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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老板闻声走过来,见她蹲在垃圾桶旁吐得辛苦,又走回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哎,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可怜见的,生病了还要出来照应那样的爸爸……”
宛婷站起来,挥手挡开他的好心,用纸巾擦了擦嘴,忍着恶心问:“他一共在你这花了多少钱?”
还是给他把账都结了,宛婷收起钱包,走的时候冷冷地说:“不要跟他说我已经替他把钱都结了,去催他要钱,不给钱马上将他赶走,要是你还让他住下去,后面的费用,你自己贴吧!”
老板收了钱心就定了,半开玩笑地问:“那他要给钱的话怎么办?我收两份?”
宛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答说:“随便你。”
而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那老板眼珠子一转,也当真杀上楼去,威逼着要宛南平给钱。他和宛南平本也算是老相识——自然是在不正经的地方认得的,两人同时挑中了一个女人,后来你推我让还“惺惺相惜”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宛南平的过去的,宛南平本人又惯会装,所以这老板把人引来自家住,原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宛南平当年那么大的身家,怎么的还能有些油水掏出来。孰料这马瘦得太久已濒临半死了,他在他身上掏了半天不要说油水呢,连清水都没得半滴!
之前宛南平还让他带来的女人陪睡抵账,老板贪两日新鲜也同意了。待得过完年,眼看着这两人就有长赖下去的打算,他也不干了:这两只吸毒啊,吸毒的人还有什么六亲可认?不在他这搞出大乱子来就好了,靠!
所以这会儿,捡了宛婷的话,他自然是可着劲儿下死力也要把两人赶走,本是想做做假吓唬吓唬一下那两只的,结果男的混女的泼,老板火起来了,喊了人来不分男女直接一通揍把他们两个扔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把渣渲拉出来溜一溜,我能说,这文快要完结了眸?嗯,预测五六万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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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南平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就被身边的女人一下扑倒,骑在他身上没头没脑噼哩啪啦一顿狂揍:“你他妈的还说要养活我,还说你女儿有多出息多出息;他妈的你骗鬼去啊?人家根本就不认你!你他妈的没钱就让我卖也就算了,还让我陪你一起挨揍;我是瞎了眼才信你这个老混蛋老骗子!把那两百块钱给我!”
宛南平前面几十年养尊处优,后面十几年是落魄潦倒;最近更是让毒品把身子掏得空了;论力气,他现在还真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就是到了这时候;他手上还把那两百块钱掐得死死的,硬是没让女人撬动分毫。
围观看热闹的人眼见都闹成这样了,这两只还在为两百块钱大打出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宛婷自然不知道她走之后的这些闹剧,她一上车就觉得十分不舒服,头疼、反胃、四肢无力,不由想她妈谢悠然那感冒病毒还真是可怕,一家六口,除了宋仁轩幸免于难外,其余人全都给她传染上了——没有错,谢悠然这次是好心办了坏事了,谢岚山虽说身体是差,但这回病发得如此来势汹汹的诱因,还是因为感冒,只不过她本来已经够自责了,所以宛婷她们就协力瞒下了这个事实。
本以为至少还能剩下她一个囫囵人,现在好了,全中枪了。
难受的感觉影响到了宛婷,她实在无法,只好将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到有好些个未接来电,除了宛妤的,还有宋仁轩的。
她颇有几分惊喜,做好了准备拨过去,结果却是冷冰冰的女声提醒她:“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好吧,宛婷想自己就不能对此怀有期待,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冒出失望:宛妤打电话来还不知道是要她去做什么或者再告诉她什么别的坏消息,但这会儿,她是如此难受,难受到恨不能爆开自己的头和胃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了——她不能哭,也不能休息,除了继续开车上路,她找不到这会儿能让自己全身心依赖而不必心怀负担的人。
只不过,宛婷从真的认定宋仁轩那天起,她就对此已有了觉悟,所以这样的负面情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待喝过水闭目休息了会,再睁开眼睛的她又成了坚强的立誓要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的谢宛婷,她发动车子,向着来路开去。
只是在把依靠宋仁轩的想法抛出脑海后,她不自禁地想到宋建辉曾经问过她的话:“爱上当警察的男人是很辛苦的,在你需要的时候,他或者永远都没办法陪在你身边,宛婷你确定你能做到不抱怨、不害怕、不后悔吗?”
这话的意思,她曾经懵懂,但这大半年里也算是体味深刻了,尤其是现在,她想或许就是因为怕她会抱怨,会害怕,会后悔,所以宋建辉才没有阻止她跟别的男生恋爱,甚至隐隐还是有些支持的,他应该是希望她能在做决定之前尽可能地先经历她所希望经历的一切,也只有经历了,她才不会那么轻易为自己最终的选择而感到后悔。
隐下自己的不舒服,宛婷赶到医院,她先去找的宛妤,结果却发现自家妹妹把苏泽给叫过来了,这会儿人家正在帮着护工给谢岚山做按摩。
宛妤远远地坐在一边看着,瞧着精神倒是比早上好一些了。看到宛婷出现,她忙迎上来,问:“电话也不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啊,手机搁包里没听见。”宛婷笑着答应了句,隔着面罩捏了捏妹妹的脸,“啧啧;不错啊,知道把男人招过来奴役,嗯,有进步,你找我是有事么?”
宛妤无语地躲开她姐的魔爪,被她这么一打岔,倒是没有注意宛婷有些苍白到过份的脸色,想到自己肚子里的馋虫,抚着肚子眼巴巴地求说:“我想吃辣酸萝卜……”
“滚蛋,感冒了还吃那么重口味的东西。”宛婷果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扬手跟往这边走过来的苏泽打招呼,笑眯眯地说,“唔,苏先生应该有空吧?那我妹妹和外公就麻烦你了哈,我去看看我妈她们先。”
说完,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挥挥手就走了。
苏泽看着她跑远,有些无奈地和宛妤说:“要是你姐能在平时也对我这么和颜悦色就好了。”
宛妤的胃口被打击了,蔫头打脑地将苏泽的脑袋推开:“别离我那么近,小心感冒。”
“唔,这么容易被传染吗?我试试。”
苏泽说着,很是居心叵测地准备去揭宛妤的面罩,被宛妤闪开,还顺便将他的手扭到背后,轻描淡写地警告:“咳咳,请不要欺负病人。”
苏泽:……
女朋友会功夫,真的很妨碍亲近啊,苏泽郁闷了。
宛婷去看了谢悠然,虽说同样是感冒,但宋建辉在这几个人里的症状是最轻微的,拿他的话说是,大象轻轻打了个喷嚏罢了。
虽然是不太适合近身照顾老人,但照顾一下他自己的老婆,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谢悠然被宋建辉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观察室那输液,见到宛婷就赶她:“你来这干什么?快些走快些走,医生说最近流感很普遍,你离我们都远点,省得把你也传染了,要真那样,那我们一家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宛婷苦笑,心说我还有可能真传染上了,见自家父母状态都好,便也没有啰嗦,准备自己去买点药预备预备先。
不料才出输液室电话就响了,是她公司的一个员工,说是在从老家回来的路上被偷了,身无分文站在火车站外面,等着她去救济。
好吧,她是灭火队员,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可是她人还没接到,家里请的家政可姨就打电话来说是厨房里的水管爆了。
之后她送了人匆匆赶回去,路上车子还被个三轮车给刮蹭了一下,看到寒风瑟瑟里三轮车司机那张老树皮一样布满沧桑的脸上透露出的天塌了一样的惊慌,她只能扶着一抽一抽像要炸掉一样的头摆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不用你赔了。”
她连保险都懒得报——浪费时间啊,大过年的,能有些好事么?
总之那一天对宛婷来说,真是各种难过和堵心,但再难过再黑暗,那天终究还是过去了,家人的病都在慢慢恢复当中,等到宋仁轩忙完那一阵回来的时候——他被调去做春节维稳了,期间只短暂地回家一趟,然后一直忙到元宵过后,才得了两天短暂的假期。
而这时候,家人的“流感”风暴已经过去,谢岚山也即将要出院了,虽然经此一遭,他的身体情况更显虚弱,但总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