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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打火机又没点。扔了烟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张。谢谢观赏。
同学会
诗歌里说,在这个世界上,遇见是两个人最美的碰撞。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人群中有那么多种可能,他可能成为你的爱人、你的仇人、你的朋友或者仅仅是路人。但是有那么一种相遇,像是惊鸿一瞥的诱惑,那一眼就注定了一辈子的纠葛。你问我后悔么,其实我后悔的不是相遇,而是后悔分开之前的所有的从前。后悔在那么短的从前里没对你再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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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对中国人民来说是收获的一年,是有意义的一年……”一到年底,新闻联播就成了年终总结表彰大会。陈肖觉得没劲就关了电视写作业。她慢腾腾地拿出今天刚发的练习册——应该叫练习卷,横板A3大小,厚厚的206页。发练习册的时候同学们抱怨:太厚了!他们班主任回一句:这算什么,学海无涯不知道么。老师,那是什么意思呢?老师曰:意思就是做完了这本厚的还有更厚的等着你们!
陈肖把练习册一摊开,就被封面上的广告语惊呆了。以往的练习册上的广告语顶多写“名师联合撰写”、“真题”、“十四所名校联考”什么的,这本封面上赫然写着:“申奥成功了、足球出线了、Apace召开了、高考提前了”。陈肖肃然起敬,能把没多大关联的事用这么工整的排比句联系到一起,编这句话的人是个人才。这时电话响起,是找她妈妈肖英州同志的,说是请肖同志去参加同学会。
肖同志晚上从娘家回来的时候,陈肖告诉他同学会的消息,肖同志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眼睛望着某个不知名的远方,时不时叹口气,“多少年了……”这已经到了吓人的程度,陈肖想再不过去问问保不齐得送康复。“妈,同学会你去么?”
“去!怎么不去,我都多少年没见到我的老同学们了。”说着还把旧时的相册翻出来,指给她看谁谁是谁谁。陈肖看着看着发现有一张照片一排男生做着指点江山状,其中有个被画了胡子,她指着那人问:“这是谁呀?”肖同志用食指在那人脸上一抹,语气温柔地:“是明翰。”
“谁?夏明翰?”那可是个名人啊,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牛人啊
“不是,是羲明翰。我们俩一个班的。”
陈肖似乎看见了空气中有粉红色的小气泡在飞舞。这个难道是肖同志的竹马?初恋?越发对这人好奇起来,又不愿意问肖同志。肖同志这个人的一大特点就是说话不在重点上。如果你问她初恋的事,她大概会从她念书的时候如何刻苦、那时候的环境如何艰难开始,到当初她是怎么下放到农村,后来姥爷一家又是怎么回城的,之后参加工作知道陈肖出生都回忆一遍,最后绕到让陈肖好好学习不准早恋上才结束。陈肖不耐烦听她说那么多,干脆自己想象去了。
为了参加同学会,肖同志还特意去置办了一身行头。花大价钱买下了肖想了很久的貂绒大衣,在陈肖的建议下买了一套化妆品。在买香水的时候肖同志转过去对陈肖说:“别人能闻出来这是名牌香水么?”陈肖想了下点头,“能。这味道很著名。”“真的?”“真的。”肖同志是根正苗红的革命后代,虽然其父是将军一级,但是军人家庭出来的,都挺朴实的。像这样花私房钱大肆地买名牌还是第一次。按她的话说她跟陈同志结婚的时候就也只添置了一天连衣裙、一块手表和一辆自行车。这么多年,也就陈同志出差给她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她自己也不怎么打扮自己。按照她的话来说,奢侈是种罪过。
也许真被她给说着了,她难得奢侈一回就遭报应了。两人打车回来的时候把貂绒大衣忘在了出租车上。当肖同志察觉到这个残酷的事实的时候整个面部表情变成了祥林嫂,就像她唤着“阿毛”一样反复地呢喃着“4万块……”“妈,您别难过,您还有……香水啊!”陈肖本来想说您还有我啊,又怕肖同志迁怒与她——“都怨你,你要不打车,能丢出租车上么?”肖同志有火无处发,就冲陈肖喊。
得,因为肖同志痛失大衣,晚餐也没做,趟在床上生气。陈肖只得啃饼干充饥。她无聊拿出学校发的听英语听力用的调频耳麦出来玩儿。调出一个本市的交通台,就带着耳麦边听边写作业。“……一位姓赵的司机打电话来说有两位乘客把一件貂皮大衣忘在了他的车上。如果失主听到广播,请拨打136********。让我们感谢这位拾金不昧的司机朋友……”
“妈!妈!……大衣找着了!”
这位好心的司机师傅不但拾裘不昧,还送裘上门。约好下午三点司机师傅吧大衣送到小区门口。肖同志因大衣失而复得,情绪无比激动,早早地领着陈肖到小区大门口等。“妈,你提两瓶五粮液干什么?”“谢礼啊。人家捡到东西还送回来,该谢谢人家。这叫鼓励做好事。你这次给他谢礼,他下次捡到东西还会送回去的,这样下去,社会风气就会变的越来越好。”陈肖已经听见肖同志的背景音乐——让世界充满爱。“同意。可是有关规定里你应该给人家失物总价值的1/3作为酬谢啊。起码得给人家1万啊。两瓶酒不够。”“我疯了?”
肖同志见了司机同志,忙握着司机同志大赞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的司机更好。把谢礼给人家之后,两人有客气了几句才送走司机同志。
然后肖同志就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对社会前所未有的满意度来到了同学会。
“妈,你香水是不是喷多了?”
“多么?我出门的时候怕喷少了,风一吹等会儿就不香了。反正钱都花了,得物超所值么。”陈肖有时候是非常佩服肖同志的思考逻辑。肖同志也是一人才啊。
陈肖抬头看看娱乐城的招牌——金字塔娱乐城。会不会在里面摆几具木乃伊装饰气氛?一进去里面,才领悟到什么叫“字面意思”。哪有什么木乃伊啊,满眼的大红大金,十分地喜庆。大厅里放了几条长桌子,上面放着自助餐点。陈肖一眼望过去,肖同志的老同学们——竟然清一色地穿着唐装,乍一看还以为同学聚会改甲虫开会了呢。
“哎呀!英州啊,可把你盼来了。”随着寒暄只见一只肥硕的大“甲虫”迎面而来,激动地握住肖同志的手。肖同志也激动异常,只是忘了这个人叫什么,只能激动地说:“老同学!”
“英州,你可来了,你这朵班花儿要不来,咱班男同学得多失望啊。呵呵呵……”陈肖让他这一笑给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是,我来的有点儿晚。路上堵车”
“没关系,没关系,老陈呢?”
“他忙。”
“呵呵呵,忙好。快请进。”
肖同志受欢迎的程度远远超过陈肖想象,她有点相信那大甲虫说的班花儿是真的了。肖同志所到之处一片赞扬之声,这让肖同志更坚定地认为名牌果然是买对了。可是这之后的的话题就变成了:
“老陈这次又出国了?”
“今年房地产走红啊。老陈更忙了吧?”
“老陈炒股么?”
“我听说老陈的公司得了一个大标。能修奥运项目,那是无上光荣啊。利润也不少吧。”
本来陈肖还担心肖同志沦为绿叶会不快,现在看来肖同志脸上笑得开了一朵花儿样,十分享受这样的带有明显目的性的赞扬。女人么,最值得骄傲的不就是嫁了个好老公。肖同志见了老同学,有很多话说,就打法陈肖自己玩儿去了。
陈肖向四处张望着,希望找到照片里被画了胡子的人。而她也没费多大劲儿就找到他了。发现他很容易,他身材高大,且是在场除了肖同志外唯一没穿唐装的“同学”。他真的留了胡子,看起来有点像鲁迅的风格。她端了杯饮料走过去,“羲叔叔好。”
羲明翰回头,“你好。你是谁家的孩子?”
“肖英州家的。”
“……英州的女儿这么大了?”他笑着说。很有魅力的一个人。“你怎么知道我,你小时候见过我么?”
“没有,看过照片。您都没怎么变。”
“是么。英州还留着那些老照片呢。我都没有了。”
得,敢情肖同志是自己一个人怀念你,人家都没有了。“那羲叔叔你忙,我玩儿去了。”
“好。改天和你妈妈上我家玩儿吧,我家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
“好。叔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