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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本楼最好的酒菜!姑娘也是最漂亮的……”那老鸨看着霍去病和李敢铁青的脸色,声音越说越低,终搓手立在一边不知所措。倚红楼的姑娘见老鸨如此,也都低着头不敢作声,一时间诺大的厢房气氛相当诡异。
“救命啊!”
“伊宁?”李敢的脸一下子惨白,还没等他出门却见霍去病已经推开门奔了出去。
“不要脸,你给我去死!”一个醉汉笑眯眯想抚摸伊宁的脸,伊宁顿时大怒一拳打中他的左眼。醉汉的仆人大怒,三个大汉立即紧紧抓过伊宁,“反了,歌姬神气什么!”那个醉汉捂着眼睛就要凑近伊宁。“救命啊!”伊宁一阵恶心,狂呼起来。
“让爷香一个!”那醉汉正要凑近却突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给扔了出去。
“霍去病?”伊宁眼泪汪汪的,愣愣看着霍去病一脸怒气三下五除二就把抓住她的人揍得连滚带爬。
“荒唐,你到这里干什么?”霍去病见伊宁一身嫩黄裙装看上去楚楚动人,心情更坏。
“伊宁!你怎么来了?”李敢一把扶住伊宁的双肩,见她哭得伤心顿时大急,一叠声安慰。“李敢,你怎么让她到这种地方?”霍去病脸色铁青。李敢一愣,“我又不知道她会跟来!”
“没义气,丢下我!”伊宁越想越委屈,哭得抽抽噎噎。李敢手忙脚乱,又是陪笑又是道歉。霍去病冷哼一声,“赶紧把她弄走!”言罢转身上楼。
“不要,我也要吃喝玩乐!门口的姑娘说的,这里是全长安最好的玩乐之所!”伊宁一把扯住李敢的袖子。
“伊宁,这里是男人玩乐的地方,你一个丫头片子别捣乱!”苏武皱眉。
“呜……没义气!”伊宁放声大哭。
“好,好,你一起吃喝玩乐!”李敢觉得头痛欲裂。
“好哦!”伊宁顿时眉开眼笑,提起裙子就往楼上跑。“大哥!”苏武大惊失色。“算了算了,下次再赔兄弟们一次!”李敢叹了口气,快步跟上伊宁。
“扫兴!”刘蒙之见伊宁和酒肆姑娘玩得开心心头一阵厌烦。连李敢手下也觉得无趣至极,本想左拥右抱,现在一个半大姑娘杵在这边让大家都备觉拘谨。霍去病面无表情,一个人独酌,也没怎么看向伊宁。
“姑娘,你的皮肤好好,能不能让我摸摸?”
扑-,苏武一口酒喷了出来,骇然见一堆酒肆姑娘皆眉开眼笑,伊宁小手东摸西摸哈哈大笑。
“大哥,她好像玩得比咱们开心多了!”苏武推推李敢。李敢喝了无数闷酒,又好气又好笑。
“伊宁姑娘,我和你比试比试如何?”刘蒙之突然提着酒壶走向伊宁。
“比什么?”伊宁歪着脑袋。刘蒙之一身白衣,因容颜俊俏顿时引得酒肆姑娘一阵低语。
“喝酒!”刘蒙之让人拿上六个大碗,倒满酒。“就比谁喝得多,简单吧!”
“喂!”李敢要阻拦,苏武已经拦住他,“这样也好,让那丫头醉倒早点回去!”
“我先干为净!”刘蒙之一下子喝完了三碗酒。顿时众人高声呼喝叫好起来,苏武第一次见刘蒙之如此顺眼。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伊宁捧着脑袋甜甜一笑。
“我叫你一声姑奶奶!”刘蒙之一拍案几。
“一言为定!”伊宁端起酒碗。
“伊宁,不要逞强!”胡文想拉住她。伊宁淡淡一笑,已是一口灌了下去。顿时整个厢房一片寂静,诸关西大汉愣怔地看伊宁面不改色地连喝三碗白酒。霍去病愣愣拿着小酒盅,微张着嘴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怎么样,还继续喝吗?”伊宁定定看着刘蒙之。她从孩提时代昆莫就经常让她小口啜酒,这活了多少岁就喝了多少年的酒,虽不算海量,但在中原却绝对算得上善饮。
“伊宁,没事吧?头晕不晕?”李敢大惊,拉过伊宁的手,发现她身子微微发热,除了眼睛益发明亮之外倒没什么醉态。
伊宁朝李敢吐吐舌头,顽皮一笑。“乖啊,我们不喝了!这酒后劲狠着呢!”李敢终究不放心。
“还没比完!”刘蒙之自打遇到伊宁就不断出丑,今日本想灌醉伊宁一解心头之恨,没成想自己恐怕连酒量都非对手。心情一阵烦躁,刘蒙之真和伊宁拧上了。李敢等人也劝不住,只能惊恐地看着地上堆积的空碗越来越多。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刘蒙之觉得天旋地转,趴在案几上语不成调。
“喂,叫不叫?”伊宁毕竟酒力也乏了,有些吃力地推推刘蒙之。
“我没输!”刘蒙之还想抢酒已被手下死命拦住。
“喂!是不是男人,想耍赖?”伊宁一拳捶了过去。
“谁说我要耍赖!”刘蒙之使劲憋着已经快冲出喉咙的呕意。“姑,姑奶奶!”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伊宁把耳朵凑了过去。
“姑奶奶!”刘蒙之大声吼了起来,顿时一屋子人低笑。
“乖,孙子乖!”伊宁大喜,拍着刘蒙之肩膀娇喘连连。刘蒙之脸色白里透青,突然喉咙口发出古怪的声音,猛地吐了出来!“救命啊!”听得伊宁狂喊,黄裙上顿时沾染了点点污迹。
“精彩,精彩!”霍去病突然缓缓拍手,脸色如常却透露些许兴味。
“伊宁!”李敢等人抢上,拿着手巾什么的给伊宁擦拭。
“救命啊,我要回家!”
“涉安侯请安心将养!伊稚斜无道,我大汉天子绝对不会承认他的单于之位!”张骞定定看着於单。
“谢了!我今日狼狈不堪,还多亏了你这样的老朋友不计前嫌啊!”於单咳嗽了几声,面无人色。
“涉安侯言重!皇上很是关心您的身子,还请您放宽心,不要思虑过重!”张骞心中暗叹,宫中太医已经上报刘彻,於单肺叶受创恐回天无力。“今日张骞来,除了给候爷带来皇上的口信,还有一位故人想见您!”张骞仔细观察於单的脸色,心下惴惴。
“故人?我在长安能认识谁?”於单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伊宁公主。”张骞沉声道。
“什么?”於单的脸色益发青白。
“於单哥哥!你们让我进去,於单哥哥怎么可能不见我!”伊宁的声音传来。张骞暗叹一口气,看着於单变幻的面色。
“让她进来!”於单的脖子青筋隐现。
“於单哥哥!”伊宁一身粉衣蹦了进来,看到於单的脸色顿时愣住了。“姐姐呢?她也来了吗?”
“你姐姐?她怎么可能跟着我这个败军之将!”於单面色悲愤,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於单哥哥!”伊宁大惊,疾步上前扶过於单。
“不要你假惺惺!你现在开心了,你可以去告诉你姐姐和她的奸夫了,我於单终于被他们害成这样,你们毒死我爹,害死我娘,还不够吗?你们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才够吗?”於单猛地推开伊宁,伊宁毫无戒备,只听得一声脆响,伊宁重重摔到地上。
“於单哥哥……”伊宁睁大眼睛定定看着於单痛苦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起心酸。
“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开心?”於单恶狠狠看着伊宁,剧烈咳嗽。一边的侍女手忙脚乱给他递手巾、端热水。
“於单哥哥,你怎么了?”伊宁的心直往下沉,想哭,却没有眼泪。
“伊宁,涉安侯累了,我们还是先告辞吧!”张骞扶过愣怔的伊宁。
“不行,不对,这到底怎么了!”伊宁一下子站起来,想挨近於单。“於单哥哥,我是伊宁,我是你最喜欢的小淘气啊!你为什么不认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於单哥哥,不要不理我!我是伊宁啊!”大颗大颗的眼泪自伊宁眼角滑落,伊宁想起於单带着她在草原策马放鹰的景象,顿时心头剧痛。
“滚,你给我滚!”尖锐的女声响起,伊宁被人连推带搡。
“夏朵!”伊宁愣愣看着那个推搡她的人。
“滚!太子被你们害成这样了,你现在存的什么心,来看笑话?”夏朵气得满脸通红,厌恶地盯着伊宁。
“我从来没有害过於单哥哥!”伊宁申辩。
“呸,你们乌孙人没有一个是好人。我还纳闷你哥哥那天跑这么快干什么?哼,原来你们根本就是伊稚斜的帮凶,你们早就知道单于必死,碧塔根本就是你们派去刺杀单于的!不要脸的女人,利用了太子的一片真心!”夏朵是於单在大漠拣到的孤儿,从小被训练成为於单的侍女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