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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跌坐到门槛上嚎啕大哭。
“夏朵!”伊宁艰难点头,浑身无力。霍去病轻轻搂过伊宁,“不要哭了,他走得不痛苦!”
“霍去病,你知道匈奴的天空和这里的天空有什么不同吗?”伊宁抬首看向天空,“这里的天空都被这层层叠叠的屋檐、天井分割开来,你们大汉连天空都是不自由的!”
尘世如烟
“伊宁,笑一笑!”李敢叹着气,颓然地想逗伊宁。伊宁静静埋首在臂弯之中,任李敢和苏武等人如何笑语都不言不语。
“伊宁,打仗没让我皱一下眉头,你这样我都快疯了!”李敢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懊丧。
“李校尉,伊宁现在身体不适,您还是先回吧!”张骞因向导大军有功,被封为博望侯。
“侯爷,我想多陪陪伊宁。快两个月没看到她了!”李敢意意思思不肯起身。
“李敢,我们先走吧!”司马迁刚和张骞聊起此次战役,见李敢难缠,出言相劝。
“喂,喂,你不能进去!”门房惊惶的声音响起,张骞皱眉扭头,愕然见霍去病一身戎装、提着一只立着鹰的青铜架子闯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苏武等人见到霍去病顿时脸色铁青,李敢手微一拦,面色深沉地看着霍去病。
“伊宁,这东西快饿死了!”霍去病冷着脸恍然未觉身边的暗潮汹涌。
伊宁听得鹰的鸣叫愣愣抬首,却见海子颓然立于架子上,萎靡不振。“什么人喂它它都不吃,它可能想给主人殉葬!”霍去病皱着眉头。
海子见到伊宁突然展开双翅,亮闪闪的圆眼睛炯炯看向伊宁。“海子!”伊宁低喃,缓缓走近。“伊宁,小心!”李敢生怕那鹰啄伤伊宁,却骇然见伊宁搂着鹰的脖子,那鹰安静地任伊宁抱着,昂着头,倒像一个长辈。
“对不起,光顾着自己伤心,忘了你快饿死了!”伊宁缓缓笑了起来。“来,我们吃饭了!”
霍去病一个眼神,章平递上一块生肉。伊宁解开海子脚上的锁链,抽出腰刀割下一小块肉抛向天空。听得鹰的鸣叫,海子飞速扑腾起来稳稳于空中接住肉块,巨大的翅膀扇起一片柳絮。
“乖孩子!”伊宁微笑起来,接连将肉块抛向空中,海子在院落跳腾,身姿优雅地进食。
“真奇了,这鸟只吃她扔的食,方才我们喂了半天还差点被这畜生啄伤!”章平摇头称奇。
“喂,谁是畜生?”伊宁叉腰瞪向章平,气得小脸通红。章平讪讪,偷眼看看霍去病面无表情,赶紧把头低下。
“伊宁,听说你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听话,鹰吃饱了,你也要吃饱啊!”李敢上前扶过伊宁,目光和霍去病偶一相碰,两人的表情都很僵硬。
“伊宁,你赶紧进屋,我让人把这鹰带到你院落!”张骞面色深沉,看看李敢和霍去病觉得一阵头痛。
“对不起李敢,你刚回来我却这样垂头丧气,等我稍微好一点我再找你们玩!”伊宁淡淡一笑,甘父接过海子的立架。“伊宁,等你好些我就开始教你蹴鞠!”霍去病突然出声。
“真的?说定了啊!”伊宁蹦跳起来。
“伊宁,我也可以教你的!”李敢心头很不是滋味,不知伊宁和霍去病在短短时日内如何变得如此熟稔。
“李敢,让伊宁小姐先休息吧!”司马迁淡淡开口。
“司马公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伊宁突然止步。
“伊宁小姐请说!”司马迁一愣。
伊宁垂首良久方有些犹豫地问道:“涉安侯临终前一直在呼唤一个女人的名字,但是这个女人却是伤他最深的人。像这样一个对自己不忠不义的人,涉安侯为什么还是念念不忘?”
司马迁面色深沉,“有时候我们的头脑已经告诉自己不能做什么,但是我们的心却不一定听从头脑的命令!”
张骞叹了口气,负手缓缓望向院落中的盆景。李敢挠挠头,有点纳闷的样子。霍去病仍然面无表情,定定看着伊宁。
“那人生在世应该听从自己的头脑还是心呢?”伊宁微微一笑。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司马迁面色严肃。
“但是为王者恐怕不能过多让心牵引自己,这就是於单和伊稚斜的区别!”伊宁缓缓行礼,随着甘父进屋。张骞猛地扭身看向伊宁的背影,有些心神不宁。司马迁皱起眉头,看看张骞,欲言又止。
“大哥,你听懂了吗?”苏武捅捅李敢。
“当然!”李敢昂着头。
“那伊宁说的是啥意思?”苏武拍拍脑袋。
“这个这个,不就这个吗?”李敢咳嗽了一下,“等回到营地再说!”司马迁看看李敢,微笑起来。霍去病定定看着伊宁柔弱的身影,慢慢把目光投诸到张骞的脸上。张骞一惊,却不露声色。霍去病皱起眉头,蓦地转身就走。
“嗬,德行!”苏武低语。李敢看着霍去病,心中也是不痛快。
“夏朵,不要哭!於单哥哥终于自由了,他可以飞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了!”伊宁一身黑色的匈奴骑装,紧紧搂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夏朵。
“太子肯定不想客死异乡,他是多么尊贵的匈奴王!”夏朵浑身颤抖。
伊宁缓缓向四周望去,刘彻下令守卫都城的南军和北军各选一千士卒为於单送葬,灞水边垂柳依依,众多黑衣人让四月的长安显出一份不合时宜的凝重。“大汉皇帝也总算给了於单他应有的荣耀!”伊宁回望由士卒抬着的於单棺椁,心情又复沉重。
“太子一定在想念匈奴草原!”夏朵擦擦眼睛,脸色苍白。
“夏朵,风会把他吹回故乡!”伊宁咬紧牙关。
“真是的,不过是个战败的匈奴小王,皇上也太费周章了。”公孙贺略皱眉。“大将军,你其实根本不用来!”
卫青骑着马,看着肃穆的送葬队伍叹气道:“今日我不是以大将军的身份来,不过是想对一个匈奴贵族表达一些敬意罢了。我与匈奴交战多年,匈奴虽是我们口中的蛮邦,但是他们中不乏真英雄!”
“可是您与平阳公主婚期将至,这样的场合会沾染晦气!”公孙贺摇头。
“混话,你我出生入死,哪来这许多忌讳!”卫青心下烦乱。平阳公主下嫁的消息在整个朝堂都颇震动,卫青现在一家四侯,姻亲中,公孙贺也已封侯,陈掌又是上卿,这样的声势反而让卫青战战兢兢。
“大将军也太恭谦谨慎了!对了,您干什么把皇上赐予您的田地金银分出这许多给王夫人的双亲?”公孙贺想起夫人卫君孺昨夜的话。
“你懂什么?我们是外戚,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不要总认为得到这许多封赏都可以安之若素!”卫青警惕四望,脸色严肃。
“现在王夫人得宠,本来皇后就……”公孙贺接收到卫青警告的目光顿时闭嘴。
“皇后母仪天下,我等身为皇后的家人应该多向世人表达皇后温良谦让的风范,难不成你还想把宫里那点飞醋吃到朝堂上?”卫青低声呵斥。公孙贺心中不服,却只能低头称是。
“今天怎么去病也来了?”卫青看向前面一身黑衣的霍去病,心下更乱。霍去病少年得志,现在不过17岁就已被刘彻封为侍中。这个外甥虽聪颖善骑射,但是卫青对他桀骜不逊的个性和嚣张跋扈的做派总是深为不满。
“他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今日到的长安贵戚也不少,建章营来了不少人,也真是奇了!”公孙贺笑笑。“可能是没见过匈奴葬仪,大家都感到好奇!”
“孩子心性!”卫青摇头,突然发现送葬的部队在一片空地上停驻下来。
“呜……”低沉的号角吹响,夏朵泪流满面看着众人将於单的棺椁抬上早已准备好的木架柴垛。
微风吹起伊宁的长发,她面无表情看着一个匈奴巫师带着狰狞的面具敲着鼙鼓口中发出原始而单调的歌声。“於单哥哥,你会飘回匈奴草原!”伊宁听到尖利的鸣叫,抬首却见海子在天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匈奴贵族传统以土葬为主,但是於单不想远离家乡,让夏朵等人给他举行火葬。
鼓声激变,巫师浑身颤抖,口中念念有词,仿佛鬼神附体。“公主,请您上马!”於单的马夫红着眼圈给伊宁牵上一匹黑马。伊宁扯下身上的弓箭,夏朵哭着点燃伊宁的箭。突然所有於单旧部开始抽刀呼喝,凄厉的声音让诸多汉军面色惊疑。
“於单哥哥,我送你回家!”伊宁策马上前,在一片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