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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哥哥,我走累了,要不去哪里坐一下!”曹静轻轻拉起霍去病的手。
霍去病一脸温和地挽着曹静走上柳市之中最高的茶楼,正对章城门。
“伊宁姑娘,你不是长安人氏?”曹静对伊宁分外好奇。
“嗯,我连汉人都不是!”伊宁正和张塞在抢一块糕饼,忙里偷闲答了一句。
“李大哥,你管管伊宁姑姑!”张塞到底力气小,抢不过伊宁,立即拉住李敢的袖子求救。刘蒙之低着头,微微瘪嘴。
李敢不知为何觉得张塞此言意味丰富,顿时满脸堆起笑,“那,李大哥这块让给你好了!”
“伊宁小姐和李大哥很熟?”曹静朝李敢眨眨眼睛,李敢笑得有些讪讪的,摸着脑袋一脸憨样。“去病哥哥,伊宁小姐看上去和李大哥好般配啊!”曹静轻轻握住霍去病的臂膀。
伊宁一眼瞅见,仔细打量了霍去病一眼,慢慢露出了然的笑容。霍去病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低头喝了口水。公孙悦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想插话又插不上嘴。
“前些日子宫里巫祝祭祀灶神、天一神、地一神和泰一神,神人李少君亲自主持,不知伊宁小姐有没有前去观礼?”曹静朝伊宁温和一笑。
“都没听说过!李少君是谁啊?”伊宁睁大眼睛。
“到底是蛮夷,孤陋寡闻!”公孙悦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时候。
“悦儿!伊宁小姐初来乍到自然不可能事事皆知!是曹静不对!”曹静歉然看着伊宁。
伊宁略皱皱了眉头,直直看向曹静的目光深处,“您太多礼了!正如你们不了解西域情形一样,我自然不可能了解你们汉人这些麻烦事!我根本没在意这些,你们更加不必在意!”曹静一愣,霍去病低头转了转手中的陶杯,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伊宁姑姑,你看!”张塞指指楼下,有些怯怯地看了伊宁一眼。伊宁望了一眼,恰见夏朵和几个仆从扶着一身便装的於单缓缓走过。
“李敢,拜托等下帮我送张骞回去!”伊宁猛地站起身子迅速跑下楼。
“伊宁!”李敢大惊,快步走到栏杆边,愣愣看着一个粉色的身影快步在追赶什么人。
“完了,等下伊宁姑姑是不是又会挨一刀啊,夏朵的功夫很了得!”张塞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伊宁什么时候挨了一刀?”李敢大惊。霍去病定定看着伊宁的身影,有些心神不宁。
“李大哥,你赶紧去追伊宁姑娘吧,张公子我们来送!”曹静热切地看着李敢。李敢略答谢了一番也快步下楼。
“於单哥哥,你身子好些没?”伊宁气喘吁吁看着於单,觉得他的脸色看似更惨白了些。
“喂,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找打!”夏朵叉腰护住於单。
“夏朵,算了,她也是一片好心!”於单轻轻咳嗽了几声。
“於单哥哥……”伊宁望着於单平静如水的双眸突然感觉如鲠在喉。
“伊宁,这几日我想明白了,你不可能知道乌维他们的事。但是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不愿想起的人,所以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於单眼中流露一种复杂的感情。
伊宁无语地望向於单,良久终艰难地点头。“我明白了!於单哥哥,这里的冬日似乎也挺难捱,你总咳嗽,不要老出门!你要开心些,不要总想那些已经无能为力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伊宁最好的於单哥哥,伊宁会为你祈福!”
於单闭上眼睛,手紧紧按向胸口。“伊宁,你保重!”
伊宁呆呆看着於单的背影,心中一片凄凉。“於单哥哥,你一定要保重!”伊宁抬起沉重的脚步漫无目标地在上元的灯海中徘徊,直从道西走到道东,来到直市。直市的灯会已经停歇,整个街道显得分外空旷。伊宁坐到渭桥的石栏杆上,脉脉东流的渭水印出天上的圆月,但是伊宁的心却生生被人切去一块。
“乌孙伊宁!”
伊宁缓缓扭头,夏朵红着眼圈狠狠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於单太子活不了多久了!我偷听了太医和张骞的对话,知道於单已经、已经……”夏朵的眼泪静静滑落。伊宁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愣在一边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是你姐姐害的!乌维的箭没有射中太子的心脏,但是你姐姐的无情却一刀割开了他的心!我每天都在夜里听他呼唤你姐姐的名字!可是那个贱人现在正和乌维花前月下,她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夏朵双手紧紧握拳,浑身发抖。
“於单哥哥,於单哥哥真的……”伊宁捂住嘴巴,透过指缝品尝到自己泪水的苦涩。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我看到你就想起你们乌孙族人的背信忘义!你们这么肮脏的民族根本不配生存在这个人世间!”夏朵猛地抽出腰刀向伊宁砍去。伊宁一愣,但是求生的本能使她快速翻身下了桥栏,听得一声脆响,夏朵的腰刀在桥栏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砍痕。
“夏朵!”伊宁拽住夏朵的右手,脑子一片空白。
“你去死!”夏朵猛地挣开伊宁,伊宁踉跄了几步,一脚踩到自己的裙脚,顿时滚下渭桥的石阶。“死汉人,穿这样的衣服,简直害死我了!”伊宁骇然看见夏朵的刀已经到了面前,惊惶地在地上一滚,堪堪避过夏朵的致命一击。
“夏朵,我不想和你打!请你讲讲道理!”伊宁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一片锐痛,动作顿时缓了不少。
“乌孙伊宁,受死!”匈奴弯刀在满月之下舞出一道耀眼的光带,晃花了伊宁的眼睛。伊宁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剧痛。
“当-”兵刃交锋的声音震醒了伊宁,伊宁吃惊地看到霍去病沉着脸架开了夏朵的刀。夏朵往后退了半步,觉得右手微微发麻。
“我不想打女人,如果识趣的话就赶紧走!”霍去病沉声道。
夏朵咬咬牙,挥刀又上,霍去病微微冷笑,一剑压下夏朵的弯刀,随之步伐一转,顿时背对夏朵。夏朵正在愣怔间腹间就被霍去病用手肘重击。
“夏朵!”伊宁一声惊呼,只见夏朵踉跄几步捂住腹部大口喘气。
“滚!”霍去病双眼冒火,恶狠狠瞪着夏朵。
“乌孙伊宁,你给我等着!”夏朵跺跺脚,快步跑开了。
“你打女人也下这么重的手!”伊宁抹抹汗,突然觉得身上一片锐痛,忍不住皱起眉头蹲到地上。
“放心,她最多痛上三五天,我已经手下留情了!”霍去病上前检视伊宁的伤,“都是皮外伤!你脚力够好,快穿越半个长安了!”
伊宁觉得脚痛得厉害,惨白着脸一言不发。霍去病叹了口气,蹲下身子,“上来吧!”
“干什么?”伊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难不成你想这样走回去?”霍去病白了伊宁一眼。
“可是你不是老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伊宁想笑,但是小脸却皱成一团。
“麻烦!”霍去病一把拉过伊宁的手搭在他肩上,背起伊宁就走。
“我,我很重的!”伊宁的脸有些红了。
“你那么爱吃,能不沉吗!”霍去病背对着伊宁,微微笑了起来。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伊宁觉得心里涌起一些古怪的感觉。
“怎么会!不过是随意走走,恰好碰到罢了!”霍去病的脸也渐渐红了。
“哦,原来也不是我一个人脚力好!”伊宁调侃,口中呼出的热气抚过霍去病的耳朵,霍去病浑身一震。
“你冷了啊?”伊宁觉得身下的身躯明显的僵硬,就紧紧抱着霍去病的脖子。“只有这一次机会哦,本小姐做你的披风!”
“你,你这样会掐死我!”霍去病的脸都快绿了。伊宁吐吐舌头,放松了对霍去病的钳制。
“曹姑娘是你的情人?”伊宁轻轻把头靠到霍去病的肩膀上。
“不是!”霍去病闻到伊宁身上淡淡的奶香,心里一荡。
“你该不是在害羞吧!还说不是,你平时看人都是一张黑脸,哪有见过你这般温柔!”伊宁轻笑。
“静儿不同他人,但是她和我不是你所想那样!”霍去病淡淡道。
“反正这与我无关!”伊宁打了个哈欠。一时两人无语,听得霍去病沉稳的脚步在街陌间响起,天上的圆月将两人的身影照成了一体。
“你和李敢……”
“不是你所想!”伊宁学着霍去病的口气。
“但是他方才拉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