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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骏看得出她一脸倦容,极需要补眠,还好今天是周日,不用赶着去上课。
“真的?”只要能劝浪子回头,做什么她都愿意。
躺下来后,柯欣苗才想到:“那学长呢?”
“我可以边吃早餐,边思考如何摆脱黑道的人。”
“喔!”虽然有人坐在床边,感觉满奇怪的,不过眼皮的酸涩感让沾枕不到一分钟的她,很快就跌入梦乡。
听着均匀的鼻息,殷骏不禁好奇地轻抚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从她额前的发丝,沿着秀巧的鼻翼,再绕到微腴的粉颊。
“学妹?”试探地唤一声,见她没有反应,他才放胆捏了把早就想“染指”的桃腮,果然是Q滑有弹性。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她可爱的小嘴。
它的形状饱满,色泽润红,仿佛多汁的葡萄柚,让人好想尝一口……
当这意念浮动时,殷骏的脸已经贴上去。
柔软,是第一个触感,接着芬芳的气息也在鼻间散开。若非顾虑到这女孩随时会醒来,他实在很想撬开牙关,尝尝她的滋味。
伸舌轻舔了几下,他看着那张沾着湿亮唾沫的朱唇,不禁苦恼地道:“糟糕……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柯欣苗没想到自己才阁个眼,醒来学长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谢谢留宿”的字条搁在桌上。
她不知殷骏是如何离开阁楼的,不过后来听说他请了数天病假,她不禁担心,学长的伤是否恶化了?还有,那些黑道的仇家会不会放过他?
突然,背后一声大暍:“抢劫!”
“啊?”她讶叫着转身,才发现对方竟是她悬念不已的人,“学长,你、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殷骏笑道:“我已经进来好一会儿,而你居然都没发现,要是有人趁机偷东西,你不就赔惨了?”
“抱歉,我正在想事情……”拂整额前的发丝,她敛回心魂。
“瞧你出神的,该不会在想哪个男生吧?”
“才不是咧!”心虚地撇开脸,柯欣苗哪敢说出,她想的人就是他?“要不要来杯咖啡?我请你。”
“好啊!”弓肘撑着柜台,他也不客气地等着享受福利。
边煮着啡啡,她问:“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伤口不深,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含笑的黑眸,因她的关心而增添几许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段日子,殷骏都在铁竹堂的总部坐镇,顺便养伤。
尽管不愿涉入黑道恩怨,但既然银斧帮敢找他的碴,就休怪他反击了。除了以高价收买敌营的喽罗,交出栽赃毒品案的证据,他同时派人暗中抄掉对方最重要的赌场和地下钱庄。
没几天,银斧帮的大老便全数被逮捕,而杜奇峰的冤屈也得以洗刷。原本铁竹堂今晚要举行庆功宴,他却中途开溜,赶回光明小镇,就为了心中牵挂着某个人。
“多亏你那天的掩护,否则我已经落在恶棍手里……”由于陆续有客人过来结帐,殷骏便问:“你还要多久才下班?”
她看了下时钟,“再半个小时。”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谈谈。我先在马路对面的凉椅等你,咱们待会儿再聊。”说着他就端起咖啡,走出店外。
学长要等她下班?
突然紧张起来,柯欣苗不禁对镜摸摸头发,又拉了拉裙子,猜想着殷骏要谈些什么?
思绪正混乱,又有客人光临了。
一位戴着口罩的男子,一进店就喊道:“别动!这是抢劫!”
因为刚被戏弄过,柯欣苗以为又是恶作剧,直到看见他手上的枪,她才慢半拍地放声:“啊——”
“闭嘴!”对方马上斥喝,还抛来一只小布袋。“打开收银机,把钱全部放进去!”
“是……”平日伶俐的手指被吓得失去准头,柯欣苗压了好几次,才按开收银机的小抽屉。
其实店长早交代过,如果倒霉遇上抢劫,千万别做无谓的抵抗。可一想到陈大哥为了创业所背负的贷款,她就觉得眼前的抢匪很过分。
同样是求得一丝温饱,这些人为何不肯自力更生?既然有胆子抢,他们何不干脆去抢银行,反而来鱼肉无辜的乡民?
愈想愈不平,她的手停止发抖,速度也跟着放慢。
“快呀!”歹徒挥了挥枪。
不单被抢的人害怕,抢劫的人更紧张。虽然这附近住户不多,不过常有警车来巡逻,所以时间就是金钱,拖得愈久,对他愈不利。
眼看“生活费”即将到手,电动门叮咚打开了。
“请问我可以续杯吗?”面对错愕的抢匪和惊慌的店员,殷骏居然一派轻松地耸耸肩,“喔哦!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糟糕!学长怎么在这节骨眼进来了?
因为担忧他的安危,柯欣苗不由得松开布袋,以致纸钞和零钱哗啦啦散了一地。
“你这笨蛋……”歹徒急得跳脚,但唯恐第三者趁机逃跑,他不得不把准心移向后来的年轻人,“你、你给我过来!”
相较于他的阵脚大乱,殷骏可冷静了。
抢匪够不够专业,由临场的反应即能探出等级。依他判断,这位连呛声都会发抖的歹徒,应该还是个“菜鸟”。
“先生有何吩咐?”他神色自若,仿佛面对的只是普通的路人。
怪了!这家伙难道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吗?歹徒咽了下口水,挥枪命令:“你到那边去……帮忙捡钱!”
“喔!”走到柜台内,殷骏以眼神示意柯欣苗蹲下来。
锵!锵!锵!只听得几声铜板落袋的脆响,然后就……静悄悄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失去耐性的抢匪,不禁把脖子伸过来,但只剩女店员蹲在地上,压根没那男孩的踪影。
“他人呢?”妈的!他不会是见鬼了吧?
不期然,一道声音从旁边冒出,“我在这里!”
歹徒才转过头,一记勾拳即命中他错愕的下巴。他痛叫一声,短枪因而松脱出手。不过,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噢……”拳影绵绵袭来。
“啊!”打得他眼冒金星!
“唔……”鼻青脸肿!
“哇!”口齿迸血!
以上悲惨的配音,全教一旁不忍卒睹的柯欣苗给包办了。
至于那个被揍得趴躺下来、奄奄一息的男人,只剩一句虚弱的对白:“求你……别打了!”
“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来抢?”殷骏轻啐着再踹上一脚。
“……”当事人没有作声,因为已经昏厥。
歹徒刚被制伏,店长就到了,所以由他报警处理后续的问题,而殷骏则负责护送女孩子回家。
不过柯欣苗实在想不透,为何学长出了店门后,路上就不发一语?先前当他在英雄猛打狗熊时,不是一直面带笑容的吗?
偷觑了下那棱角分明的侧面,只见眉头深锁的他,脸上冻着一层寒霜……呼!简直比那抢匪还可怕ろヘ。
事实上,殷骏不是生气,而是担心。假如他没有出现,凭学妹一个弱女子,如何应付持有武器的歹徒?
回到学校侧门,他先把后座的脚踏车抬下来,接着为她开车门。
“谢谢学长送我回来。”低头道着谢,柯欣苗根本不敢正视那张被低气压笼罩的轮廓。“我进去了!”
她甫触及把手,殷骏却牢牢按着脚踏车的座垫不放。
“别再打工了!你们的店位于镇郊的公路,随时可能被抢,让女孩子独自留守,实在太危险了!”
单单抢钱也就罢了,有些歹徒却是不分青红皂白、乱伤无辜,更下流的,还会先奸后杀……光想像那样的画面,殷骏的胳臂就窜上寒栗。
“那我下次小心就是了。”
“下次?”音阶立即拔高,“你有几条小命可以这么赌的?”
“怕也没办法,日子……还是得过呀!”人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要过日子还不简单,钱我来出。”
“嗄?”这劲爆的提议,吓得她猛然倒退,怎知重心一偏,居然连人带车地往后倾。
“欣苗!”急忙拉住人,殷骏也将她抱个满怀。
柯欣苗不禁愣住,只因他直呼了她的名,还搂得她……好紧。
贴着柔软的胸部,殷骏的心亦是跳得飞快。这是继那天的偷吻之后,再一次有这种亢奋的感觉。
“连平路都会跌倒?我真服了你。”随即松开怀中的人儿,他扶起脚踏车,陪柯欣苗走入校园。
“因为你说要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