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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掮客?你这丫头!老是在嫌皇上说话歹毒,你自个儿又好到哪里去?” 容东初没好气地瞪了妹妹的背影一眼。
“我当然比他好,至少我的心思纯正,没他狡猾阴险!”说完,她加上一 道很响的重哼声。
“他是皇帝,哪能像你心思这般单纯?”他摇头笑叹。
“所以你也认同他阴险狡猾咯?”她猛然抬起头,美眸眨巴了两下。
“你住嘴!说话小声些。”容东初飞快地掩住妹妹的嘴巴,眼神往旁瞟了 一下,“你没瞧见咱们身边的人吗?咱们在南巡的队伍之中,岂是你可以 随便说话的地方?”
容雍雅没反驳,点了点头,才让兄长放开手。
“去吧!田公公来传两次了,可见皇上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大哥就不帮小三儿吗?就真的忍心让我去给皇上吃抹干净吗?”她噘起 嫩唇,一脸幽怨。
“如果皇上真的要对你来狠的,只管下一道圣旨,当天晚上,你就得由人 给妆点,往皇上的龙寝上送了!”他叹了口气,看着亲妹脸上像是被人敲 了一记闷棍的闷然表情,他心里也是百味难陈,“如果可以的话,大哥真 不希望皇上对你如此执着,真想说你可以不要过去,你打小就是爷爷奶奶 最疼爱的心肝宝贝儿,爷爷他老人家最不愿的就是见你进宫去。”
听见兄长放软语气,说出了心底话,容雍雅态度也跟着软化,他们只顾着 谈话,已经被抛在队伍落后的位置,她转眸望着遥远前方的皇辇,眸色微 蒙,绝美的容颜上表情既怨又恼。
“我不想进宫去,我也不想喜欢上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大漠去陪爹 ,我觉得他好奇怪,我明明就与他无亲无故的,他凭什么一声令下,就可 以禁止我回大漠去呢?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她讨厌舒治,就算他贵为天子,她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讨厌,不,就算不 是第一眼就讨厌他,经过这一年的纠缠,也足够让她觉得厌烦了!
“去吧!皇上说了,只是要你陪他一起看书。”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看书做什么需要人陪?”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 自己绞扯着缰绳的手,“你去跟他说吧!说我病了,说我染了风寒,带着 风邪,不好与他太亲近。”
“小三儿,你是嫌咱们家的人参灵芝这些大补药不够多吗?”容东初笑着 叹气,“每回你不想见皇上故意装病不出,你可知道家人们多困扰?爷爷 已经使劲儿推辞了,皇上还是下令每天送一大车补品进府,还下令太医诊 治,你忘记了吗?每回,你的‘病’不都是被我们这些家人给求好的?”
她扬眸瞪了兄长一眼,似乎在怨他也是帮凶之一,从不肯与她好好配合, 每回都出来当舒治的说客。
“小三儿,你老实回答大哥,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皇上吗?”虽然, 爷爷交代他不许逼小妹做决定,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没料到会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容雍雅愣了好半晌,心热热的,有一丝腼 腆,沉静了好半晌,最后露出一丝迷惑的苦笑。
“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我会觉得纳闷,想不通他是真的喜欢我吗?如 果他是真的喜欢我,真的爱我,为什么在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可以如此冷 静呢?好几回,就算我的病是装的,也没见他来探视,总是让田公公和太 医过来,田公公总是解释说主子很忙,要他代为探视,谁都说皇上待我已 经够好了,就算是住在后宫里的嫔妃,所享的待遇也不过如此了。”说着 ,一口徐缓的叹声从她的唇间轻逸而出,“我不快乐,大哥,皇上越是这 样对我,我就觉得越不快乐,越不满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了。”
看着小妹脸上的惆怅与迷惘,容东初也忍不住随着一叹,转头见田公公又 带着人过来,他知道主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去吧!小三儿,大哥可以向你保证,一时半刻之间,皇上是不会动你的 ,好歹怎么说,你都是容家的千金,就算皇上是主子,他还是必须卖咱们 爷爷这份薄面。”
“好,我信大哥这句话。”她艳若牡丹的脸容上扬起一抹英气十足的咧笑 ,却丝毫不显得冲突。
她拉过缰绳调头随着田公公一干人的脚步去了,在背过兄长时,她脸上的 笑容立刻就像是春雪般消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戒备与不情愿。
自始至终,她都是一语不发。
依了他的吩咐,拣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了,也随手挑了本书看了,大半个时 辰,她一张柔嫩的小嘴就像是紧闭的蚌壳儿,一句话也撬不出来。
是啊!她是依了他的吩咐,全都照做了!可是舒治却丝毫不觉得满意,她 人是来了,却像是把魂儿给搁在这车辇之外,她是坐了,可是挑的却是离 他最远的位置。
还好这皇辇虽宽敞,却仍是大小有限,要不,他还以为她会挑一个海角天 边的位置,只怕她会以为坐在外面的野草上,都比他所赐的锦椅舒服。
而他不该叫她拿书去看的。对于这一点,大半个时辰里,他几乎都在责怪 自己,因为她挑了一本很乏味的书却低头看得津津有味,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教他心里感到不太爽快,觉得自己对她而言,竟然比一本乏味的书更 乏味。
“把书搁下,陪朕说说话吧!”他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却是头也不抬,又翻了一面书页,淡淡的回道:“是皇上说要人陪着看 书,我才进来的。”
“可是朕现在不想看了,把书放下。”他低沉的嗓音掺入了一丝不容反驳 的坚决。
容雍雅知道自己是拗不过他了,轻叹了口气,才把书合起搁回桌案上。
其实她也不是多爱看这本书,这是刚才随手挑拿了,不好再放回去重选一 本,书里的内容确实乏味,但对她而言,比与他相看两无言强上一些。
原本就已经非常安静的车辇里,如今又少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更是寂静得 令人觉得快要不能喘息。
“为什么总是对朕如此冷淡?”舒治深沉的眸光之中含着一丝苦笑,“朕 见你对龙飞和杜二虎这些推心置腹的手下都是笑颜以待,为什么你的热情 就不能分给朕一点呢?”
“皇上也说了,他们是我推心置腹的手下,从我十五岁那年,爹给了我一 支小队开始,他们就跟随着我,对我而言,他们就像是家人一样。”话声 顿了一顿,容雍雅转眸正对舒治锐利的眸光。
“我不知道该如何与皇上亲近,又或者说,我不想与您亲近,我心里以为 ,皇上对我只是贪图新鲜,只是因为不容易到手,所以您才觉得稀罕而已 ,在大漠时,照顾我的罗嬷嬷就曾经对我说过,男人哪,总是越不容易到 手的东西,就越觉得珍贵,等到一旦得手了,哪怕是曾经觉得再珍贵的玩 意儿,就什么也不值了。”
有些话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对疼爱自己的爷爷如是,对亲近的兄长如是, 甚至于是从小有着手帕交情谊的朱骊,她都不敢透露半个字。
有时候她还真想让舒治忍不住冲动抱了她,让他如愿以偿得到了她,或许 他就能够满意,发现她不如想象中美好时,他兴许就愿意放过她了!
倔强的神情在她美丽的容颜上,看起来耀眼得令人几乎觉得刺目,一般男 人或许会对她这样桀骜不驯的女子感到火大,但那个人绝对不是舒治。
他蓦然倾身伸出长臂,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眨眼将她拉进了怀抱里,任 由她用力挣扎,都没肯松开。
“皇上,请您自重!”她咬牙,忍住了不对他动武。
但他完全不管她的意愿,一双强健的手臂像是焊铁般紧紧地拥住她,让她 躺靠在胸膛上,附唇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调之中有着埋怨,“你就真的 那么信那位嬷嬷的话?”
“是,她老人家疼我,对我视若己出,她不会害我的。”她硬是吞了口唾 液,感觉他浑厚的音质在她的耳边发麻似地轻震。
“那朕疼你,为什么就没见你对朕一视同仁?”
“因为……皇上终究不是罗绒嬷嬷,不能一概而论。”
“对你而言,朕终究是个外人吗?”
“咱们无亲无故的,你当然是外人。”
听她越说越过分,舒治深邃的眼眸眯起一丝危险,冷不防地抬起她小巧的 下颌,悍然地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被他吻住的那瞬间,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