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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流觞千里东风一梦遥 (完结修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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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诶诶,你怎么还哭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一会儿擦泪一会儿捂手,被窝里忽悠忽悠的灌风。
  我又气又怒又好笑,一把摁住被子,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啪啪”的声音在夜里分外响。后来我就教育我儿子说:女人不能太宠,不然会蹬鼻子上脸。儿子也很聪明,立刻举一反三拿他爹当反面教材。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我正在他脸上:“别动了!快冻死我了!你讨厌我就直接杀了我好了,干嘛想出这折磨人的法子!”
  “诶,这是说什么呢!”他也急了,“我几时说讨厌你了!”
  他的辩解就是火上“泼”油——专门催生“泼妇”的!好在我还记得他的“职业”,嗷呜一声小哼哼,钻进他的怀里:“你欺负我,呜呜呜,你欺负我!”
  后来他跟我说,本来他只是觉得好男不跟女斗,要表现的有风度一点。没想到我那么不讲理,正要发火,我就钻进他怀里了。他这人使剑耍拳都没问题,就是对贴身肉搏没办法。尤其是钻进怀里乱拱的,除了叹气投降就没辙了。
  那天晚上最后结果还不错,我抱着大火炉香喷喷的睡了一觉,而他也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不能惹的。
  男人,特指成熟的男人,都是这么养成的。在女人的泪水和撒娇中,打落牙和血吞,明白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天不亮,他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我看着他留下的内衣和袜子,琢磨着自己应该尽一下为人妻的义务,顺便上街了解一下行情。包袱里有他留下的碎银子,收拾妥当,挽上头发,顶着一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蜡黄的脸走街串巷,补充了一些布料衣物。
  东市的栅栏上贴着一张布告,许多人围在那里看。我好奇的走过去,发现是一张悬赏通缉令。但是那张贼头的漫画头像似乎有些眼熟。
  “兹有江洋大盗洛玉箫,夜闯百姓之家,偷盗不成反伤人性命,并劫走良家女子。现悬赏通缉,有知情举报者,赏银三千两。”
  洛玉箫?我终于明白这幅画哪里不对劲了:我家老头的脸上有一道大疤,这上面没有。你看他们画的,文文弱弱的哪里像个杀手呢!
  旁边还有人议论:“你知道劫的是谁吗?杨大将军的夫人,礼部尚书的女儿!”
  “哟,这么大的官儿啊!不过那将军府戒备森严的,怎么就把老婆丢了?”
  “所以说啊,两家都觉得很没面子,但是又不能说出去,只好这么模棱两可的写。我看这女子就算就回来也活不下去,都三天了,还不被糟蹋了。”
  我心有戚戚:原来三天了,而且真的被“糟蹋”了。哎,真可怜!
  晚上回来,这家伙带着一身廉价的脂粉香。一边脱衣服一边抱怨:“什么烂货,竟往那地方跑,快熏死我了!”
  “啊?什么地方啊?”接过他的衣服,看他照例要烫脚。
  “春香院!要不是看在价码合适,我才懒得接呢!”
  “你去春香院接客?”我故意曲解他的话。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种叫做“得意”的东西。我摆出不在乎的样子,转身去挂衣服。就听见他在我身后说:“我一个大男人接什么客。他们接我还差不多!”
  “哼,嫖妓也要价码合适啊?”我继续往下说,实在太好奇他每天出去做什么了,“不知道你这么心疼咱家的钱!”侧身在他脸上亲了亲,换来某人眼神呆滞五秒钟。
  “去去去,别整这些。”他擦擦脸,又擦擦脚,交了底:“我接了一个活儿,这两天都在探路。”
  我知道他真的接生意了——杀人的生意。下意识的想躲开,便道:“对了,我今天看见通缉你的布告了。”
  “哦?画的好看吗?”他满不在乎。
  “不好看!”我应道,脱去衣服,钻进被窝,紧紧的抱住他。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那是杨不愁画的。”他说:“他大概看到一些。”
  “嗯!”我闷闷的哼了一声,抱的更紧了:“你还能活多久?我不想当寡妇。”
  “……”
  他出人意料的沉默着,然后抚着我的后背说:“不会的。你这种女人贪生怕死,男人吓唬一下就服软了。我可不能让你给我戴帽子,当然要死在你后头看好你!”
  我的鼻子有点酸,哼哼叽叽的说:“那你可要看好了!”
  胸膛传来浑厚的声音,有节奏的震动起来,他笑着说:“小不要脸!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妖精!”顿了顿才似有感慨的说道:“放心,这一票做完我们就远走高飞。找个清静的地方,买几块地生一堆娃娃。你要是不愿意生,就让别人生——哎哟,你掐我干什么!”
  借着黑暗,我翻着白眼。傻子才告诉你为什么掐呢!
  以后,只要你敢提,我就敢掐。非用巴普洛夫定律训练的你一想起“纳妾”就浑身难受!
  等了一会儿,听动静似乎没有睡着,我想起一件事:“你很有钱吗?”
  “嗯,挣了些。”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嗯……你知道我怎么娶的你吗?”
  我想了想,猜测着说:“上官飞花雇的你?”
  “咦?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打了个哈欠,“她很自信的说我不会有机会和她争,我就怀疑她有什么想法。不过再往下就是猜的了。对了,我不明白第一天你就有机会带走我,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
  他说:“本来她是买我杀了你——”
  激灵灵,我身子一抖。他的手胡乱的呼啦一把我的背,那里有成片的鸡皮疙瘩:“幸好我被你的美色打动,临时决定带你走。结果被杨不愁发现,才交得手。他的身手不错,人也磊落,我不想找他的麻烦。第二天我就去上官家,和她爹商量不杀你,改成带你走。他们不仅同意了,还给我做好了通关文书,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带着一个大活人离开京城的!不过,说实话,看你为我守身如玉拒绝杨不愁,我还是很高兴。你这女人倔起来也还行!”即使黑灯瞎火,我也可以描画出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自大臭脸!
  谁为他守身如玉,去死吧!
  不过,这个误会也不错,随他去吧!
  我在他的腿上磨蹭了一下,立刻有双热烘烘的大脚贡献出来。我一边暖脚,一边卑鄙的琢磨: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我现在有个免费专用大火炉,比那个什么不愁好多了。
  连带着,他脸上的那道疤也跟着可爱起来。
  下回问问他,那个疤是怎么回事?睡着前我迷迷糊糊的想。
  
  好啦,终于更新完了。晚安!

  第 5 章

  洛玉箫谆谆教诲之一就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在没有他的陪伴下出门”。我之前擅自出门看到通缉文告的事情,按照不知者不罪的原则处理了。他警告说:“没有下次了。”
  我自然诺诺的应了。心里却是老大的不以为然:绑架嘛,当然不许脱离控制。只不过我这枚猎物经过复杂的心理变化已经变成“犯罪行为的协助者”了。
  坐在窗前,拿着昨天买的绣线,在一块手帕上有一针没一针的扎着。针脚一阵大一阵小,我也不知道是绣花还是绣星星。
  “吱嘎!”门响了,扭头一看,洛玉箫回来了。
  一脸的疲惫——萧索?
  看看天色,只是傍晚,火烧云还在天边红彤彤的烧着。太阳在西山脚底下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个男人看了我一眼说:“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走!”
  没有一句解释,便又匆匆上路。我们就好像一对贼公贼婆贼老鼠,突然嗅到什么,便不管不顾的逃开了。
  街上人来人往,小镇上透着一股惊慌。我听见有人说:“陈大户被人杀了!”
  胳膊肘一紧,已经被他架上马车。洛玉箫早就戴好斗笠,穿上布衣短打,装扮成马车夫。吆喝一声骡马就慢悠悠的走向镇外。
  镇门口兵勇们跑来跑去,正在布防。可能是刚刚开始,还没有查封大门。就着这个空隙,马车以绝对龟速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靠在简陋的车壁上,纵横交错的柳条经纬硌得难受。坑坑洼洼的道路摇晃着马车,狭小的车厢里不时的碰着我的头。和结婚时的油壁车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内心的虚空与惶惑让我无暇注意这些细节。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表情?凭着女人的直觉,我知道那不是杀人后的内疚或忏悔。好像——
  他碰见什么不想碰见的东西?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对洛玉箫非常不了解,甚至连这个名字是不是他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他从哪里来,有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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