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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乖,今天多吃点?”
“好哩好哩。”我嗲得不像话。
趁着他们忙的时候我溜回我的房间开了电脑,心跳得很快,我希望能遇到一个我一直在想念着的朋友,又怕他不在。开机上线的那两分钟,我觉得像是两年。
我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小蛮子。
他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他很亲切地问候我说:“玫瑰,你好,新学期愉快吗?”
我高兴得差点打不动字。高中生活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般有趣。
新鲜过后我就有些厌倦,更有些寂寞。班里的女生中,我只和花晨走得近,但她是个不多话的人,我们没有共同的话题,只是出早操和打饭时有个伴,不至于落单。
在班上落单的只有许景云。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高傲和娇气的女生,不少人都以为她是花钱买的书读,哪知道第一次摸底考试她就吓了我们一跳,考了第一!每个周末,当我们背着大包小包挤公交车的时候,她会有高级的小车来接,在各种不同的眼光里绝尘而去。
我有些嘲弄地对花晨说:“要是许景云愿意,眼睛完全可以长在额角上。”
花晨半天才懂我的意思,懂了后笑得不行:“玫瑰,你真有趣,不像我,念书念迂了。”
“要是莫丽听了,她会说我刻薄。”
“莫丽是你的好朋友?”
“嗯。”我说,“念初中的时候,我和她形影不离。”
“真好!”花晨由衷地说,“我一直想要有个这样的好朋友来着。”
“现在不就有了?”我喜欢花晨的坦诚和厚道,忍不住说。花晨很开心,头枕到我肩上来。进行这番对话的时候是在中午,刚吃完午饭,我们有那么一小段悠闲的时光。宿舍里只有我们俩,坐在阳台上,初冬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我想起了莫丽,想起了乔,想起了多米。初中的日子已变成了一条遥遥在望的河流,笼罩着一层金黄色的轻烟,隔远了看,才惊觉它的美丽。
没想到这愉快的时光很快就被许景云破坏了。
她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阳台上,靠着门边,对着花晨冷冷地问道:“室长大人,是你跟老师汇报我晚上在宿舍里老打电话来着?”
“我没有啊。”花晨解释说。
“敢做就要敢当!”许景云笑笑地说,“话又说回来了,我又没用你家电话费,你是不是胖得难受,非要管那么多闲事?”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许景云实在过分,我忍不住站出来替花晨说话。
“不关你的事!我在和花晨说话!”许景云盛气凌人。花晨怕事,拉了我说:“算了,玫瑰,我们去教室!”
偏偏许景云还不饶人,拦住花晨说:“说清楚我让你走!”
“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我抢白她,“别怪有人告你状,像你这种人,谁看得惯你倒是怪事!”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凶,许景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我话:“谁要你来看得惯,你当你是什么人?”
我早已拉着花晨扬长而去!
花晨拍拍胸脯对我说:“玫瑰,谢谢你啊,你真厉害,要是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别怕她!”我说,“这种人就是要狠才治得住她,下次保管她不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你说是谁告她状?”花晨还在想这问题。
“别管啦!”我说,“ 她活该!”
不太喜欢新学校
“玫瑰,我不太喜欢新学校。”花晨有些泄气地对我说,“我们初中班上的同学没有这样子的,大家一团和气。”
“像许景云那样的人是异类,”我安慰她说,“你何必在乎她!”
周末上了网,当然和小蛮子提起许景云。
“小蛮子,你说说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没有?”
“说的也是,呵呵。那你倒说说看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很聪明啦,也很勇敢,还有一点凶。”
“小蛮子,你找死呀,我哪里凶?”
“看你头发都竖起来了,还说不凶?”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招!”
“你这样的喽!”
“拍我马屁呀。撒谎!我想男生都喜欢许景云那样的美少女。”
“那是男生,我是男人。”
“什么话!不知羞。”
“是真的,我胡子一天不刮就快长到地上。”
“我不太喜欢我的高中生活。”
“别虎着脸呀,那是你还没有习惯而已。”
“你是说习惯了就会好?”
“任何事情不深入其中时是很难明白它的妙处的。我念书时也恨不得早一点毕业,现在回想起来最美的就是校园生活了,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愿有一天我会认同你的话。”
“放心,我的话不会有错!”
“又臭美!”
“我这么长的胡子有什么好美的?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啊!哈哈!”
……
跟小蛮子说话就是这样,好像每一句都说不到点子上,但每一句又都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我喜欢极了这种聊天的滋味,有空的时候,我苦读各种网络文学,精心揣摩里面的语言和对话,我可不想输给小蛮子,不想让他瞧不起我。我要他一想起我就快快乐乐,一和我聊天就浑身充满斗志。
妈妈把头伸进我的小房间,有些不高兴地说:“好不容易回一次家,一回来就坐在电脑前,像丢了魂似的!”我也觉得自己过分,赶快和小蛮子再见,跑进厨房里陪妈妈摘菜。当然我有些心不在焉,我想起莫丽说的一个词:中毒。我想我是中了小蛮子的毒了,但我愿意,这毒让我的十六岁多么的五彩缤纷呀。
我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寒假的到来,因为小蛮子答应我,寒假一定会来看我,并请我吃麦当劳。
黄昏的时候,班长告诉我校门口有人找。
我以为是妈妈来看我,欣喜地拉了花晨一路小跑过去,远远地却看到是多米。我听到自己在嗓子里低低地“啊”了一声。多日不见,他长得很高,还有点壮,立在我们学校的门口,手抄在口袋里,有点假假的潇洒。我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朝他走过去了。那时是黄昏,风一点一点地吹过我的身旁,其实我很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点要命的驱不走的骄傲。
我有些恨自己的轻飘飘和俗气。
花晨看着我,有些紧张地说:“你没事吧?”
“老同学,”我说,“他怎么会来的?”
“那你们去聊,”花晨说,“我先到教室去了。”说完逃也似的走开,我拉也拉不住。这就是花晨和莫丽的不同,要是莫丽,她不跑得比我还快才怪。
我有些犹犹豫豫地站在多米的面前,说:“你怎么来了?”
“你们学校真不错啊,”多米探头探脑地说,“管得真严,还不让进!”
道貌岸然
“没事我走了,还要上晚自习呢。”和一个男生站在校门口总不是个事儿,我怕别人会误会我,赶紧跟他说再见。
“可别,”多米慌慌地说,“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有什么事吗?”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多米说,“那么我想问问你的ICQ号是多少?”
“多米,你别无聊好不好?”
“有聊我还找你聊天呀,就是无聊我才找你啊!”他坏样又出来了。
“我真的要走了,”我说,“要上晚自习啦。”
“你们学校像监狱!”多米自顾自地说,“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的,这样,这个周末我请你和莫丽去滑旱冰。”
“我不会去的,多米,”我狠下心来对他说,“请你走,好吗?”
“你要在家上网,是吧?”多米说,“网络是一个多虚幻的世界啊,你可别当真!”
我警觉地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真实的生活比网络更为重要。”
“谢谢你提醒。”
“希望你听得进去。”多米的口气像个师长,“你是我见过的最最聪明的女生,别让我失望啊!”
我瞪他一眼,转身走掉,他还在身后喊:“这个星期六,我让莫丽约你,你一定要给我面子啊!”
刚走到教室门口,许景云从我身边走过,我清晰地听到她说:“道貌岸然。”
“说谁呢?”我才不怕她。
“谁道貌岸然我说谁呗。”她抢白我,“你若不是急什么呀?”
花晨上来拉我,低声对我说:“算了算了,我们走。”
也许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许景云先昂着头回了她自己的座位。我挽住花晨站在走廊上,憋住心里的气,忍不住狠狠地恨起多米来,没事来学校找我做什么呢,无端地给我惹出这些烦恼来。偏偏花晨还问我:“是你初中时的男同学?你别说长得还有点像古天乐呢 ,演杨过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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