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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多时就占了上风。
苏云岚仗着身法迅捷,与林君尧相抗,打斗中,只抿了嘴唇一声不吭,倔强的样子跟六年前,林君尧初遇他时一模一样。林君尧虽然恨他,但到底舍不得下辣手,只想制住他。
百招一过,苏云岚在林君尧雷霆攻势下已有些办不从心,林君尧逮住时机,唰唰唰三剑连环刺出,苏云岚突然眼前白光闪动,剑锋来势神妙无方,忙急退两步,这剑招却是虚招,林君尧已料到他会后退,两剑再次相碰,林君尧仗着内力深厚臂力过人,用力一绞,苏云岚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去。
苏云岚索性撤了剑不要,双掌骤起,一掌击向林君尧面门,另一掌却按向他的小腹。这一次他双掌错击,要令对手力分而散。招势掌力,俱是凌厉已极。
林君尧也是双掌齐出,交叉着左掌和他左掌相接,但掌力之中却分出了一刚一柔。苏云岚只觉击向对方小腹的一掌如打在空处,击他面门的右掌却似碰到了铜墙铁壁,甫觉不妙,猛地里一股巨力撞来,已将他身子撞得直飞出去。这一下仍是硬碰硬的以力对力,力弱者伤,中间实无丝毫回旋余地,苏云岚如是有对敌经验,绝不会如此惨败。
他只觉得朐口气血翻涌,他生就的傲骨,绝不在敌人面前示弱,硬深深的咽下一口涌上来的血。早有追风楼弟子抢了过来,挥了长剑架在他脖子上。
“把他押下去关到地牢里去。”林君尧深深地看了脸色苍白的苏云岚一眼,吩咐着,很快又加了一句:“严加看管,楼里的任何兄弟,没我的命令不肯接近他。”
苏云岚极力压下胸口翻腾的血,很想再一句:“我没杀人。”终担心一张嘴就会有鲜血喷出来,只是努了下嘴,就死死咬住了唇。任由追风楼的弟子摆布了。
林君尧只觉得身心俱疾,这一场打斗,比他自十六岁走江湖以来的任何一场,都要辛苦得多。腿象灌了铅似的拖都拖不动了,眼前闪动的尽是苏云岚惨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
他强撑着走平明松的床边,平明松还在昏睡中,呼吸很微弱,胸口的血迹越来越触目惊心。他倒吸一口凉气,道:“怎么一回事,平叔怎么越来越弱了?”
华天行缓缓地道:“楼主,你以为平总管会希望自己活下来吗?”一个练武的人,没了四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君尧听得出华天行说的责备之意,他唯有苦笑着低沉地道:“你要救活他。”
“我自当尽力,可是楼主你也别太徇私,放过杀人凶手。”
林君尧离开平明松的房间的时间,已经是子夜了,天有些阴沉沉地,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林君尧的心情比这天气还是阴霾。
今天,他那么开心地带着人祭拜父亲,他跟父亲说,他爱上了一个人,他会一辈子对他好,虽然那是个男人。
他从墓地回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一道青色的人影追风楼的拐角处闪过,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他也认得出来,那是苏云岚。他没想到他回来的比他还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他算是体味到了。等他追过去,人已经不见了。他也没在意,苏云岚答应了会留在追风楼的,多半就只是出去逛逛了。
然而进了追风楼,却发现整追风楼一片血海,所有留守的弟子都倒在血泊里,连追风楼里奴仆,厨房里的仆妇都没能幸免。平叔倒在血泊里,地宫的门开着,钥匙不见了。
这世上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个苏云岚能顺利地走进地宫了,但他不信苏云岚会做这种事,他宁愿刚才外面的那个人影也是他认错了人,苏云岚应该是还在紫金山的。
清理尸体的时候,还有两个弟子没断气,他们挣扎着说出凶手的名字:苏云岚。他还是不信,这世上还有易容术,有人要害苏云岚。
平叔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是苏云岚带着红叶山庄的人做的。平叔不会看错人,再高明的易容术都逃不出平叔的眼睛。可是平叔说,是苏云岚做的。那么他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稍纵即使的背影不是错觉,真的是苏云岚。他顿时觉得整个天地都黑了下来。五脏六腑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揪住,狠狠地拉扯。
他真狠,真的好狠好狠,狠到自己把心掏出来给他捧给他的时候,他却一巴掌打在泥泞里还不算,还在伤处洒了一把盐,浇上一勺沸油。
尽管如此,他还是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让任何人接近苏云岚。死的人太多了,太多的人想零剁了苏云岚,如果只是随意的关在地牢里,红了眼的追风楼的弟子肯定会刑讯他的,那里的那些刑具足可以让他从头到脚都变个样子。可是,他真的舍不得他受罪。他本来就打算要对苏云岚非常非常好,弥补他在红叶山庄所受过的苦,他要宠他的,宠到他忘掉他那些苦难的经历。
苏云岚被单独关押在一处,精铁炼造而成的锁链分别扣在他的两个手腕和脚腕上,别一头钉在手臂粗的铁笼子上,他的能活动的范围就是锁链的长度。
此刻他坐在地上,双臂抱膝,头埋臂弯里,听到林君尧的脚步声,苏云岚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要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
林君尧神情复杂的踱到他身边,蹲下来,温言说道:“云岚,你现在说这些没用的。你跟我说是叶明坤指使你的。是他逼你这么做的,我去兄弟们解释,然后我们一起去对付叶明坤,好不好?”
苏云岚茫然的看着他,他突遇巨变,所有的思绪都还没有来得及理清,唯一的清明就是,自己没有杀人,没有偷他的钥匙。林君尧跟他说的话,他没理会过来。
林君尧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只觉得五内俱焚,大声的冲苏云岚叫道:“你说是有人逼你的,你不是存心,你听到没有?你说啊,只要你说你是被逼的,我去跟他们解释。”
苏云岚摇摇头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杀你追风楼的那些兄弟?你为什么宁愿说我是被逼的,也不信我没杀人?”
“我自己亲眼看见你今天从这楼里走出去,你还想狡辩吗?”
苏云岚浑身一震,脱口说道:“我没有。你一定是谁错人了。”
“你——”林君尧气极,打个哈哈,声音中却无半分笑意,“我认错人?我会认错你?就算我隔了几步远,没看清楚,那平叔呢,平婶以前活着的时候,最精通就是易容术,平叔耳闻目染,再高明的易容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会那么巧,你还有个孪生兄弟吧。”
苏云岚尤如冷水浇背,情知这中间必定有一个很大误会,但是江湖中垂涎这几把钥匙的人,不计其数,一时间也实在参悟不透是被谁陷害了,勉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信我,还是信平叔?”
“我信证据。”
当年少 正文 第十四章
平明松言之凿凿,地宫他也能进出自如,钥匙更是苏云岚一开始就在打主意的,单凭这三样,他跳出进黄河都洗不清的。他本来还能林君尧抱有一丝希望。现在才知道,他真的是很蠢,他怎么可能去指望一个抱着他说喜欢他的时候,都还在防着他的人来相信他。他自嘲地笑了笑。“那就是你也相信我杀了人。我害了平叔?”
“平叔不会看错人,再说他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冤枉你?”一想到平明松的惨状,林君尧一下子就失去了冷静,他揪起苏云岚的衣襟,摇晃着他的肩,急燥地说道:“你说,你说,你只是被逼的。你说啊!”他给他指了一道明路,他却就是不领情。
“我没有做过,你叫我说什么?!”苏云岚毫不迟疑的吼了回去,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信也好,不信也好。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简直……”林君尧发恨的一用力,死难兄弟的家人,凄哀的哭还在耳边回响,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让眼前这个人血偿血还,六十多条人命,外加一个半死不活的平明松,这就是他信了他,爱了他的代价!
苏云岚只觉得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挣扎着逃开他的桎梏:“我信错了你了,你简直有眼无珠。颠倒黑白!”
林君尧更加愤怒了,大声道:“是,我有眼无珠,我颠倒黑白,我瞎了眼,才把你带进追风楼,害死我这么兄弟!”左手圈出,右手回扣已勒苏云岚他纤细的脖子,他心里发恨,双手使劲。
苏云岚刚才跟他拼了一掌,正气血不顺,此时更加呼吸不顺,眼前一黑,竟自晕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