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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伊 ; 你看 ; 人家洗了头发唷 ; 夸奖人家一下嘛。」
「很可爱。」
玖渚的头发变成了美丽澄澈的铅蓝色; 那是玖渚原本的颜色。
「劣性遗传基因的人很辛苦耶~~ 」她本人如是说。
「阿伊也去洗咩 ? 搞不好会想到好点子 ; 就像阿基米得 ; 然后在房间裸奔。」
「那有点困扰。」
光小姐一脸严肃地回答。莫非真的认为我会做那种事 ? 虽然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给人那么怪异的印象。
「不过阿基米得还真是个怪人 ; 天才都是那样吗 ? 」
光小姐歪着头认真思考 ; 脑袋瓜里正在想着宅第里的谁呢 ? 总觉得好象是所有人 ; 又好象不是任何人。
「赤裸身体运动在那个时代是天经地义之事 ; 光小姐 ; 并不是阿基米得特别奇怪。」
「唔咿~~~ 阿伊真是博学。」
「啊啊 ; 是薄学啦。那么光小姐 ; 你有什么事 ? 」
「啊 ! 对了 ; 小姐吩咐我来打探友小姐跟您的情况。」
真是个老实人。那种事情不隐藏起来 ; 我想就没有意义了。被我那么一说 ; 光小姐羞怯怯地笑了。
「嗯 ; 其实彩比较适合这种任务 ; 可是彩今晚外宿 ; 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
「去找名侦探吗 ? 」我对此有一点兴趣 ; 便决定探问看看。
「那个名侦探是怎么样的人 ? 从光小姐的口气听起来 ; 好象跟那个人见过 ; 你跟那个人很熟吗 ? 」
「是的…是啊 ; 以前受过对方照顾 ; 发生了一点 ; 那个…事件就是那个…时候。」
光小姐含糊其辞 ; 尽管不像是有什么秘密 ; 但似乎也不太愿意多加解释。
「喔 … 事件吗 ? 这座岛上 ? 」
「是的。 那个 ; 小姐刚被逐出家门 ; 尚未举办这种沙龙活动以前的事情…然后请来哀川大师… 哀川大师两三下便解决了那起事件。」光小姐感慨万千地说 : 「如果要形容哀川大师本人 ; 是脾气相当激烈的人。喜欢挖苦人、感情用事、愤世嫉俗 ; 就像任由怒气来解决事件。」
「啥 ? 」
光小姐一边拣选词汇 ; 一边进行说明 ; 然而那个选择称不上成功 ; 我完全无法对「哀川大师」演出具体印象。
「总而言之 ; 就是很容易生气的人 ? 」
「与其说很容易生气… 应该说『老是在生气』吧。纵使是笑的时候也一样 ; 彷佛总是在敌视什么… 对不起 ; 我不太会形容。总之那个人就像『不能饶恕世界上的一切』。」
「原来如此。」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地点头。「虽然我至今阅读过的小说 ; 里头登场的名侦探净是冷静沉着的人 ; 他们可能会说『你连这种事也不知道吗』…好象把八成台词换成『你是白痴呀』…会话也可以成立。可是听了光小姐的说明 ; 感觉哀川大师宛如代表正义的热血汉子 ; 就像不能饶恕犯罪者。」
「啊 ! 不 ;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 那个人并非不能饶恕犯罪者… 而是不能饶恕世界上的一切。
『世界这个东西 ! 人类这种生物 ! 明明就可以比现在好上千万倍 ; 你们到底在那磨菇个什么劲 ! 』那个人常常会说这种话。」
真是激动的人 ; 现今很少见的类型 ; 跟我这种暧昧主义者的戏言跟班简直是霄壤之别。
「所以无法饶恕这个世界 ; 所以总是不开心 ; 但又觉得不值得为那些人的所作所为生气 ; 那种连自我价值都懈怠的人 ; 因此才会不屑嗤笑 ; 就是那种感觉的人。至少跟您和友小姐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如此讲述名侦探先生的光小姐不知为何有些开心 ; 彷佛在介绍自己引以为傲的好朋友。
不 ; 不是好朋友…应该说是英雄吗 ? 一如伊梨亚小姐对该人物的评语。
「是吗… 嗯 ; 如果真是那种人就好了。」我随口应道 : 「结果很可靠吗 ? 」
「是的 ; 那当然。」
「有你这句话 ; 我就放心了。 即使这六天我们无法解决事件 ; 那个人也会替我们解决嘛。」
「您好像没什么自信。」
「我这是慎重 ; 不 ; 也许是胆小吧 ? 老实说 ; 其实怎样都无所谓。」
「怎样都无所谓吗 ? 」光小姐听了我的话以后一脸复杂。「为什么… 这由我来说也怪怪的…可是为什么大家在这种状况下都如此冷静呢 ? 」
「那又是一个根本性的提问哪。」
「对不起 ; 可是那个 ; 明明有人死了 ; 被杀了; 大家为何那么… 」
「可能是习惯了吧 ? 」
至少我是如此。尽管我不太清楚习惯与麻痹的不同。
「唔咿 ; 不过深夜和弥生的反应就非常真实哩。」
「是啊… 但话说回来 ; 光小姐你们不是也很冷静吗 ? 没有立场讲别人喔。」
「我们是这么训练过来的」光小姐略显寂寞地说。
二十七年的人生 ; 看来并非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啊啊 ; 对了 ! 」光小姐击掌打破难耐的沉默。「小姐叮咛我一定要问两位这个问题 … 密室圈套 ! 小姐认为友小姐虽然说… 『知道太多所以不知道』那种含糊不清的话 ; 但其实绝对知道的。」
密室圈套 ; 油漆河封锁的空间 。。。。。
嗯 … 看来那个大小姐尽管不知民间疾苦 ; 感觉倒是意外敏锐。
「其实也并非装腔作势 ; 只要是推理小说迷 ; 应该就能轻易解开那种圈套。只不过 ; 现在这样亲身接触 ; 反而会使人迷惑 ; 也许是耽溺在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里吧。」
「哇哈哈 ! 阿伊形容得好怪耶 ! 好好笑 ! 」
玖渚大笑。天真、没有戒心、儿童般的笑容。
看着她 ; 我的思绪有些岔了轨。
我 ; 真的想 ; 被这丫头选择吗?
「那个 ; 友小姐。」光小姐朝突然陷入沉默的我投以狐疑的眼神 ; 又对玖渚说道 。。「假如真的知道 ; 希望可以告诉我」
「嗯 ; 无所谓咯 ; 虽然选择花了很多时间 ; 不过终于明白了。」玖渚点了两次头。
「呃 ; 从哪里开始说明比较好呢 ? 」
「对不起 ; 在说明以前 ; 尽管不是重点 ; 但那是什么意思呢 ? 知道太多所以不知道…」
「自下而上跟自上而下的差别。」因为觉得玖渚可能无法说明 ; 我便接腔道:「光小姐 ; 倘若那张桌子是砂坑 ; 要你尽可能堆出一座最高的砂山 ; 你会怎么堆 ? 」
「从旁边往中间堆积 ; 一层一层堆上去吧。」
「对 ; 我也跟你一样 ; 然而玖渚不会那样 ; 她会先在桌面倒满砂子。完成的砂山形状跟我们相同 ; 但我们是一点一点地堆积 ; 完成最后的形状 ; 而玖渚是削掉、削掉大量的砂子 ; 做出最后的形状。那就是玖渚的理解方法…是吧 ; 小友 ? 」
「听不太懂阿伊的比喻耶。」
被你这般抢白 ; 本人颜面何存 …
光小姐似乎是听懂了 ; 频频领首道:「原来如此。」
「好 ;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 ; 就麻烦友小姐告诉我那个圈套吧 ? 」
「好呀 ; 假如小光可以回答人家的问题。」
光小姐不禁一愣 ; 无法理解玖渚的话中含意。 然而玖渚当然不可能注意到那种事 ; 自顾自地走向计算机架。 她站在我刚才激活的计算机前面 ; 指着屏幕对光小姐说 :「那么先从案发现场的复习开始吧 ; 锵锵锵 ; 这是画室唷。」
玖渚使用相片浏览软件播放全景图 ; 宛若奈何桥的大理石色 ; 对岸的无头尸历历在目写实的影像唤起今天早晨的记忆 ; 玖渚毫不在意地开始说明。
「问题在于。。。首先是这个油漆咯 … 地震发生是在半夜一点 ; 那时柜子倒了 ; 造成这个状态。 事实一目了然 ; 这条河对跳远来说太宽了 ; 不太可能跳过去呀。假如佳奈美是在地震以后遇害 ; 犯人的侵入路径就是一个问号唷。 即便不是那样 ; 至少离开的路径也是一个问号哩 ; 到这里还跟得上吗 ? 」
「是的 ; 到这里为止。」
「当然假设犯人是妖怪手长足长也很简单呀 ; 可是那种硬呦出来的解答 ;铁定是唬人的嘛。」
光小姐似笑非笑 ; 也许是没听过妖怪手长足长 ; 也许听过仍然暧昧地微笑 ; 不论怎样都没有分别。
「因此结论再明白不过 ; 杀人必定发生在地震以前咯。那样的话 ; 侵入跟脱逃都易如反掌 ; 既不会留下足迹 ; 画室也没有上锁呀。所以 ; 把地震以前唯一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的赤音当作犯人 ; 的确最像正确解答 ; 但这时却出现深夜的证词哩。地震以后 ; 深夜透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