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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惨叫声接连再起,禁军已退到了宫门口,有人的后背已紧贴上了红漆大门,正待心中绝望之余,背靠着的宫门有了松动,咔咔的门拴声,门缝越来越大,待到宫门被彻底打开,禁军迈过门槛,急退到了宫门内。未容宫内的禁军宣读那道对于冷家人而言,纯属狗屁的圣旨,冷左冷右率鹰卫冲进宫门,正待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铁骑声声,赫连率兵赶到。
禁军也顾不上宣旨,扭头朝宫内奔去,冷家的人已闯入,护国大将军更气势汹汹而来,这旨意完全没有再宣读的必要,只求从宫中小门而出,急召所有大臣进宫保驾的人能再快些。
何人能想到,如此骄阳当空,云柔风稀的大好日子,竟然是皇宫受难之日,昔日威严的宫门,此时此刻已无人把守,禁军不断急退;昔日那绊倒多少大臣的皇宫大门槛,被铁骑塌于脚下;昔日未经传召不得擅入的宫道,尽是马蹄声声。乱,此时此地,就是要一个乱字。乱了皇宫,更乱了端木雄的心。
御书房外,身着明黄龙袍的端木雄威严的站于御书房门外的石阶之上,其身前被禁军严密保护着,石阶之下,最惹眼的不是随赫连闯进皇宫重地的军队,也不是那虎目灼灼的护国大将军,而是并肩傲然而立,浑身霸气冷冽的冷家夫妇,那绝然严厉的气息,让端木雄有意将目光调转,对赫连亲切言道,“爱卿能平安返回,朕心甚慰啊!不过,爱卿这阵势,朕不太明白,爱卿这是要向朕禀报呢,还是要对朕有什么不敬之举呢?”
这般温言热语的端木雄,其用意轻想便知,他在等,不知他要等的救兵可否派得上用处。
未待赫连回答,血千叶将话接了过来,“皇上想跟自己的爱臣叙旧,我们夫妻不打扰,那就麻烦皇上找人带路,我们要见孩子!”
“孩子?夫人说的孩子是?”此话一出,瞬间点燃了血千叶心火,他敢不认,她没想到堂堂一个皇上竟然敢做不敢认。
“端木雄,你个该死的,敢做不敢认!有胆子把我的儿女绑进宫,竟然没种认,怪不得你无子无女呢,就因为你没种,你不是个男人,你个狗东西,赶紧找人带路,否则,你奶奶我今天平了你这个淫窝!”血千叶破口大骂,越发强烈的红光快将其包裹。
“大胆冷家妇人,就凭你刚才的一番话,朕就该将你腰斩,更要灭了你的九族!”被拔了龙须的端木雄骂道。
“哈哈,灭九族?好啊,来啊,就灭九族,我现在就先灭了你!”
血千叶未等话落,右手已然扬起,却被身旁的冷烈一把扯回。
“冷烈!”女人不满的吼道。
“叶儿,你先冷静点,他跑不了,欠我们的我们会一点不差的讨回来,把弦拉得太紧,会断!”冷烈暗语解释着,女人强压下心中滚滚怒意与那份急不可待。男人提醒的是,若真把走投不无路的端木雄逼急了,兴许他动动手,或向某处发个暗示,她的宝贝儿女危矣。端木雄死个千百次也不足惜,孩子们可闪失不得。
“冷堡主赶紧看好自己的夫人,省的让她像个疯妇似的丢了冷家堡的面子。这是在赤烈,更是在朕的皇宫之中,你们这些外人闯入,朕心宽厚此次不跟你们计较,还不赶紧退下。赫爱卿,你身为国之良将,你们赫氏一族更是赤烈的肱骨之臣,今日所作所为,难不成是想抹杀了祖先的威名?难不成,赫爱卿是妖逼宫造反,是要自立而君!”端木雄的真心话也被逼了出来,什么热情亲和已荡然无存,成心说些赫连在意的话,既是让其自取其辱,更希望其知难而退。
事已至此。更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赫连怎么可能再拿整个赤烈的未来做赌。怎么可能放弃为赤烈重寻光明的机会,护国大将军响彻天地的洪钟之声,对着那在他眼里心里已不再是九五之尊的人大声说道,“今日不是赫连要造反,而是你将赫连,将整个赤烈逼到了悬崖之上,正是为了祖宗的江山基业,赫连才顺天意,为赤烈迎得新君,换尽江山旧!你就死了等救兵的心吧,城外全是我的人,城内反你的声音更是越来越高,你现在名副其实成了孤家寡人,用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孩子做威胁,你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爷爷!娘亲!”正待赫连说话之际,眼尖的赫明大声叫喊着,但见御书房左侧宫道上,禁军压着赫府的人朝御书房而来。
“你个狗皇帝,你个该死的狗皇帝,竟敢绑我爷爷跟娘亲,奶奶?我奶奶呢!”不顾一切要冲上去撕碎端木雄的赫明,被假郎中伸出大掌扯了回来。
“放开,放开!奶奶?奶奶呢,娘,我奶奶呢!”赫明好似疯了似的,寻找着疼他入骨的赫老夫人,假郎中虽然紧扯着赫明,其双眸也在人群中不停的查找,为何不见亲娘身影,莫非?不会的,绝不会的!
“明儿!明儿!连哥,连哥!”赫夫人对着自己丈夫儿子连哭带笑的喊着。
“明儿,你奶奶平安无事,她此刻应该在和悦殿照看冷家的娃娃呢!”赫老爷子大喊回应着。
“和悦殿?冷烈,和悦殿!”知儿女下落的血千叶急切的对自己男人说道。
未待冷烈发话,赫连急命身后的刘将军亲自引冷家夫妻去和悦殿寻子,端木雄暗叫不好,早知就该把赫家一干人等全部毒哑了。看着那飞奔而去的身影,一道王牌就此在不小心中丢失,端木雄懊恼之余,将罪责全归到了赫家人的身上。心中暗自发恨,今日就让赫家人血溅宫地。
刘将军在前急引路,但凡遇到端木雄的禁军,未等对方拔出钢刀喊杀而来,血千叶的右掌便已挥出,那些口吐鲜血,躺于地上抽搐不止的禁军,便是持刀拦道之人的下场。
“到了,到了!”刘将军赶紧说道,手已指向不远处那座黑红相间的高大殿宇。
“只不过那紧闭的殿门,空空如刀的门外,让冷家夫妻瞬间更默契的停下了步子。血千叶强压下为娘的那份焦虑,借住手上鬼戒之力,边缓步上前边静心感应殿内的一切气息。待睁开精眸时,血千叶不顾一切疯跑了起来。
“叶儿!”冷烈疾呼,紧紧随护。
轰的一声,殿门被血千叶挥掌拍开。
“天悦,春喜,瑶儿?不,不,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和悦殿并非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昏死于地的四个侍卫还有一个被打晕的老妇人,其余的,再无人气。血千叶发疯,冷烈发狂,夫妻两人不停的翻找着,结果仍是先前看到的这般。他们的孩子不见了,更没留下任何迹象,连春喜也无影无踪。
“咳咳,冷,夫人!”被假郎中就醒的老夫人伸出手,召唤着。
最先清醒的冷烈急步行到床上,焦急的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被带走了,是个蓝眼睛的男人,另一个人,不知用了什么,那四个侍卫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就昏过去了。”
“轩辕殇!姑苏彦!端木雄!你们死定了,死定了!不杀了你们,我就不姓血!”话落,血千叶的身影已神速的闪去了房中,冷烈大唤一声,急追了出去,冷左等人紧随。殿中,假郎中好一番查看,见亲娘无碍才安心的将其背出和悦殿,朝御书房而去,今天的这笔帐,讨定了!
“叶儿,你慢点,叶儿,你冷静点!”
“冷静?劝我冷静,你呢?你不也是又急又气更恨不得杀人噬血吗!”
“是,我也是,可是我敢肯定一点,孩子们虽在轩辕殇手里,却无性命之忧,轩辕殇不会好心的帮我们看孩子,定是另有算计,既然他在算计冷家,算计你我,就得让孩子们安然无恙才行。”
“我知道,我现在不是无头无脑去找轩辕殇,我要先跟端木雄算清这笔账。就算你我不打上门去,姑苏彦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也会主动联系我们,他们给我等着好了,我不搅得他们鸡犬不宁,我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字。”
“好,那就先跟端木雄算万丈再说!”冷烈握紧了女人的手,同样坚决的回道,他们夫妻哪个也不是善类,别人咬他们一口,他们就要十口百口的咬回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本就懊死,这口气怎能不彻底的发泄出去。
待一行人急奔回御书房时,场上又多了一群人,老的少的,有的身着官服,有的只着便装。血千叶一声讥笑,原来端木雄就是等这些救兵,难不成找来说情的人想息事宁人?晚了,更没路可行!
“端木雄!还我孩子!”女人怒吼间,冷家的人再临乱局中,此次冷左冷右还有夜狼在前开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