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月儿摇头:“不去了,我们宿舍有早去的会帮我打饭的。——我到了,先进去了啊。”
柳润生点点头,月儿忙快步走向宿舍。
宿舍门锁着,月儿开了门,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月儿忙找到自己的饭盒,门一带就往食堂跑。
……
晚上,上自习课。
虽然没有老师在场,但同学们都很自觉,一个个静悄悄地写着作业,复习着白天所学的知识。学习气氛非常好。
下第一节自习课后,同桌周晓文从课桌里拿出一本非常厚的书,在底下递给月儿,说:“给,这本书很好看,我刚看完,你也看看吧。”
月儿接过书,仔细看了眼书名:《荆棘鸟》。
她立刻惊喜地说:“这真是本好书呢。谢谢你呀。”
其实月儿曾经在高中时代就看过这本书,虽然时间太久,记忆不是很清晰,但里面的拉尔夫神父和梅吉之间痛苦而幸福的爱情,至今仍然震撼着她。
能够再次重温这本名著,她很高兴。
周晓文笑着说:“嗯,这本书,我看了两遍了,太感人了。尤其是里面关于荆棘鸟的描写,我特别喜欢,我都可以背下来。”
月儿翻开书的第一页,那上面写着那段著名的序言。
这时,周晓文轻声说:“传说中有那么一种鸟,它毕生只歌唱一次,但歌声却比世界上任何生物的歌声都悦耳。它一旦离巢去寻找荆棘树,就要找到才肯罢休。它把自己钉在最尖最长的刺上,在蓁蓁树枝间婉转啼鸣。它超脱了垂死的剧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聆听。一次绝唱,竟以生命为代价!只有忍受极大的痛苦,才能达到尽善的境界……
当我们把荆棘扎进胸膛时,我们是知道的,我们是明明白白的,然而,我们依然要这样做,我们依然把荆棘扎进胸膛……”
月儿惊讶地看着他说:“你真的完整背下了这一段!几乎没有错一个字。天啊,你记忆太好了。”
周晓文微笑着说:“我看书时,对于喜欢的字句总是要看好几遍,直到它们就象是长在我的脑子里。”
他喟叹着说:“这本书非常值得一读。那里面的爱情比《静静的顿河》里的爱情更让人感觉到美好和绝望。最美的爱也是最痛苦的爱,这真是刻骨铭心啊!”
月儿合起书,放进书桌里,笑着说:“好书确实值得人反复阅读,仔细回味。谢谢你,总给我推荐这么优秀的书籍。”
周晓文说:“别客气,你也给我推荐了好多很好看的书。我喜欢这样和同样爱读书的你交流,感觉只有在我们的交流中才能更认真更投入地读书,而且和你共同分享一本好书的心情和独自看书的感觉完全不同。”
月儿点头,她深深同意这点。
周晓文又问:“对了,上次,我推荐你读的那本《傲慢与偏见》,你读后是怎么想的?”
月儿仔细回忆起读书时的感想,和周晓文热烈地轻声讨论着情节走向、人物刻画、文字描述等,几乎忘了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
他们经常这样,在晚自习时讨论共同看过的一本书,真诚而忘我。
每一次的讨论都会使两人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惊喜和激动。也只有在讨论文学作品时,周晓文才会一改平时的沉默寡言,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妙趣横生。
前面的杨彩霞和杨云彬回头看过他们几次,他们正说得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异样的目光。
……
直到回到宿舍里,月儿还沉浸在一种和周晓文产生共鸣的兴奋感中。
读书,读到一本受益无穷的好书,遇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书友,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杨彩霞坐在月儿床上,笑眯眯地斜眼看着她。
月儿已经平静下来,看她那副怪样子,就问:“怎么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杨彩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总笑话我看言情小说,那你和周晓文是怎么回事?似乎你们看的也是言情书啊。我可是听到你们说什么爱情啦,幸福啦,肝肠寸断啦,等等的词语。”
月儿笑:“我们谈论的是小说里的爱情,你看的是爱情小说。这可不太一样啊。”
杨彩霞不服气地说:“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觉得都一样。”
月儿含笑摇头:“好,好,你说一样就一样,行了吧?”
杨彩霞不依不饶地说:“哼,本来就一样嘛。我明天还要买一套新出的言情系列。就不给你看,急死你。”
月儿朝她笑了笑,翻开《荆棘鸟》,开始低头阅读。
杨彩霞抢过书看了一眼书名后,说:“外国人写的书怎么都这么厚,你得多长时间才能看完啊?”
月儿夺回书,笑着说:“快要期末考试了,我有点时间就看看。暑假了才有更多的时间看。估计怎么说也得半个月吧。”
杨彩霞撇了撇嘴:“你看书真慢,我几乎两天就能看一本,可快啦。”
月儿说:“嗯,你那是粗读,只看故事情节。我这是精读,所以就慢。好啦,我要抓紧时间看会书,顾不上和你说话了。”
杨彩霞知道月儿在读书时,是最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的,就没再说话。
月儿很快就进入书中的世界里,压根不闻不问周围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月儿正看得投入时,忽然听到一声惊叫:“哎呀,我的钱怎么少了一百块?”
宿舍里的各位姐妹本来都在各干各的事情,听到这句话,都一齐看向说话的人。
月儿也惊讶地看着正惊慌失措的杨彩霞。
姐妹们纷纷问:“霞霞,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放错地方了,再仔细找找。”
那年头,一百元对于小县城里的中学生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这相当于一个人一月的生活费。所以大家都有些紧张。
杨彩霞哭丧着脸说:“下午回宿舍时,我还特意数过,这个月生活费还剩下一百五。我正打算用五十块钱买书呢,可这会再一看,一百块就不见了。我明明是放在皮箱里的,从下午到现在,这会才开的皮箱。”
月儿冷静地问:“你皮箱有没有上锁?”
杨彩霞回忆着说:“下午我数完钱后又放了回去。那会子大家都急慌慌地跑出去看你的红榜,所以我就忘了锁皮箱了。可没想到,只不过这么半天功夫,就有贼偷我的钱!”
说到后来她有些咬牙切齿。
立刻就有人说:“我和大家一起出去的,也是和大家一起回来的。不信,问问刘英和王娟,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你们可以给我作证,对吧,刘英、王娟?”
刘英和王娟忙点头:“对,对,我们三个是在一起的。你可不要冤枉我们。”
又有人急忙说:“是啊,是啊,我和李玲一起走的,也是一起回来的,对吧,李玲?”
……
杨彩霞生气地说:“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好像我诬赖你们似的。我的钱的确被人偷了嘛。”
一个女生怯怯地说:“那会,我动作慢了点,是最后一个走的。但是我走的时候是关好门的,而且我很快就追上了李玲她们。对吧,李玲?”
李玲点头:“是的,我可以作证,赵晓只比我们晚了最多两分钟。”
杨彩霞问:“那看完榜后你们谁第一个进的宿舍?”
刘英说:“我们三个是一起开的门。然后取了饭盒就去食堂了。”
李玲也说:“我和她随后就进了宿舍,紧接着赵晓也回来了,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食堂。”
听到这里月儿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说:“我是最后一个回宿舍取饭盒的,那时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可我发誓,我绝对没碰过彩霞的皮箱。”
杨彩霞忙说:“别这么说,月儿,我相信你!”
其他人不高兴了:“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都不值得你信任?”
杨彩霞“哇”地一声哭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只想找回我的钱,一百块钱哪,呜,呜——”
……
作者有话要说:上世纪末,英语远没有现在这样普及,对于用英语交流的人,人们会用怪异的目光看待。这一点我绝不是夸大其词。
嗯,不知道同学们有没有看出来,小柳同学在这一章的表现可以用一个成语或者说是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