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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气,将头埋入双手之中。
“没有钥匙就无法乘螺舟回基地!可我的钥匙到哪里去了呢?与我惟一有过冲突的只有你,也许是你在奋力要摆脱我时扯断了钥匙链。我惊惶地在你出事的海域寻找……”
“你在大海中寻找一把钥匙?这如何能找到!”
“在近距离我能够感应到钥匙的存在,而且我潜游的速度极快。在不到半天,我已来来回回寻找了好几遍,甚至已远远超出了原来的范围。可是,我找不到。我又上了沙滩,在我所有经过的地方寻找……”
我忽然想到,他所寻找的钥匙会不会就是那条断了链子的金属海螺挂件?记得昨晚他还特意问我要走了我用泥巴仿制的海螺挂件,他接近我就是为了找回他的失物?他说他能够感应得到钥匙的存在,可他进门后的奇异举动,以及我所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自语,这分明在说他进我家后并没有感应到钥匙的存在。
“……我在当地找那个小女孩找了整整一年,可是我找不到。那个小女孩消失了,她再没有在海边出现,而海城任何一所学校里也没有她。”
“你当然找不到我,我本就不是海城的居民,只是我的外婆家在海城。”我幽幽地说,“出事之前,我每年暑天都和大哥来外婆家度假期。只要天气晴朗,我和大哥每天去海边玩。那时,我已经开始学游泳,可是若不用救生圈,我只能游出一点点。那天,大哥和他的伙伴们比谁游得快游得远,我这个黄毛丫头也夹在他们中间。我游得很快很远,而且在逐渐地远离大哥他们,可当时我根本就没注意到,更没有注意到我拿在手中的救生圈早已在漏气。当我发现时,我已远离海滩无法返回。我的大哥是个很粗心的人,他直到和伙伴们闹够了才记得找我,那时我已昏迷不醒地躺在沙滩上。自我醒来后,我一直处于惊恐中,晚上不停地做噩梦。次日中午父母从家里赶来,在同一天把我接了回去。所以当你寻找我的时候,我早已不在海城。同年冬天,我的外婆离世,奔完丧后,因为在当地没有其他近亲,我再也没有去过海城。”
罗生听了我的话默默无语,良久才抬起头。
“其实找没找到你如今看来也没多大关系。小孩子怎会长久地保存一件东西,就算它很新奇,他也会在玩够以后把它扔了。昨晚我看到你制作的海螺,我真的很惊喜。我以为我找到你没有错,我有了回去的希望,但――”他神情黯然地说,“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我简直昏了头了,才会在十五年后对找到钥匙报有极大的希望。”
“如果我对你说,在十五年前我醒来时曾发现手中紧紧握着一样东西,而且我一直保存着它,我的泥塑海螺正是仿制于它,你是否会稍感兴趣一些。”
“不,不可能。”他很干脆地说,“除非你没把它收藏在家里,否则我能够感应得到它的存在。”
对他拥有的感应能力,他似乎非常相信。我不想再和他废话,是或不是,找出来给他瞧瞧不就行了?
我跑进自己的房间,拉开书桌抽屉。可是当我把抽屉中的所有东西都堆在一边,却仍不见那枚小挂件的踪影。难道我记错了?
我开始的梳妆台、床头柜里寻找,几乎翻遍了房间的角角落落,可是那枚小挂件已不翼而飞。
“怎么会?”我抬起头,注意到罗生站在房门口。“我找不到那枚断了链子的金属海螺。我去海城聚会前还见到过它。难道……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罗生脸上的神情大变,“你真的曾经保存过一枚金属海螺?”
“是啊。在黑夜里它能够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可是它不见了。”我沮丧地说,“昨晚我家进了贼,难道是被贼拿走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并不认为一个小偷会对一件小挂件感兴趣。
“你家昨晚进了贼?”他直直地盯着我。
“昨晚我回到家才发现的,门被撬开了,我的房间被翻得很乱,不过没有少什么财物。
“天,我错过了!”他声音低哑地叫道,“钥匙一定被人偷走了,是那些人!是汤韦基!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叮铃铃――一阵轻脆的电话铃声响起。
我看了眼罗生,随后接起了我房中的电话。
正文 第八章 钥匙(1)
“喂,小妹,是我,你老哥。”
“什么事,哥?”
“没事难道不能打个电话?”大哥说,一旁传来嫂子的轻笑声,“喂,你那个开宝马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在一旁。昨晚我听见你约他七点见面,风雨无阻,不见不散,哈哈。”
我的脸微微一红。
“你胡说什么!”我假装生气地说,“没事我挂了。”
“别别,”大哥慌忙叫道,“有事!不过不是我的事,也不是你阿姐的事。”
“废话,有事快说。”
“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钟伟明?我大学的同学,在国外混了好几个博士硕士头衔的那个家伙。”
“噢,是他?就是在你读大学时常到我家来骗吃骗喝的那个小闹钟?”
“就是他。最近他在海城的理工学院任教,同时还主持着学院附属的一家研究所。前天,他路过本市,顺便来我家坐坐,秋秋的一件小玩意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玩了很久,非常感兴趣,后来他就借走了。刚才他打来电话,说那东西很古怪,他一直搞不清它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他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怎么知道?就问秋秋了。她说,前几天来爷爷奶奶家,在小姑姑房间里拿的。”
“你说的可是一枚金属海螺挂件?秋秋怎么能乱拿我的东西呢?”我提高了声音,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罗生瞟去,却见他眼中刹那间闪过一道亮光。
“哎,是你哥教女无方,我代她赔罪悔过,可以了吧。”大哥嘻嘻地笑着,“可能是因为链子断了,秋秋以为你不要了。这个钟伟明,枉读了二十多年书,他的两个博士头衔也不知是怎样弄来的,连枚小挂件的成分也弄不清。”
“这样吧,”我想了想,“你把钟伟明的地址以及电话号码给我,我明天去一趟海城。这其中有一个很复杂的故事,跟你说了你也传不清。”
“一件小事,还用得着妹子跑一趟吗?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的,况且我正好有事再去一趟海城。”
电话里传来大哥翻动本子的声音,我找来了一支笔,快速地记下大哥报出的地址以及手机号码。
当大哥挂断电话后,我将电话中的内容大致向罗生说一遍,他的情绪已大为好转。
“明天一早我和你一起回海城。只是那个很复杂的故事不知你如何讲述?你不成要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那个钟伟明听?”他担心地望着我。
“你不愿意透露的事,我当然不会乱说。不过我会对他说那枚海螺是你给我的,他要知道海螺的来例就问你,你找个理由把你的钥匙骗出来不就行了吗?”
“骗,怎么骗?”
“你是外星人啊,说什么总该比我聪明点吧。”
“我不是外星人,”他不快地说,“我们族人已经在地球上定居八千年了。”
“定居一百万年也是外星人,”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喜欢跟他抬杠,“因为你们不是在地球上进化成人的,而是星际移民。”
“就算是吧。”他无可奈何地说。
“其实就凭你为了接近我所用的种种手段,找个理由拿回你的钥匙,对你来说也不成问题。”
“心舫――”他瞥了我一眼,“等把钥匙拿到手,我当然可以说已经跟另一研究机构说定,由对方来研究,所以来例无法透露给他。他到时肯定会很生气,虽说他不能跟我明抢,但我怕影响到你。”
“明抢暗夺他都不会,伟明那种很纯粹的学者,他只能自认倒霉。”
“学者也有很多种。”
我心中暗笑,就凭钟伟明那副排骨身材,你不揍他他已谢天谢地了。
“我不会有事,因为我毕竟不是海螺的主人,我只是牵个线,他有所不满也只会冲着你。”
他看了眼书桌上的电子钟。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他深深地注视着我,“谢谢你,心舫,你是第二个为这事肯帮助我的人。”
“这是我欠你的,”我轻叹一声,“你说的另一个人可是叶宝宏?”
他点了点头,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