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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我不喜欢已婚的女人,更不会和我女朋友的好朋友搞……”清脆的巴掌声在杜蔚然的耳边响起,他所期待的也是如此。
许唯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那间狭窄的咖啡厅。抬头,午后的太阳缓缓的移进云层里……
杜蔚然僵硬的站在原地,被许唯打过的地方热辣辣的带着刺痛感。周木子向服务员要了冰块,可是他却只是怔怔的看着许唯远去的背影不肯动。她哭了,因为自己……她会去哪里?是不是有人可以安慰她?为什么这个人不是自己?杜蔚然脑海中澎湃的往事摧毁了他的理智。难道自己所期待的就真是如此吗?
“是不是这一次,她就真的死心了?”杜蔚然面色灰暗的坐下来。这个位置是许唯刚刚坐过的,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这是让她死心的唯一途径,因为她没有勇气先承认是你背叛了她。”周木子苦笑。是啊,许唯是不会承认杜蔚然的狠心的,可是她却分明认可了自己的背叛。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因为你看到她哭?你不忍心?”
“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她好好的过现在的生活。”
“她会过得很幸福,见不到你的时候,她都会过得很幸福,只是偶尔说梦话的时候才会露出心事。”周木子嗤笑。
“他们为了这个争吵?”
“许唯打了陈颍浩,因为你。”周木子看着杜蔚然红肿的脸颊,竟恍若那一巴掌是打在自己的脸上。
“许唯和陈颍浩吵架时还伤了胳膊。”杜蔚然没说话,他的表情永远是淡淡的,淡淡的快乐,淡淡的悲伤,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太淡了,以至于让人不安。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还有,我会离开T市的。”周木子怔怔的看着那样的背影,心中阴霾。
“现在离开能让她死心吗?你觉得可以吗?”
“我不知道。”
“你已经出现了。你不怕她去找你吗?”
“许唯不是个开放的人,小时候的你一直留在她心里,陈颍浩可以和她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陈颍浩,是因为他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你不肯给她幸福,她又不能冲破道德。你们……”周木子说了一句便陷入了沉默。她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说服杜蔚然放弃许唯,还是为了说服自己靠近杜蔚然?
“如果真心为她好,就留下来吧,留在这个城市。你难道不是因为她结婚了才回来的吗?你说过,只要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我可以一直做你名义上的女朋友。”
杜蔚然调整了坐姿,他拿起许唯喝了一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淡淡的奶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为什么离开她?为什么不找她?你对她也有感情,不是吗?”周木子看着杜蔚然凝重的表情,终于开口证实了她心中的疑问。
“告诉她只会让她更为难,也只会让我更为难。”杜蔚然欲言又止,他低头,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回忆,或者他也只有在回忆起J市的生活时才觉得自己是生存过的。
周木子顺着杜蔚然的眼光望着,他注视的地方空无一物,那没有焦距的眼神却洋溢着幸福。是不是每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都是盲目的,只要你爱上了一个人,你便会觉得他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武穆凡的插画处理了一次又一次,焦灼而浓烈的颜色,夸张的人物表情和神态,他想问自己,是不是马不停蹄的生活才可以被定义为充实。
“不要喜欢我啊,我是空心的。”武穆凡的手下意识的拨乱了头发,他的耳朵里总是似有若无的听见她的声音。想念是疯狂的,它可以蚀人心髓,成疯成魔,可这偌大的世界里,总有一个地方是安身之所吧。
Chapter21
武穆凡和周木子相识有三年多了,他们是同事,是朋友,工作中常搭档,生活上武穆凡更是对周木子呵护有加。周木子对武穆凡的心思在旁人看来却和武穆凡的不太一样,时而亲密,时而疏离,更多的是工作中的嬉皮笑脸。单位的同事大多站在武穆凡一边,说来也并非周木子没有人缘,只是相比武穆凡,她的花花肠子太多没有武穆凡待人实在。
武穆凡出生于内蒙古的一个小县城,大学毕业之后便留在了T市工作,因为家庭环境不宽裕,所以他比常人更懂得努力劳动的价值。刚进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因他看起来愚笨不愿意与他亲近,除了冷嘲热讽之外还总指使他去做些与工作无关的杂事,他从不抱怨,也从不反抗,所以此类风气在办公室更是猖獗横行。说来武穆凡对周木子的感情也应该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周木子比武穆凡晚来一个星期,她刚毕业就被公司以美术编辑助理的职位录用了,于是与武穆凡为伍,自然而然的成了受人欺凌的新人。
周木子表面上忍辱负重,其实真正受委屈的人就只有武穆凡一人而已。分配了整理资料室的辛苦差事,她也只是站在架子下面给武穆凡打杂,从订制到上架,所有的工作都由武穆凡独立完成,可到了表扬嘉许的时候,周木子总是被第一个提起,她不是没想过武穆凡的敌对,可一切却恰恰相反,他依然很少说话只是埋头苦干。
“你是哑巴吗?”周木子站在资料架下仰视着正站在梯子上专注排放文件的武穆凡。
“要真不是,你就吱一声,让我新鲜新鲜,行么?”周木子半挑衅半挤兑。武穆凡不说话,继续干活儿。
“哥们,你要是真的为了领功行赏你就聪明点。别活儿都干了,可一问是谁弄的,你就退居二线。”
“还不说话?”周木子在那段时间更多的是自言自语,聊天毕竟是有来有往的事情,一个人说久了也就没意思了。
周木子与武穆凡为伍的艰苦岁月持续了一个月左右,领导终于慈悲的给新人们安排了一次大展身手的机会。周木子心里暗暗使劲儿,再围观身边的对手,大都是一堆喜欢耍嘴皮子的应届毕业生,没一个人适合和自己做搭档。不过事情往往都是相互的,周木子在这群人中并不出色,而且还有些臭名昭著,她是典型的藏不住话的人,总是喜形于色,所以她的脾气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真到了分组的时候,还没等周木子考虑和谁一组,大家都远远的弃她而去了,最可悲的是,连武穆凡那个木头居然还有很多人心仪,她顿时心生怅然。
“穆凡,你看,你和谁搭档?”武穆凡说话总是慢吞吞的,他看了看几个选他的同事,又目光凄楚的望了一眼周木子。
“你选吧,选了之后剩下的和木子搭档。”选了武穆凡的同事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竟然都不情愿和周木子一组,倒是武穆凡咳嗽了几声,又搓搓手。
“我,我和木子一组吧,如果,她没异议的话。”当时在场的人都如释重负的笑了,尤其是站在武穆凡面前的两个人,居然当着周木子的面儿大张旗鼓的感激了武穆凡的“英勇就义”。
“你要是觉得你这么做,我就感激你,你,你就错了。”周木子喃喃自语。
“你能帮我把铅笔拿来了吗?”这是武穆凡和周木子说的第一句话。
“喂,你为什么选我,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周木子喜欢趴在设计台上看武穆凡画图,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皱眉,可是一旦画好之后便会眉头舒展。这是周木子认识武穆凡多年来最认可他做的事情,也是她最喜欢看他做的是事情。
“其实,我不可怜,你觉得呢?”
“尺子。”周木子听话的递过米尺,武穆凡没空理她,只是任她自言自语。
“调色板。”
“真的,你不觉得吗?所以说,我也可以帮忙的。”周木子和武穆凡一组之后,武穆凡唯一让她做的事情就是帮忙上色,他总说自己对颜色不敏感,调出来的东西没法看。周木子每次引以为傲的看着成品,总像是完全出自自己的功劳。
那次的设计让周木子与武穆凡成为了多年的搭档,因为他们得到了最佳新人的称号,虽然有些坐享其成,可是每次看到那幅挂在单位走廊里彩绘图稿,她就觉得很幸福。工作中,武穆凡干得多说的少,周木子则中意刚柔并进,有功一定要领,但是大多时候她都会把武穆凡一到带上。久而久之,那些本来排斥她的同事也都开始慢慢的靠拢她。
“木子,你觉不觉得武编辑很奇怪,他都不说话的。”
“是吗?还好。”周木子当时漫不经心的看着杂志。
“听说他不开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