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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眼前的女孩不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吗?
冯世勋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坐了起来,微微张口,用沙哑的声音低唤道:“苏旎——”
其实在冯世勋还没有开口之前,苏旎就睁开了如同羽翼的眼睑。长时间照顾病人,她都练出经验来了,即使是睡着了,她也能感知到病人的一举一动。但由于连着几个小时的斜躺在沙发上,苏旎的腿早就麻木了。听到老人的低唤,苏旎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看到冯世勋醒了,她只能忍着两条腿麻木的锥痛,挪步走向病床边,一边走一边询问道:“冯老终于醒了,要不要喝水,想不想吃点什么?”
冯世勋虚弱地摇摇头。
“那还是喝点水吧,待会你想吃东西的时候,我们再吃,好吗?”经验告诉苏旎,病人不想吃东西的时候,就不要勉强。
看到冯世勋点了点头,苏旎连忙将盛有温水的玻璃杯,送到他的唇边,“喝吧,水不烫。”直到看他喝下,苏旎才高兴的将杯子放下。
“喝点温水,暖暖胃,一会儿你就想吃东西了。”苏旎搬来椅子,坐在病床旁。
冯世勋艰难地开口,“苏杨怎么样了?”
苏旎心里暖暖的,“他很好,手术也很成功,暂时没有排异的反应。”看着对面的老人,都这样了,怎么还在关心别人呢?
老人欣慰的点点头,苏旎伸手握住老人的胳膊,就像是触及到父亲的臂膀一样暖人。她由衷的希望老人能好起来,“冯老,你一定要好起来,等苏杨健康了,让我们好好报答您。”
冯世勋又是虚弱的一笑,“那我可得想想要你们怎样报答才好,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还缺少什么呢?”
苏旎也笑了,附和着:“是啊,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还能缺什么呢?”老人家还能开玩笑,说明心情不错,看来康复有望了。
“其实,我这一生所缺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老人干涩的眼眸瞬间变得幽黯起来,像是回忆起了过去。
苏旎想,像冯世勋这样的人,一生必定会有很多故事,甚至是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老人并没有打算说自己的故事,而是转过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对苏旎说道:“苏旎我想求你一件事。”
苏旎闻言,眼眸微杨,“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我一定帮你办好。”可以帮到冯世勋,女孩心里是格外乐意的。
“和我结婚。”老人眼神和语气都透着坚定。
苏旎一时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不确定的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和我结婚,苏旎,我要你和我结婚。”这次,冯世勋说的无比的清晰。
冯世勋的这句话,简直就是几吨重的TNT同时炸响开来,那威力自不必说。苏旎已是被震得天旋地转,大脑当场死机,全身都无知觉,就只差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这怎么可能,以苏旎的判断,冯世勋不是那样的人啊。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冯世勋见苏旎被吓到了,知道自己是有些唐突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只能进一步解释:“苏旎,听我把话讲完。”看到苏旎有些反应了,他又继续说到,“我要求你和我结婚,但我绝非对你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只是想通过婚姻,保住我的冯氏,保住我毕生的心血。”
听到冯世勋说他对自己绝没有非分之想,苏旎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些,“可为什么和我结婚,才能保住冯氏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实力雄厚的豪门千金,居然还有人和自己搞联姻这一套。
“冯氏,说的再准确一点,就是霍氏的一部分。现任的霍先生,想以我后继无人为借口,收回我在霍氏的股份,这样说,你懂吗?”冯世勋话说的很吃力。毕竟是有病在身的老人。
苏旎大惊,“难不成你想让我生个儿子,给你做继承人?”
冯世勋闻言是一脸的黑线,“我有儿子,而且我刚才说了,我对你绝无半点非分之想,更不会有生孩子一说。”
苏旎大囧,恨不得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但囧归囧,她还是抓住了重点——冯世勋有个儿子
22。…第二十二章他的儿子
“你有儿子?”苏旎不确定的问道。
冯世勋无力的点点头。
苏旎一阵激动,“那你儿子不能做你的继承人吗?”
数日后,苏旎应邀来到冯世勋的山顶别墅,同来的还有张昊贤。因为怕苏旎心里会有负担,所以冯世勋也邀来了她信任的张昊贤,冯世勋凭着一辈子的阅人经历,笃定苏旎就是信任着张昊贤。事实也是如此,有了张昊贤在身边,她一切顾虑都消失了。
苍翠浓绿的青山,烟云缭绕,雾雨朦胧,瀑布顺着刀劈一样的绝壁流下来,仿佛青龙吐涎,激起一朵朵水花飞溅在山涧。溪水清澈见底,溪底是五色斑斓的鹅卵石,银色的水泡似一串串珍珠抛在水面上,泛起微微涟漪。苏旎跟着张昊贤进了园子,望着眼前幽静山林里的,这具有着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喧嚣,宁静悠远得令人神驰。
训练有素的管家带领他们,经过一道道精美的拱门和回廊,最后来到有挑高大面窗的,豪华清冷的客厅,客厅里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是的,此时冯世勋只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沧桑老人,从前锋芒的棱角和锐气,都已被无情的岁月和病痛所抹去。
“坐吧。”冯世勋见到他们,淡淡一笑,正准备起身,苏旎快速上前扶住他。
张昊贤不动声色地道:“我想见见冯少爷。”
“好,好,”老人虚弱的一笑,然后转过头对身边的女孩说到,“苏旎也一起吧?”
苏旎并不知道冯少爷是谁,但看到张昊贤已经在管家的引导下,先行一步了,也只能点点头跟上。上次冯世勋说,先不要她急于考虑结婚的事,他要带她来山顶别墅见一个人,等见了这个人再要她做决定。苏旎想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冯少爷了。
他们走过有精致雕花扶手的楼梯,再穿过明亮的走廊,最后来到一间硕大的空旷卧室,说它空旷是因为卧室很大,装修的很简约,没有绚丽的色彩,整个房间只有黑白两色相辉映着,卧室有两面墙都是巨大的玻璃窗,可将山顶的风景一览无遗。卧室中那富有田园气息的,白色美式大床也很醒目。
冯世勋和张昊贤一进屋,就朝那白色的大床走去,苏旎也跟随其后,她看到床上躺着一位妖孽男子,俊美的五官轮廓分明,浓黑的剑眉,微翘纤长如羽翼的睫毛,直挺的鼻梁,粉嫩性感的唇,美白瓷肌即使是闭着双眼,也还是那么美得令人心颤,让身为女人的苏旎都开始嫉妒起他的美来。如果不是看到他魁硕的身形,粗实的臂膀,苏旎差点将他认做女人。
苏旎惊讶极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就是您儿子吗?”
“长得可真俊俏啊。”张昊贤也痞痞的笑着,故意说道,只是眼里藏着意味不明的深沉。
冯世勋一脸平静的道:“嗯,他就是我儿子,冯劭康。”只是他心里的苦痛,谁人能体会呢。
苏旎再次愕然,此时她想起一句话: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那么冯世勋心口的那颗朱砂,就是冯劭康了。多惋惜啊,这么俊俏的一个人儿,苏旎再次小心的问道:“他,是怎么了?”
冯世勋看着苏旎的眼,很是认真的说到,“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为了救一个女孩,前额中弹。现在他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奇迹了。”
苏旎怔怔的看着冯世勋,“前额中弹?”她立刻想到了两三年前,有一个警察也曾为了救自己,前额中弹,当时情况紧急,整个事发地都被封锁起来,苏旎无从知晓他的伤势。后来,她经过多方打听,赶到病房,却已是人去床空,只有一位美女护士在更换床单,她急急问道:“这个房间的病人呢?”美女抬起头来满脸泪痕,悲伤的道:“已经走了。”什么?走了,不就是意味着——再看护士小脸悲伤的模样,苏旎更是确定,那个警察已经牺牲了。苏旎哪会清楚,那个护士是因为失恋悲伤的,她只是把情绪带到了工作中。
张昊贤淡淡的扫了苏旎一眼,深眸里的厌恶一闪而过,他听霍麟飞说过当年的事情,今天劭康会这样,全是拜她所赐。
苏旎看着床上的男子,分外惋惜,虽然他不是那个警察,却有着和他一样的经历,此时她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冯世勋观察着苏旎的表情,“是的,前额中弹。劭康,你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