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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在厨房里收拾东西,沈正轩一直看着闺女进了电梯才关上门,又匆匆来到窗户底下,看着女儿从楼道里走出来。
林清嗤笑一声,“都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儿似的。”
哪知道沈正轩还真的擦了擦眼角,一本正经道,“那是我闺女。”
“是是是,一辈子都是你闺女呀。”林清哄着老公,心里也有些难受。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虽说闺女嫁的不错,可当父母的,总也觉得空落落的。
眼泪在沈小沫的眼眶里打转,白衍林看着心疼,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丫头,别哭。”
沈小沫嗓子里发堵,生疼生疼,哽咽道,“我就是舍不得爸妈,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哪能这么说,孩子脱离父母都有这么个过程,很正常。”
沈小沫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伸了脖子还能看见父亲站在窗口的身影,又觉酸涩,泪如泉涌,“衍林,你就不想你父母吗?”
“我脱离的早,二十五六的时候就搬出来了,其实是被我爸一脚给踹出来的,说在父母翅膀底下的孩子长不大。”
“那你就不想他们吗?”
“废话。”白衍林好笑的撇她一眼,“可我是个男人,整天想啊念啊的挂嘴边,太难为情了。不过我妈当时和你爸妈一个样儿,三天两头的哭,埋怨了我爸好久。”
沈小沫擦了擦眼泪,“我总觉得,我把我爹妈给抛弃了。”
“傻姑娘,你都二十八了,这不叫抛弃,是长大了。”
“可我心里疼。”这可是她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和父母分离,这一分,就得很多年。
“那是,从谁身上割块肉都得疼,不疼才奇怪了。”
“那你说,我是不是把自个儿从爹妈身上割下来了。”
“是啊。”白衍林边开车边哄她,见她不哭才放下心来。
“那他们肯定特别疼吧。”
“别说他们了,你不也疼?”
沈小沫眨眨大眼睛,义正言辞,“那要不你把我送回去吧,我还是跟他们一起住。”
“……”
终于是把她连哄带骗地带回北郊,白衍林揉着她发红的小鼻子,“还难受呢?”
“也不是难受,说不上来,”沈小沫从他怀里艰难地仰头,眉头微蹙,“你懂什么呀。”
“我懂怎么爱你呀。”说着,直接把她扛上肩头,径直往二楼走去。
沈小沫被他嶙峋的肩骨隔得呲牙利嘴,闷声让他放她下来,阻挠不成便张开嘴咬,轻轻啃着他的背脊,“今天晚上可不做啊喂!”
白衍林顿了顿,“为什么?”
“我,那个,我……”
见她语无伦次佶屈聱牙的样儿,白衍林勾了唇,将她狠狠扔在床上。
“我得用无数个晚上,来向你证明我到底是强是弱。”
沈小沫倒抽一口气,他还记得呢啊……
她还没整理好思绪,那边邪劲儿十足地来了一句,“今天你选地方,浴室or阳台?”
沈小沫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这个天在阳台,不作不会死吗?
隔天一早,白衍林刚进办公室就被人上来一拳打的闷声弓腰,抬头还没看清来人,又是一拳。
耳边传来叶一桓紊乱地声音,“韩轲你干嘛?!把话说清楚!”
韩轲?白衍林心下一沉,躬身看准了对方的脚步一个侧身,也不还手。
几拳躲下来,韩轲觉得没了意思,狠狠瞪着他,“你丫做人能干脆点吗?!”
太惊心动魄了,叶一桓当下站在两人中间,“要打是吧?我当裁判,刚才不算,重来。”
韩轲撇他一眼,恨恨道,“娘们。”
“他妈你说谁娘们呢?”叶一桓呲牙咧嘴地瞪过去,“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行了!”白衍林沉声喝道,“为白怡?”
韩轲也不应,双手抱胸,“我就看不惯你这作态。”
“我什么作态?”白衍林阴着脸,“我一边陪着沈小沫一边不让白怡伤心?这样你就看的惯了?”
白衍林顿了顿,“你知道白怡怎么样才满意吗?只有我喜欢她她才满意,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没数?”
“白衍林,那你也不能当众给她难堪啊!”韩轲扬声,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那你是要沈小沫难堪?”
此话一出,韩轲也冷静下来,白衍林说的没错,对付感情上的事儿,不干脆就是婉转,婉转就是暧昧,暧昧就他妈是不要脸。
从这方面想想,白衍林做的没错。
可白怡?
叶一桓瞥了韩轲一眼,冷哼一声,“你也太没本事了,哥把白怡送到你眼前三年都没用。”
韩轲不以为意,“我尊重她的选择。”
“恩,你尊重她走向一条不归路,丫都去沈小沫的公司应聘了,还他妈成功了!”叶一桓心里叹息,“你觉得这样,是尊重?”
“那你不管管吗?”
“怎么管?”白衍林无奈地笑了,“我着她一下她都会觉得我对她有意思,而且会变本加厉,所以我的态度就是,把她当空气。”
“那嫂子……”韩轲指沈小沫,心里有点发虚。
“你嫂子大度,都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韩轲看了看白衍林,又看了看叶一桓,俩人俱都面色铁青,登时觉得自个儿动粗是有些没经大脑。
白衍林挑眉,拍着韩轲肩膀,“最后一年时间,再搞不定白怡,我就做主把她嫁了。”
其实对白衍林来说,白怡从来不算威胁,她是妹妹,也是好兄弟心仪的女人,他权当她是在闹,在任性,只是感情向来干脆,似水柔情只能给爱人。
对别人,一滴都会酿成毒药。
夜,繁星漫天,月华濯濯。
沈小沫正翻着一本服装设计理念,看的入神。
她知道所谓光辉的岁月并不是你的闪耀,和你能赚钱多少,而是无人问津时,你对梦想的偏执,你是否有勇气,对自己忠诚到底。
这是沈小沫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包括莫多多和汪妤蓉。
她拿着一个图画本,一笔笔的描摹,笔触越来越熟练。
从小,她就爱看各式各样美丽的衣服,之后凭着印象也能画出轮廓大概,可高考失利,她一度被打击,只好面对现实,选择了健美操形体专业。
虽然是个本科,可她总觉得在惶惶度日。
原本靠着不多不少的工资,这样安逸的过下去,可和白衍林在一起之后,她蠢蠢欲动的心思就再怎么也按捺不下来了。
大抵是真爱让人上进,沈小沫不想止步于此。
于是,拿出年少时的梦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跃跃欲试。
白衍林加班到八点多才回家,提着一袋子顺路打包的牛排走进厨房。
端着走上二楼,在书房门口看见沈小沫伏案的背影,不禁弯唇。
她的长发泼墨,身子纤细合宜,在橘色的光晕里,像披着纱。
悄悄走到她身后,细碎的脚步吓得沈小沫将本子匆匆藏入怀中,惊得回头,“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这么快?白衍林有些懊恼,“都八点了啊,你没想我?”
不是不想,是没来得及……沈小沫尴尬地扯扯嘴角,“想,想死了。”
一看就是敷衍,白衍林心头一闷,还是调整好心情,“饿了吧?”
“恩。”这么一说,她还真的觉得有点饿,自个儿居然一动不动地画了三个小时。
他皱眉,笑了笑,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我带回来了牛排意面,快吃吧。”
光闻着味儿就觉得香,唾液疯狂分泌,沈小沫搂住他低下来的脖子,对着那一波三折的侧脸啾啾印上一吻,“谢谢白先生。”
“不客气,白太太。”白衍林服务生似的鞠躬,还动作标准地将托盘盖子打开,“请用餐。”
吃着饭,沈小沫半天才想起慰问丈夫,“那个,白先生,今天累坏了吧?”
“恩,公司出了些问题,外星人想解约,只能加班加点的开会,改方案。”
他工作上的事儿,沈小沫也听不懂,煞有其事地说,“那也得注意身体,不能这么个搞法。”
白衍林心中暖融融的,当下觉得有老婆就是不一样。往日他加班加的晚了,回家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和一堆了无生气的家具。
她对他公司上的事儿大多没什么兴趣,可出于感情还是听着他讲了许多,听也听不懂,就应付着点点头,良久,脑残地问了句,“白怡是什么专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