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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机没电了。”我解释,“开始是关了机,后来要打回去给方阿姨,可是刚接通就没电了。”
“你不知道这样才叫急死人吗?我之前的短信为什么又不回?”
“什么?”
“我给你发了短信,问你在哪里,没看到吗?”他有些不耐地道。
我怔了一下,想起那条陌生号码的信息:“那是你的短信?我,我没有存过你的号码,不知道是你的。”
“你居然没存我的手机号?!”他的语气就像我是个白痴。
我惴惴地看着他脸色,小心地道:“你一直没有问过我的手机号,也没有要把手机号给我的意思啊……”而方筱苓,是根本不知道这种小事吧!
他怔了怔,随即传来深呼吸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为止吧!
我略带不安地想退开一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免得他发起火来我又得遭殃,但这时才发现,胳膊还被他捉在手里。
他立刻也发现了,很快便主动放开我,自己退了一步。这样一来,我反倒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我低下头,他的呼吸之气轻轻拂在我刘海上。
忽然,他往旁边一让,灯光顿时直落在我身上。我吓了一跳,正要挡住,却被他拉得侧了一下身。
“别动!”他说,语气不算太差,但有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种时候,我可不敢置疑啊喂,马上乖乖停住。然后,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额角,慢慢来到纱块的位置停下来。
“疼吗?”还是硬梆梆的两个字,但语气中隐藏了一丝难言的情绪。
是愧疚?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糖?我暗自不屑:老兄,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喂!
我想咧嘴一笑,无所谓地来一句:“不疼啊,没事啊,我头硬得很啊!”然而,不知怎么的,却把头一撇:“这还用问吗?你自己撞一下试试啊!”
说完我就后悔,这样说怎么有点像……像赌气?更何况,这么强硬的态度不是又在自找抽么?
他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慢慢地放下来,没有发怒,却陷入沉默。
四周夏虫的鸣声渐渐响起,这沉默的气氛令人感到莫名的异样。我忍不住抬头看他。
我真不该看他的!
只一眼,我整个人便掉进了一双不见底的深潭。纪云天苍白的俊脸上,那对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满的尽是愧疚,是抱歉,是心疼,我从来没有见他流露过这样多的情绪,像是千尺潭水,瞬间将我没顶。
只这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和他生气。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极认真地道:“今天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不是故意要弄伤你。”
天啊!我会不会太容易心软?这样就原谅他了?警惕啊,沈晴星!也许,他不过是迫于母亲的压力,才和你低声下气。千万别自以为是!你得和这个人保持距离才对!
我急忙转开眼,绷紧了声音道:“你不必道歉,我也有错。以后我一定不会乱进你的房间,也不会乱动你的东西。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你放心,不管你怎么对我,打也好,骂也好,既然答应了你妈,我就一定会做满一年。”
啊,不对吧!这么说好像还是服软了啊!
我立刻又道:“不过,按照协议,虽然我俩是夫妻,但没有说你可以侵犯我的人身权哦!如果你家暴,我会保留诉讼权利的!”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他轻声道,低低的语气,给人温柔的错觉。“对不起!”他再次重复,又靠近一点,再次就着灯光细看我的伤,“伤口深么?有没有去医院?”
“没有。”我简单地回答,立刻看到他不赞同的目光。
“这样不行,”他干脆地道,“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刚才遇到一个朋友,已经帮我擦过药水。”我举起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叶爱然买的东西还在里面。
“可是……你不是说……”
我没有听错吧?怎么好像在他话里听到了小心翼翼的感觉?
抬头看他,他已经飞快地别开脸。
我摇摇头,眼睛看向别处,没好气地道:“已经那么久了,哪里还会疼?”
他像是有些尴尬地沉默一下,轻轻地道:“当时一定很疼吧?流了那么多血……真是……我当时心里乱得很,因为……”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好了,纪老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至于你当时是什么原因才动的手,你真的没必要向我解释。”
那是他的事,聪明识相的我,已经决定不要再去过问。于是又故作潇洒地一笑,指指脑袋:“这个嘛,我脑袋硬得很,只是皮肉小伤,不会影响智力的,既然你道歉了,我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就这样吧!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说着,我当先向他的宝马车走去,不再去看他的脸色。
片刻之后,他的脚步声尾随而至。
步行需要大半个钟的路程,开车只需要十分钟。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一直别开头去看车窗外,虽然窗外只是同样沉默黯淡的树影。
不错,我已经原谅了他,但经此一事,我认为自己还是如他所说,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好一点!
尽职尽责没关系,但是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特别是别人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
所以,下车的时候,我看见他扶住车门一动不动地站着,也只是疑惑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他缓缓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没事。”
他的脸色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惨淡,但既然说没事,我便很识相地没有再追问,自己当先走向主屋。
客厅里灯火通明,已经十点多钟,方筱苓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早睡,而是与桂姨一同在等我。我刚踏进门槛,她就迎上来,拉住我的手不肯放,一个劲儿地道歉,又关切地问我伤势如何。无论何时,她的真诚热情总是与儿子形成鲜明对比。
“没事了,阿姨,只是小伤,擦破点皮而已。”
“啊呀,流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呢?”方筱苓皱眉,“桂姨,明天记得把那两斤燕窝炖了,给少奶奶补身子。”
“我知道了,老太太!”桂姨应道,“猪肝很补血的,明天我也去买些回来。”
“对对对!”方筱苓心疼地在我头上摸了又摸,“小星啊,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云天不好!他有没有和你道歉?”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跟在身后的纪云天,却暗自吃了一惊,他一手扶着门,正默默注视着我,黑漆漆的眸子不复平时的冷厉,显出几分温和,但他的脸色,在明亮的光线下苍白得透明,似乎比下午时又更差了几分。
方筱苓似乎也有些意外,皱了皱眉,但仍然坚持问道:“云天,你有没有道歉?”
纪云天淡淡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只道:“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方筱苓“啧”了一声,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正要再说,我拉拉她的手:“有啦!他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这还差不多!”方筱苓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冲他问道,“儿子,你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让桂姨再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他淡淡地道,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这孩子!”方筱苓对他的不领情无奈摇头,又对我说,“你看,他就是这臭脾气,别和他计较。”
我略有些不安:“阿姨,你们,还没吃饭呢?都是我不好……”
“没有的事!”方筱苓打断我,拉我去沙发上坐,又叫桂姨去拿药箱,重新给我上药,“我和桂姨都吃过了。”
“那他……”我的目光飘向楼梯,不期然地看见他再一次停下脚步。他大概没有发现我在看他,一手紧握扶手,眉眼低垂,惨白的脸上,神色有些痛苦……
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叫住他,他却已快步上楼,转身不见。
“既然他把你气跑,当然得让他把你找回来!”方筱苓正忙着看我的头上的伤口,说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一直在找我?”
“对!我说了,没找到你不准回来!”
所以,他从傍晚开始一直找了我几个钟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虽然明明知道这颗糖是用棒子换来的,却禁不住仍然感觉到甜意。“对不起,我太任性了!让你们担心。真的不是故意要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当然,一开始……”
方筱苓善解人意地拍拍我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自然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