公墓的时候许光辉已经在杜亚峰的墓前站了很久,他因为年迈而微微弓起的脊背看上去让人心疼。许唯手里捧着一大捧黄白交杂的菊花,走到许光辉身边。
“爸。”许唯轻轻的叫了一声,许光辉泪眼模糊的朝她点点头。
“亚峰,唯唯来看你了。”这是许唯第一次来杜亚峰的公墓,那个黑白照片上棱角分明的男人已经离开她很久了,蔚然长得真像他。
“杜叔叔,我来看你了。”许唯放下手中的菊花,行了几个礼。
“我叫你来,是想当着你杜叔叔的面告诉你曾经的事情。逝者已矣,我不会在他面前说谎。”许光辉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爸,我有权利知道过去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你和杜叔叔,更是因为蔚然。”
“九几年的时候,我还在车间做主任……”许光辉的语速很慢,想来,这必定是个很长的故事。
“那个时候厂子的机器设备都不算先进,不如现在的安全措施好。有一天赶上交班,交班的时候是最辛苦也最容易出错的。我还记得那天我刚进办公室,一帮人就乱哄哄的跑过来跟我说,许主任,出人命了,当时我脑袋真的一片空白,那个时候大家都住的近,没有几个是不认识的,不管是谁,我心里都不好受,去了现场一看,原来是刘海宁。你那时小,可能不记得,他还给你买过冰棍。他去世的时候还很年轻,其实他可以不死的,高空重物坠落,他推开了别人,自己却……”许唯虽然不明白这件事和杜叔叔有什么关系,可是看到许光辉满眼的惋惜也只是静静的听下去。
“刘海宁的妻子叫宋海丽……”许光辉顿了顿,又清了清嗓子,他眉头不知不觉的皱起来,仿佛是一段很难以开口的往事。
“我和宋海丽之前见过几次,但是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可海宁出了事之后,我这个直属领导理所应当是要出面去安慰家属的。当时厂子的领导对于事故也很重视,所以对事后家属的安排和处理也给了很多政策,我那时去探望过她好多回。我不想去推卸自己的问题……但是我只能说,和你妈比起来,宋海丽虽然年轻,却明显是心机叵测。我每次去,她表面上都是泪眼模糊,可是却总制备好饭菜留我吃饭,可我从来没留下吃过饭。后来时过境迁,我便不常去了,她却开始时不时的到办公室找我,一坐就很久。我当时只是觉得海宁没了,她可怜,当我是大哥,所以也不好多说。后来有一次她又邀我去她家吃饭,当时很晚了,我拒绝了,她只说她弟弟海波在,想感谢我给他们安排工作,我也就勉强答应了。”许光辉说的有点累了,可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其实我没喝几杯,我的酒量也不差,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好像晕的格外快。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了。而我……”许光辉不忍说下去。
“您和宋海丽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可是您记不得了。因为您喝多了。”许唯替许光辉说了出来。
“是的。”许光辉终于亲自面对了这样不堪的过去,那些深藏在他心中愧疚万分的秘密。
“从此往后,宋海丽来我办公室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虽然不说自己的目的,可我隐隐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有一次,我很坦诚的和她谈了这个事情,她却一改往常的温婉贤惠,非常强硬的说我是趁虚而入,表面上是正人君子,实则干的都是流/氓一样的勾当,说是我强迫了她,说要去厂工会告发我。要知道,当时并不和现在一样开放,那个时候如果真的去工会,那我是百口莫辩,还有宋海波为她作证。我没办法,只能安抚她不要将事情闹大,可这就像是个无底洞,欲壑难填。我没脸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妈,也知道你妈生性要强,更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只能自己忍着。每次回家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我才觉得,即便是忍得有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后来那个宋海丽是不是威胁您离婚?”许唯觉得,在那个年代什么都不是一个女人的保障,除了婚姻。
“是的,后来她越闹越凶,开始逼我离婚,她说要去找你妈,让你妈评评理。我当时真的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天天心慌的厉害,只要有人敲我办公室的门,就紧张的不行。我实在撑不住了,就和她吵起来了,我说,你说我强迫你也好,心甘情愿也好,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可能她也料定了我会如此,便不管不顾的在办公室破口大骂……而这一切,你杜叔叔……那天他来找我,他都看见了。”
终于提起了杜亚峰,许唯忽的紧张起来,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产生了矛盾,又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杜叔叔就这么狠心的离开蔚然。
“你杜叔叔都看到了,可是他敲门的时候却很平静,宋海丽是迫不得已才离开办公室的。我以为他没听到我们的话,可他却突然问我打算怎么办,我终于知道,这个不再是秘密了。于是,我把事情告诉了他,他没说话,只是让我把事情告诉你妈,说你妈会理解的。但是我拒绝了。”
“你觉得你妈会理解我吗?”许唯没说话,可心里却无意的与许光辉站到了一个队伍中,以许唯对张丽萍的认知,她绝对无法容忍一个男人的背叛,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即便是意外,也绝对不能原谅。
“那时候你还小,我怎么能……我也不敢这么做。直到我想出了一个方法,永远的摆脱宋海丽。”
“什么办法?”许唯担忧的问了一句。
“我请亚峰帮我离开厂子,以名声罪最坏的方式离开。”
“是报销的事儿?”许唯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张丽萍一直满心怨念的事竟然是自己的父亲一手操办的。
“看来你妈已经告诉过你一些了。是,就是报销的事儿。当时我故意让亚峰到工会去宣传廉洁办公的事儿,为的就是得到最大的处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开厂子。其实报销的金额从头至尾都没出过错。”许唯觉得许光辉的声音有些飘忽不清。
“你觉得宋海丽是因为钱才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可一定不是因为……她在意我。”许光辉犹豫着选了一个词语。许唯心里明白,许光辉很清楚宋海丽绝对不是因为爱或者在乎才这么做,是一个依靠吧,她需要一个除了刘海宁之外的男人作为依靠,即便是这个男人是别人的丈夫。
“果然,在我接受调查的期间,她没有再找过我,一次都没有。调查结束后,她却又出现了,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恶鬼缠身一样,所以一定要离开厂子才能摆脱这个女人。你妈在此期间找过亚峰很多回,我和亚峰其实已经说好了,让他不要理会你妈,没想到你妈为此竟然这么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