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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在她的脖子上,淡淡的,痒痒的。
“唯唯,今天的你特别好看。”陈颍浩严肃的表情让许唯忍不住发出笑声,回转身,手抱着陈颍浩的脖子。
“其实我一直特别好看。”许唯大言不惭的戏谑了一句。
“恩,是啊,你一直特别好看。”陈颍浩低下头,轻轻的吻上她的唇,他的动作那么突然,搞得许唯有些惊慌。起初的缠绵悱恻,后来的急促深刻,许唯觉得今天的陈颍浩像是要把自己揉进身体一般。
满室的黑暗,若隐若现的灯光,陈颍浩握着许唯的手缓缓的伸进自己的衬衣内,许唯顺着他的动作轻轻的配合着。他的手心按在她的手背上,到了心脏一处竟停下来。他松了自己的吻,柔声说“唯唯,你知道吗,这里面都是你。”许唯的眼睛干干的,一时语塞。
“你今天好奇怪,好端端的说这些肉麻的话。”许唯半开玩笑半认真。可脸上却一直挂着笑。她伸出另一手拨了拨陈颍浩额前的碎发。
“我真心的。”许唯还没来的及回答,陈颍浩的吻已经再次覆上来,这一次不是唇,从额头,一直蔓延到全身,她被他拦抱起放在空荡的床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彼此依靠。
陈颍浩的手熟悉的探入许唯的睡衣,摩挲间解开她的内衣,滚烫的手在她的脊背上来回顺着。许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紧张,那继而缓慢来临的战栗很快带来身体上急剧上升的快感。
她永远笨拙的动作,永远喜欢皱眉的表情,永远低低的j□j仿佛已经深入骨髓,这样的一个人,自己怎么舍得放弃。陈颍浩不觉间更用力的抱紧许唯,她微微有些疼痛的躬起身子,推了推陈颍浩的肩膀,低喃了一句“轻一点,好疼。”,陈颍浩顿了顿,笑着点点头。
窗外的寒冷,房间的温暖让两个彼此相拥而睡的人觉得无比幸福。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许唯把头抵在陈颍浩的心口,那里踏实沉稳的声音让许唯依赖。
“唯唯……”陈颍浩用手抬起许唯的下巴,思索再三,始终没说出话。许唯以为他太高兴,所以也就不以为然。可是陈颍浩却陷入了无比矛盾的心情,尤其在见过杜蔚然之后。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到前台办理退房的时候只看到了周木子和武穆凡,许唯不动声色的站在陈颍浩身边,一直没说话。
“蔚然说他有事,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周木子走过来和陈颍浩解释了一句,他礼貌的点点头说没事,心里却一直回想着昨天的对话内容,没有,杜蔚然什么信息都没留给自己,想必这个理由一定很大,大到让他觉得许唯承担不起。会是什么呢?
回到T市后许唯更加准时的上下班,不同的是心情相比之前放松了很多。订了下个月的月初去英国,许唯早早的请好了假,又置备了一些出门会用到的东西。果然,时间过的很快,离上次见杜蔚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失去对方的消息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每次当你觉得你已经放下的时候,很多事又会从头来过。
“许唯,有人找你,A会客室。”不知道为什么,许唯每次听到A会客室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好的。”可是这一次,不是杜蔚然,一个很陌生的人,从来都没见过。
“许唯,是吗?你好,我叫林修。”许唯礼貌的伸出手,两个人相视一笑的点点头。许唯坐到林修对面,有些不明状况。
“我这次来找你,有些唐突,但是请你帮个忙。”
“好,您说。还没请问您是……”
“我是盛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律师,是蔚然的朋友。”许唯听到最后才明白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想,我帮不了你。”许唯急忙起身。
“许唯,我不知道你和蔚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很希望你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他病了,病了很多天,但是他就是不肯去医院。我只请你帮忙说服他就可以。”
“他病了?”许唯重复了一句。
“是,他病了,一直发高烧,估计人都糊涂了。还死撑着。我和蔚然认识很多年,他一直都特别固执,尤其是生了病的时候。”
“我能做些什么?”许唯还是软了心。
“你能不能请会假,和我去一趟蔚然住的地方。”林修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和诚恳,许唯觉得想拒绝一个这样的人也很困难。
“好,那你等会我。”许唯去前台签了个会客说明,然后和魏莎莎打了个招呼就随林修走了。
林修开车速度很慢,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很清淡很真诚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找他女朋友,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蔚然没有女朋友,一个都没交过。我们以前还开他玩笑,说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林修笑笑,然后侧目看许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她和照片真的不太像了,比小时候清秀了很多,眉目之间带着一点浅浅的愁绪。
许唯望着窗外稍纵即逝的车辆出神,林修的话犹在耳畔,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心跳的这么快?
Chapter25
林修的车停靠在一处安静的居民区,周围都是老房子,并不符合现代人的生活品味。走进小区还能看到一楼居民非法圈起的小院儿,一些荒芜的花花草草,虽然都闲置着却浓浓的生活气息。
“蔚然住三楼左门,你自己上去比较合适。”林修绅士的朝许唯点点头,他诚恳的眼神带着些许感谢。许唯只能笑笑,然后消失在楼门口。
杜蔚然为什么喜欢住老房子?如今T市新起的楼盘此起彼伏,以他的收入水平,应该很轻松住进比现在好几百倍的白领公寓,而他却住在这样的地方。许唯边想边走,该如何和杜蔚然开口?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以后不要再见面,今天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许唯在门外站了一会,思来想去还是杜蔚然生病的事更重要,于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等了会,没人应。又敲敲还是没人应。难道没在?许唯正想着离开,门从身后被拉开了,一股暖风,熏得人想流泪。杜蔚然显然没想到来的人是许唯,满脸惊讶的表情,再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头发有些蓬乱,消瘦的脸颊,黑眼圈格外显眼。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的身影如同定格的画面一般。
“我,我听说……”许唯虽然担心杜蔚然,可是心里一直忌讳着上次的事情。
“是林修让你来的吧?”杜蔚然站在门口,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病是病了,但是不糊涂,他一直不停得咳嗽,看着许唯的时候眼睛里夹杂着一点点难见的温柔。
“恩,是。”许唯想了想,点点头。
“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来的。”杜蔚然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感激还是埋怨。许唯看着这样的杜蔚然心里像是被人浇了无数遍白醋,酸的早就渗出泪来。
“你是不欢迎我进去吗?”许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心里却盘算着,如果杜蔚然真的不让她进去,她也要死皮赖脸拉他去医院。
“不,不是,我屋子有点乱。”
“每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都是猪窝,我不介意。”许唯绕过杜蔚然跨进门,他却怔怔的站在她身后,只因为一句“单身男人”。
“唯唯,林修还和你说了什么?”许唯分明察觉到杜蔚然的惊慌,可是也佯装镇定,只顾装傻。
“就说你胆小,死活都不肯去医院。”听许唯说完,侧头偷瞄了一眼杜蔚然,他松弛下来的肩膀只是让他显得更瘦了。
“他知道你来吗?”
“我是结了婚,但我有人身自由!不是被监/禁!我干嘛要凡事汇报!”许唯没在意,她漫不经心的看着,仿佛四处都是杜蔚然生活过的痕迹,她甚至能幻想得出他自己站在厨房里煮方便面的情景,因为厨房的窗台上正规规矩矩的扔着一大包康师傅。
“你就吃这个?”许唯鄙视的瞪了杜蔚然一眼,他却皱着眉头一直盯着她看。
“还烧吗?”许唯凑到杜蔚然跟前,她伸手,轻轻的附上他额头,他很自然的拉下她的手。那滚烫的皮肤里,是杜蔚然的温度,小时候也牵过无数次的手如今已经变成了更宽大的手掌。
“别动!”许唯锲而不舍,杜蔚然也依然重复的拉下她的手。
“你想怎样?杜蔚然!”
“唯唯,你走吧。”他幽幽的说了一句,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咳嗽。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也不愿意见到你!”许唯狠狠的说,可说完又后悔,看着那个疲惫到无限渺小的身影,她心里眼里都跟着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