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露雨是个内外兼修的女人,性格外柔内刚,说起话来总是不急不徐,有条有理,温柔之中透出股坚定。顾繁对她分外看重,的确是有道理。
她对我的态度很是得体,严肃又不失温和,亲切却不过分亲昵,完全是一位前辈对待新人的模样。
在整个立仁转了一圈之后,她把我介绍给知产部的同事。知识产权法是近几年才颁布的法律,知产部也是一个新兴的部门,因此,这里的律师多是年轻人,朝气蓬勃,能够敏感而准确地捕捉社会与时代的最新信息。
最后,她把我安排在她自己的私人办公室,今后的日子里,她将成为我的另一位良师益友。
做完这一切,已接近下班时间,我向她打过招呼,自行回到顾繁的办公室去。当走到门口的时候,隐约的对话声从里面传出来,立刻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不知不觉,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7 章
“小星是个很好的女孩。”顾繁的声音,“她很善良,而且足够坚强。”
“嗯,那怎么样?”这是个含糊的回答。
顾繁似乎低低地叹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像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令我意外。“云天,”他说,“是时候该放下从前的事了,我相信这个女孩有这种能力,能让你走出来。”
从前的什么事?走出什么?我好奇地屏息,但听不到任何回答。
屋里是长久的沉默,久到让我以为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然而,正要敲门,顾繁却突然低低地嚷起来:“纪云天!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就不嫌讨厌吗?阮明辉根本不值得你念念不忘!”
阮明辉?阮小姐?
心脏猛然不受控制地一跳。
纪云天似乎模糊地说了一句什么,我根本没有听清。而就在这时,我包里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狂响起来。
等我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掏出来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顾繁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我,如往常一样轻佻的态度,自若的神情,仿佛之前听到的对话全是我的幻觉。但他似乎洞悉一切的目光,让我明白,他可能知道我听到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尴尬或是无措,只能鸵鸟地庆幸开门的不是纪云天。
我对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他耸耸肩,无所谓地往旁一让,纪云天的视线直直落在我身上,又很快地转开。
我极力保持平静,接起电话,是叶爱然。
“小星……”她疲惫而空洞的声音立刻响起。
我心里一惊,快速地皱了皱眉:“爱然?怎么了?”
“小星,我真是……受不了了……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好懦弱!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她开始啜泣,语无伦次。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安全感:“爱然,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你在哪里?”
“不,不用,你不用过来……根本就没有用,没有人能帮到我……都是我自作自受!破坏别人家庭果然是会遭报应……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叶爱然!”我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你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否则以后都不要做朋友!”
她显然被我少有的怒气镇住,顿了一下,小声地道:“在我们上次相遇的车站……”
“好!那么,你现在立刻去我们上次吃饭的咖啡厅等我,听明白了吗?一定要等着我!一定不能走开或者去别的地方!明白没有?”我强势而严厉地道。
“好……”她嚅嚅地答应。
挂断电话,我发现屋里两个男人都在看着我。不,顾繁是吃惊地瞪着我,而纪云天,却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略带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
“出了什么事?”他问。
心中的忧急使我没法做出太详细的解释,只能简短地说:“我的朋友,有了点麻烦,我得过去一趟。请问,”我抬眼深深地看着他,请求道,“能不能载我一程?我比较急……”
“好。”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立刻长身而起,率先向门口走去。
我急匆匆地跟上,临出门才想起什么,匆忙中硬生生止住脚步,转身礼貌地道:“谢谢你,顾繁。我明天一定准时来上班。”
这一刻,我是发自内心地感谢与尊重。顾繁已经收起惊讶的表情,对我嘻嘻一笑,很是宽容。
**
这是下班时间,路上的车辆与行人多得像是要挤爆这个城市,红灯的时间那么长,绿灯又是那么短,有时候车子开不过十几米就要停下来等待,这种等待令我倍感煎熬。
“你冷静些,我会尽量快一点。”纪云天好像感觉到我的煎熬,但事实上他一直很认真地盯着路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用力绞着手,指甲掐进肉里,才能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不安:“我真怕爱然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她这个人,有事总是一味地忍着压着,一旦到了极限,真不知道会有什么行为。她刚才的声音听起糟糕极了……”
忽然,一只冰凉却干燥的手覆过来,轻柔而坚定地将我的手指掰开。
“不会的,你别担心了。”他用深邃镇定的眼神安抚着我,“我相信不会有事。”
我咬了咬唇:“你怎么知道?你根本都不认识她……”
“如果她还知道给你打电话,说明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不是吗?何况,也许她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懦弱。倘若一个人真的能忍受那么多的痛苦,实际上,他已经比很多人都坚强。”
车流又开始移动,他松开手,重新掌握住方向盘,但他的话已使我稍稍感觉好受了些。
我悄悄转过眼去瞄他俊美的侧脸。他说得不错,世界上是有这么一种人,有时候会脆弱得让人心疼,有时候却也坚强得令人安心。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
最后,我们差不多用了五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我几乎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下了车,冲进咖啡厅。然而,当我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三遍之后,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她不在!她不在这里!咖啡厅里没有她的身影!
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我不敢去想,在我塞车的这五十分钟里,可怜的爱然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忽然,一双有力的胳膊环住我的肩膀,一个坚定沉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小星,你冷静一点,我们应该先问问服务员。”
是纪云天!
我根本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也下了车,并且一路跟着我到了这里……
可这个时候我只想说:“谢天谢地!”
在这个时候,这个我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虽然,也许这只是短暂的一瞬,也许很快我就会重新镇定下来,面对并处理好这一切,但是,此刻他的出现,真的令我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力量!
“对!”我抹了一把脸,“不会有事的。”
他揽住我的手没有松开,而是更有力地紧了一下,然后他招来服务员:“请问,大约一个钟头以前,有没有一位小姐来过这里?她一个人,样子……”
我接下去道:“长得很漂亮,波浪卷的长头发……”
“哦,有的有的!”服务员点头,“她看上去好像心情很不好,就坐在……”她往一个窗边的位置指过去,“哎?她刚刚还在的呀!”
我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里,无助地抬头看纪云天。他回给我一个镇定而安抚的眼神,然后又问服务员:“能不能帮我们问问其他人,她是不是已经买过单走了?”
然而,服务员尚未回答,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唤:“小星!”大厅另一端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愕然地看着我们。
我猛地挣开纪云天,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叶爱然!我不是叫你别走开吗?你到底跑哪儿去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啊!”
“我,我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很快,她也反手紧紧抱住我,一迭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感到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到底发生什么事?”
叶爱然抬起布满泪痕的脸蛋,看看我,又看看纪云天。
纪云天马上不动声色地道:“我在车上等你……”
“不!别走!”我想也没想地拉住他,对叶爱然道,“他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样可靠。”
纪云天深沉的黑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怔忡,随即沉默下来。
叶爱然柔顺地点点头,于是我们回到卡座坐定。她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娓娓将一切道出。
她所在的公司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