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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恭顺的跪坐在长廊,替周鸷拉开门。
而唐莞超早已急中生智跑到屏风后面去了……
于涵文目送着周鸷进去,才转身离开。
周鸷先到桌子旁坐下喝了一杯山南送过来的热茶。这个房间僻静清幽,远离喧嚣,周鸷听说当年自己的母亲就曾住在这里。
不远的地方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工作着,而今天的主角就是他。接任吉川会,周鸷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无心再去揣测,周鸷轻叹了一声,一边脱衣服,一边向屏风后面走去。这是吉川会的家规,仪式开始前,继任者一定要焚香沐浴,以示对祖先的尊重。
被母亲烙印上去的蝴蝶纹身在半打开的衬衫里若隐若现,这是远藤家族印在周鸷身上永远也洗不掉的记号。
周鸷将随手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屏风上。不远处的浴缸里早已注满了温热的水,淡淡的霭气衬托着不知名的香气蔓延了整个房间,被玫瑰花瓣掩盖的水面,让周鸷并未发现唐莞超的存在。
唐莞超藏在温热的水里边,因为水的刺激睁不开眼睛,他已经这么憋气很久了,似乎马上就到了极限的感觉,因为已经有气泡从他的嘴角飞升上了水面。
周鸷用手鞠起水,来测探水的温度。想着心事的他,完全没想过离他如此之近会藏着一个人,所以当唐莞超因为缺氧再也忍受不了,一下子从水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周鸷被吓了一跳。
周鸷的第一反应是拿起枪……
他望着躲在浴缸里似乎被水呛到的唐莞超,慢慢将举起的枪藏在了身后。
“是谁?”他沉声问。
擦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唐莞超抬起头。
“是你!!”他们惊讶的同时出口。
“周鸷……”不放心的于涵文又折了回来,在门口听见了屋子里的声音,所以匆忙跑进来。却看见周鸷正悠闲的泡在浴缸里边。
看见他没事的于涵文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周鸷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没什么。”于涵文摆摆手。
周鸷不再说话,只是盯着站在浴缸边缘的于涵文,“怎么,有兴趣看我洗澡?”
“啊!?”这才回味过来的于涵文,尴尬的转身离开。
“好了。”周鸷发出安全的信号。
唐莞超这才敢从水里升出水面,被熏红了的双颊由为诱人,柔顺的发上也不知怎么粘上了玫瑰花瓣,细腻的双唇此时微微开启,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被水浸湿了的衣服让胸口上的红点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周鸷拾起地上的浴巾随意的围在腰际从浴缸里跨了出来,唐莞超紧随其后,他则一边走,一边拧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你怎么在这儿?”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追问出口,接着为彼此的默契相视而笑。
不能泄露自己秘密的唐莞超说:“我来这儿有些事情。”
“哦,是吗!”周鸷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呢?”
“我也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他说。
两个衣裳不整的人面对着彼此的裸体都有些羞怯,“我该走了!”唐莞超说完这句话就向房门口走去。
周鸷没有阻拦,毕竟在这里看见他俩在一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唐莞超一身狼狈的溜出周鸷的房间,还好没有被人发现的他,也再不敢乱冲乱撞,而是觅着来路偷偷跑回自己该在的地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布料不时发出悉悉唆唆的声音……
“准备好了。”于涵文身上的那件黑色西装将他衬托的越加冷俊挺拔。
周鸷睁开眼睛,镜子里穿着和服的他现在名叫——远藤秀仁。
“我怎么样?”镜子里的人让他一瞬间有些迷惘,他忽然搞不太清楚到底周鸷是他,还是他是远藤秀仁。
跪坐在地上的山南在帮周鸷整理下摆,“少爷,很好看……”听见周鸷的问话,他诚惶诚恐的答。“您很像老爷年轻的时候。”
周鸷笑了一下,拂袖随于涵文离去……
木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好听,风将更多的樱花吹落,一个蒙面人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砰砰……”随着枪响,周鸷中弹倒地……
周鸷躺在冰冷的长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觉得胸口刺骨的痛着,他看见了蓝的耀眼的天际……
狼狈不堪的唐莞超回到宴会上,早已有七八分醉意的大家并未发现他的异常。今天是吉川会重要的日子,门口的警卫足有维和部队那么多,大家都因此放松了警惕,喝的酣畅淋漓。
所以突然响起的枪声,顿时让歌舞升平的宴会变的一片混乱。
慌乱的人群挤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更没有人注意唐莞超一声的狼狈了。
唐莞超随着人群奔跑,进来的时候早已被人搜走了随身的枪支,一些手拿武器的则是警卫了。
“砰……砰……砰……”枪声很密集。人群又很混乱,让人分不太清楚到底是哪里在枪战。
突然一个蒙面的男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看他扶着右手的模样,很明显已受伤。他一边跑着,一边回身开枪。于涵文匆忙躲在某个遮挡物后,子弹‘啪’的一声弹在上面,落在了地上。于涵文闪身而出,抬手就是一枪,蒙面男人闷哼一声,看来又不知道什么地方中弹了。
面对着真枪实弹,大多数人都惶恐的四散逃避,唐莞超被人群哄来挤去,几次都差一点跌到在地。
“砰。”虽然身受重伤,蒙面人却依然可以准确的击中对面威胁着他的人,看他的路线是想冲出一条血路,逃出去。虽然这谈合容易……
“让开。”所有人都被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震慑,很自然的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周鸷举着枪,从容不迫的踏上用青石铺成的甬路,向蒙面人一步步靠近。
这时候远藤志雄也和远藤康鸿,吉川会一些举足轻重的元老从里面奔了过来。
周鸷那英俊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波澜,任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略有茶色的眼睛,透露出冰一样的光芒,也许是被这样的他震撼,蒙面人只是捂着自己受伤的位置,不停粗喘,却再也没了下一步举动。
周鸷的枪已经抵在了蒙面人的额头……
鲜红的血顺着蒙面人的手臂滴滴嗒嗒的落在青石上……
没有一个人讲话,气氛凝结,似乎整个世界一瞬间都消逝不见。
唐莞超在人群中摇摇欲坠,他惊讶的盯着周鸷。
“砰。”枪声过后,蒙面人应声倒地。
远藤志雄跑过来揭开了他的面具。“拓一郎……”站在远处的远藤康鸿首先认出了倒在地上的男人就正是他的儿子。
“哥!!”远藤志雄无法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鲜红的血从远藤拓一郎的致命伤流出来,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在望着什么,而此时也许什么都望不到了。
满天飞舞的樱花慢慢将他掩埋……
“还好吗?”于涵文走过来关切的询问周鸷。
“恩。”周鸷将手里的枪递给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多亏了这件避弹衣。”他说。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周鸷将哭得声嘶力竭的远藤志雄拉进自己怀里,掩住他的眼睛,“别看了……”他在他耳边喃喃。
“为什么?”远藤志雄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
“因为他要杀了我。”周鸷抱紧他,“别怪我,别怪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直到谁也听不到。
远藤康鸿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奔到儿子身边,几次不稳他都差一点摔倒。
儿子死不瞑目,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父亲可以接任吉川会而已……
周鸷抱着远藤志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目光。他望着人群中的唐莞超,眼神瞬间变的有些哀伤。而已经猜测到周鸷身份的唐莞超,却躲开了周鸷的目光。
这是唐莞超做梦都想不到的结果,被自己救了的男人居然就是吉川会的会长。杀人不眨眼的远藤家族的新刽子手。
于涵文用一快白色的手帕罩在了远藤拓一郎的脸上,他的耳后有一块十分清晰的伤疤,那是三个月前他们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