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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蝶直视着他,唇畔含笑,平静地说道:“好久不见。”
“怎么不装了?你朝我谄媚地笑笑,或许我会再中你的美人计呢?”秦冷杉讥讽地说道。
语蝶淡淡摇了摇头,“三年了,改变了许多事情。当年你宠爱语蝶,才会中计;现在你恨语蝶入骨,又怎么会……”突然心中一痛,尘封许久的记忆,一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想起了他的狂妄,他的霸道,他的宠爱,想起生辰那天对她所说的话——
“你有我啊!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也许在最后一刻,我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娶那个女人呢!”
“捉弄吗……如果我为了你,不娶她了,你会怎样?”
当初认为只是戏弄她的话语,今日才恍悟,他说的竟都是真的!新娘子失踪,至今仍无消息,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就算虎啸山庄的庄主找不到新娘子,难道黑羽堂堂主还查不出新娘子因何失踪吗?只能说新娘的失踪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当晚他真正会娶的女人其实是她吧?新娘子突然不见,外面宾客如云,该如何交待?到时找她顶替新娘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三夫人即使有万分的不甘愿,为了脸面,也会做出让步。而她可以确信,北月堡过两日便会宜称,她也是北月堡的人。或许北月堡堡主为了堵众人悠悠之口,会认她做干女儿也不一定。据她所知,黑羽堂与北月堡可是一向交好咧!新娘失踪三年,北月堡不闻不问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怪她当时没有看清,没有看透。还有那块玉佩……
“哭什么,你胸口很痛吗?或者是美人计不成,改换苦肉计?”
语蝶猛一抬头,不知何时秦冷杉已走到她的面前,面色阴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原来她竟哭了啊!语蝶手指慢慢地抚上脸颊,湿湿的,真的哭了!许久,她抬眼望向秦冷杉,一笑,道:“不会再有计策,不会再有阴谋,不会再有欺骗。语蝶在你面前,绝不再装模作样,以后你看到的我,必是真正性情的我。”当年大少爷救命之恩、栽培之义,她为此赔出所有,而秦冷杉呢?
“那么死也不怕了?”秦冷杉轻轻撩起她胸前的一束头发,低笑着,伴随着说不出诡异。
“蝶儿当年伤了你,你曾说过‘他日相见,但求速死’。蝶儿从未忘过,现在蝶儿就站在你面前,你拿去吧!”
“不求饶吗?这么美的人香消玉殒,实在太可惜了。”他的手拨弄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滑过她晶莹剔透的脸颊,最后停在了她白皙的玉颈上。
语蝶神情淡然,微微摇了摇头,突然感到颈间剧痛,两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秦冷杉的手臂。
秦冷杉冷哼,“说得好听,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
语蝶看到自己的双手,涩然一笑,原来他以为她在反抗啊!放下手臂,不做任何的挣扎动作。随后,只觉得全身无力,开始窒息,眼前的秦冷杉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要死了吗?终于可以解脱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她好似看到了秦冷杉眼中的痛苦。奇怪,她死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啊!他不是恨她吗?
婢女戏情
黎菁婢女戏情
第六章
纪语蝶睁开眼睛时,看见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她慢慢转首,秦冷杉竟坐在床头。暮色中,他的脸孔有些模糊,感觉柔和许多,好像没有适才的阴沉了。
“你……”语蝶一开口,才察觉嗓子干痛沙哑,竟说不出话来。
秦冷杉起身,倒了碗水,扶起她的身子。语蝶看着递到眼前的水,有些惊讶于他的温柔。轻轻啜饮了两口,嗓子舒服了许多,“你为什么没杀我?”躺下后,她静静地开口问道。
“想知道?”秦冷杉面无表情的脸突然一笑,俯下身,注视着她刚刚饮过水的朱唇上还残留着的水滴,像带露的樱桃般娇艳欲滴,他不假思索地低头噙住她的唇瓣。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语蝶心中一叹,在她如此负他、伤他之后,他竟然还迷恋她的身子。她突然侧过脸,避开了他的索吻。双手虽无力,却仍挣扎地推开他。
见她抗拒,秦冷杉也未勉强,起身,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道:“认识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不让我亲热呢!怎么,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语蝶轻喘着,苍白的脸颊因适才的索吻与挣扎而变得嫣红。“我……我说过,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装模作样,现在我心里不想和你……所以我推开你。”
“你讨厌我了?”
语蝶摇头,“不,语蝶反抗并非因为讨厌你,虽然语蝶曾经恨过你……”察觉到他的身体好似僵了一下,“当初你以情势相要挟,而我又为了大少爷甘愿委身于你,不想竟是大少爷利用我……”突然心中一痛,眼前又浮现了大少爷那温柔的笑容,像阳光般的灿烂。
“那你现在恨他了?”秦冷杉似笑非笑地问。
语蝶仍是摇头,“不恨。”
秦冷杉眼神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
“我的命本是大少爷所救,没有他,就没有语蝶的今天。他将我当成对付你的棋子,语蝶不恨不怨。只是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的感情,我的聪明却接受不了。所以语蝶只是伤心,只是痛苦,却不会恨。语蝶当初跟你虽不是心甘情愿,但你对我的好却是真的,而语蝶伤了你的心也是真的。三年前的纠纠缠缠,恩恩怨怨,语蝶不想再去理清了。不论你相信与否,语蝶现在所说,皆是实言,是心中的真实所想。语蝶愿留下来,凭在神仙谷所学医术,医治你遗留的内伤,直到伤好为止。”然后,她要自由,真真正正的自由。
“你真愿留下……心甘情愿?”
“语蝶愿意,心甘情愿,只要你还相信语蝶。”
“好!”秦冷杉很干脆地点了下头,“留下吧! ”
秦冷杉的干脆,语蝶反倒怔然了。她没想到他会轻易地答应,难道他还在爱她,怎么可能呢?三年前,她可是让他颜面尽失啊!以后他只能是黑羽堂的堂主,却不能做那丢脸的虎啸山庄的庄主,秦家的二少爷了。他该恨她才是啊!带着疑惑的眸光,她看向了他。
秦冷杉却毫无预兆地突然俯下身,狠狠地吻上她微讶的红唇,直到她窒息前,才放开了她,起身狂笑道:“别忘了你是心甘情愿的啊!”然后转身,就这样大笑着走了。
房中只留下红着双颊的语蝶,无助地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秦冷杉走出房外,上容已在外候着了。秦冷杉挥了挥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跨院,“事情安排好了?”秦冷杉问。
“安排好了,只是……”上容迟疑了一下,道:“真的要这样做吗?若以后她知道真相,只怕会……”
“恨我?”秦冷杉接口,“她不会的,若她爱上了我,就不会。”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上容仍不死心,“语蝶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秦冷杉突然冷嘲地一笑,“留住她的人有何用!”他要的是她的心啊!否则这只孤傲的蝶儿早晚会飞出他的世界,“你照做便是。”他冷硬地说道。
上容见再劝无效,无奈一叹,便又道:“适才收到丁姑娘的书信……”
“丁姑娘?”秦冷杉蹙眉。
不会吧!上容哀叹,提醒道:“就是你失踪的妻子啊!”
“哦!是她,何事啊?”
“丁姑娘在书信上说,她与夫君一切安好,切勿挂念。”
“如果她不是每年一封信地担醒我她的存在,我不会挂念她的。”秦冷杉冷嘲地说道。
上容只有苦笑,继续说道:“丁姑娘想请黑羽堂追查一件事情。”
“行啊!这事你办便成,不必通报我。”
“只是……丁姑娘想事后再付银两,上容做不了主,所以……”
“不用所以了!”秦冷杉冷哼,“连她父亲,我都未破过此先例,何况是她!等她什么时候有了银子,什么时候再来好了。”
“丁姑娘的意思是能否看在相识的分上……”
“免谈!”秦冷杉一挥袖,打断了上容的话。提起相识他就生气,想起三年前那个什么交易,他就气得要死。她倒是跟所爱之人在一起了,快快乐乐地生活三年了。而他却跟蝶儿整整分开了三年,他能不气吗?
“我娘最近如何?”秦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