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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我没事了!”李倩深吸几口气,朝伊宁感激一笑。
“身子要紧,别死撑着!我立即扶你回宫!”伊宁搀起李倩。一阵秋风带着丝丝凉意抚过伊宁额头,伊宁回望未央宫大殿,担心霍去病即将上阵,又牵挂远在瀚海的碧塔,百转千回终结于轻轻的叹息。
摩诃兜勒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草原的风已经生硬,乌维的表情如刀刻,帐下大将偷眼看看他的脸色,神色尴尬。
“你们听到了吗?听到我们的族人都在唱什么了吗?”乌维马鞭一挥,听得鞭风切过空气的啸声,众匈奴贵族低下头,气氛尴尬。“霍去病不过一个断奶的娃,却打得我族身经百战的老将无还手之力!这是耻辱,是自冒顿单于以来最大的耻辱!”乌维的声音蓦地高了八度,听得一片惨然叹息,左贤王庭一派颓丧。
“废物!”乌维转身恶狠狠盯着诸将,“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恐惧,而是斗志!这次单于部队攻破右北平和定襄,这是单于给汉人皇帝的警告,也是给我们的激励!不准垂头丧气的,给本王全员备战!”乌维大踏步往王帐穹庐走去。
“太子最近是怎么了?好似脾气越来越爆?”左骨都侯神色惊惶。左大都尉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回事,太子非常痛恨这霍去病,每次提到那个汉人将军脸色就黑得想吃人一般!”
“等王庭春祭之后估摸又得大战了!”左骨都侯叹了口气,抬头看到空中猎鹰翱翔。
“出去,都出去!”乌维一下子打翻了面前的银盆,一下子马奶溅得四处都是。碧塔小心翼翼看了乌维一眼,轻轻挥手,众女奴退了出去。
“霍去病!”乌维一拳砸向案几,想起伊宁在霍去病身边就觉得心揪成一团。碧塔咬住嘴唇,轻柔地给乌维拍后背。“回去告诉昆莫,别以为我匈奴控制不了他小小乌孙!他真反了?暗通汉室,他凭什么!”乌维烦躁地挡开碧塔,碧塔一不留神,被乌维重重推倒在地。
“伊宁被掳掠?他当我乌维是三岁稚子?就算霍去病真的成心抢乌孙公主,他这个乌孙国王居然还有脸全身而退?”乌维豁然起身踱步,碧塔咬住嘴唇,眼泪汪汪看着丈夫暴怒的神情,心下委屈万分却不敢争辩。
“父王!”碧塔大惊,见女儿怯怯看着帐中的混乱。
“费丽,赶紧出去,父王忙着呢!”碧塔踉跄着抱住女儿,费丽把小脸深深埋到碧塔怀中,内心觉得父亲越来越难接近。乌维看着妻女眼圈红红的样子心下更加烦躁,“看看你,一副丧气的模样!”乌维脚步颇重地走出碧塔的帐篷,碧塔在帐门落下的间歇眼睁睁看着丈夫往宠姬的帐篷走去,两行清泪顺颊而下。“母亲,不要哭!费丽不喜欢母亲哭!”费丽五岁了,看到碧塔流泪内心酸楚,咿咿呀呀给碧塔唱起儿歌。她内心认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只要听到儿歌就会高兴起来。
“我的女儿!”碧塔紧紧抱住力图安慰自己的女儿,泪水决堤而下。
“母亲,父王还喜欢我们吗?”费丽扬起美丽的小脸。碧塔愣怔看着与自己一样美丽也一样柔弱的女儿,心中的恐惧几乎淹没自己。“会的,你父王会永远喜欢我们!他答应过我!”碧塔绝望地闭上眼睛,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在乌维怀中感觉到的幸福,再次听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
“通,通,通……”听得沉稳的鼓点,建章宫大殿回荡起一片如金戈般的壮烈之声。突然乐府宫人手中的铜锤划破这一片鼓声,顿时钟罄齐鸣,乐声如排山倒海向正殿诸人压来。刘彻头上的皇冕珠串微微晃荡,自卫青以下,军部诸将脸上尽显豪迈之情。
“令兄果然天资禀赋,此匈奴歌谣经他之手顿时气势磅礴!”伊宁穿着一身棣棠色礼服,坐在李夫人稍后处。
“霍夫人过奖,若不是您相帮,家兄如何能迅速整理西域曲谱!”李倩自那日病发请太医诊脉,竟诊出怀孕已两月有余。一时刘彻大喜,未央宫忙作一团为李夫人安胎。伊宁谦虚了几句,抬眼却见平阳公主的目光傲慢地掠过自己。伊宁心下一叹,往霍去病方向扫了一眼,见夫君一脸豪迈之色,不禁涌现骄傲之情。
一道温柔的目光让伊宁心尖一颤,低下头,避过李敢的注视。再过两日李敢即将迎娶公孙悦,霍去病这几日命府中诸人为郎中令府选礼品,应承要带着伊宁赴喜宴。伊宁任霍去病作主,心下却忐忑不安,知道李敢一直对自己未忘情,也知道霍去病于此有些耿耿于怀。
“好!此曲雄壮,虽是异域名曲却合了我大汉军魂!”刘彻率先击掌叫好,顿时朝堂之上响起一片附和赞美之声。“张骞,你素知异域事务,此曲名曰摩诃兜勒,到底是什么意思!”
“禀皇上,此名若译成我大汉文字可称万岁歌!”张骞朗声道。
“吾皇万岁!我大汉文治武功让异族胆寒,连他们的乐声都在为我皇称颂!”
伊宁冷冷看着朝臣那些阿谀之色,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以掩饰脸上的不屑。对面霍去病厌烦写在脸上,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接收到卫青警告的目光。
“哼,那些蛮夷狄戎尚未驯服!”刘彻目光凌厉一一扫视臣下,“不过朕终会让伊稚斜知道,谁才是天之骄子!卫青、霍去病,好好给朕带兵,朕要让伊稚斜再无力南侵!”
卫青与霍去病同时颔首领命,伊宁看着霍去病脸上雀跃的神采从内心深处叹了口气。
“霍夫人,你若是陪着倩儿累了尽可到前厅欣赏舞乐!”李倩推推愣怔的伊宁,伊宁回过神讪讪一笑。李夫人坐了良久刘彻怕她累着,让伊宁等人陪李夫人入茫б韫刃行菹ⅰU饷'诣宫靠近太液池,木兰雕梁看着颇为雅致。特别是宫室依湖建了一排两层的小楼,坐于二层回廊之上太液胜景一览无遗,左边的金凤顶右边的神明台雄伟异常。
“不累,看这边风光独好!”伊宁深吸一口气,把不开心的都置下,一冲眼看到李倩如云的黑发中一根象牙簪子分外显眼。“都听说李夫人的玉簪子让长安玉贵,我这还没赶上买根玉簪子好似风向已然变了!”伊宁咧嘴一笑。李倩脸微微红了,伸手摸摸发髻间的象牙簪子。“可不,皇上可疼夫人了,嫌贵妇人人带着玉器衬不出夫人的高贵,特命人打了这象牙饰品!”蓝蓝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
当日刘彻在李夫人宫中觉得头痒,随手从李夫人发髻上拔了玉簪子挠头。顿时宫中贵妇人人皆戴玉簪,长安贵妇亦然。刘彻见玉簪已让众人戴俗了,命人给李夫人特制象牙发饰。
“皇上真够宠夫人的,只是可怜了大象!”伊宁噗哧一笑,李倩抬眼看看伊宁,满眼轻愁也不禁涌起笑意。
“怎么了?有了皇上的骨肉应该高兴啊!”伊宁一挥手让侍女给李倩披上裘衣,深秋的长安已颇为冰人。
“伊宁,你不懂!”李夫人淡然摇头,目光投向建章凤阙。伊宁想起方才听到不少贵妇低声议论未央宫又出了一个李氏妃子,近日因李倩怀孕恰占了先机很受宠爱。伊宁脸上淡淡的,却怜悯汉室贵妇被这禁苑层层囚禁,锦衣玉食却战战兢兢。
平阳公主端起酒觥遥向卫子夫处微笑,两人笑眯眯地喝干了觥中酒。平阳公主眼光环视大殿,冷眼看到不少朝臣冷落卫青却在霍去病处挨挨蹭蹭,这霍去病一脸不耐烦,但众人却把他的冷漠当成美酒,前赴后继地捧上奉承之语。
突然平阳公主看到宁乘也持酒向霍去病示好,顿时大怒。想这宁乘全凭了卫青方有此日,如此众目睽睽偏向霍氏简直是当庭给卫青难看。这卫青见诸人讨好霍去病倒不以为意,一人淡淡喝酒,身后公孙熬等人脸色都不好看。
一个黄衣小太监为平阳公主捧上水果,目光一闪。平阳公主深沉地端起酒觥,渐渐笑了起来。霍去病,人生不能太得意,否则连天神都会不满!
“夫人睡下了?”伊宁见蓝蓝等人轻手轻脚出内室,揉揉看书看得微微酸涨的眼睛。
“太医说夫人怀孕之后必定渴睡,本来夫人也不会这么早睡下!”蓝蓝和伊宁相处了一段日子,熟稔起来。伊宁略推开窗棂,前殿的灯火仍然通明,“看来宫宴还没这么早停歇!”
“夏朵姑娘已经帮您去叫侯爷了,等下冠军侯就会过来送您回府吧!”蓝蓝含笑招呼宫人将一部分蜡烛移出内室,屋子顿时幽暗起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