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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高一的物理王吧(有人说‘王’和‘吧’距离要远一些,不要无意中就玷污了我们可敬的王老师。)那叫一个帅!还会制造笑话。上课的时候,差点没把我们笑死。有一次,是谁上课撑不住了在打瞌睡,被他提起来了。他说;‘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个同学脸黑。’那个谁说:‘老师,我的脸不黑,您的脸比我的脸黑。’物理王说:‘同学们看,这个同学不但脸黑,而且还会说谎哩。’全班爆笑如雷。他监考的时候如果学生向前看其他人试卷,他就说‘怎么,你腰椎间盘突出要做牵引吗?’或者就说‘你要是弹簧脖子多好——‘嘣’的一下,头就到了你想看的卷子的桌子上,抄起来那才叫做个美呢。’如果我们狂笑,他就继续说‘你们集体抽筋了吗?’物理王说这些的时候永远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一点都不笑,哪怕我们笑的死去活来了,他也不笑。还有一次,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狗,跑到我们班教室里。物理王刚好进来看见了。大家都好紧张啊。谁知物理王一本正经地说‘咦,我们班什么时候来了一位新同学?快!快回到座位上去!’——都要笑死我们了。”
另一个也要抓紧表现一下自己的记忆力:“没忘化学老师吧?给我们文科班上化学,可真够他受的。有一次,他大笔一挥在黑板上写了个方程式,用方言问我们——‘童鞋们,载似撒饭因(同学们,这是什么反应)?’我们说‘是氧化还原反应?’‘普斯(不是)。’‘是化合反应?’‘普斯(不是)。’我们把能够想到的分解反应、置换反应、复分解反应、离子反应、非离子反应、吸热放热反应全答遍了,可得到的都是既摇头又“普斯”。这可把我们难住了,大家没辙了,化学课代表站起来说‘老师,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啊?’化学老师遗憾地摇摇头。最后,用无比深沉的语气说‘童鞋们叽粗,载似j□j饭因(同学们记住,这是化学反应)。’我们全都晕倒。”
几年前的笑声一直回响到了今天,说起这些,大家就更高兴了。
“那时候,给我们代课的王红大家还有印象吧?谁上课犯错,她就叫站到黑板前面用鼻尖把一根粉笔顶在黑板上,要是掉了,就罚背课文一篇。有一次,一个学生被她抓住了,不幸的是粉笔掉了课文也背不下来。她照头就是两下,说‘你的脑袋让驴踢了?这么简单的课文都记不住!’”
他的话还没有收尾,我们就都笑翻了,颇有些《红楼梦》里刘姥姥讲完笑话后场景的再现。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背后说了老师这么多的笑话,那么我呢?也一定被你们笑话够了吧”
学生们立刻来安慰我:“那哪能呀?辛老师,您是蓝天最温柔、最和气、最有人文精神的老师。我们从来不说您坏话,最多只是说每次作业没按时交,您就非常温柔地叹口气说‘同学们又没交作业啊,下午一定要补交上呀。’”
我忍住笑,说:“难道我就没有厉害的时候吗?”
“有呀。隔一段时间您就拿着一根棍子进教室——多漂亮的一根棍子呀——您‘恶狠狠’地威胁我们不好好学就要挨打。”
“我记得好像打过你一次,”我对一个胖胖的男生说。“我还是厉害吧。”
我的自不量力换来一阵笑声。“是呀。您在我手上重重地打了两下,然后马上就拿出预备好的云南白药给我喷上了。”
“不会吧?”我有些羞愧。这也许是学生杜撰出来的。如果是真的,那可不见得会成为成功教育的案例。
“是真的。”有几个学生异口同声地说。
我悻悻然地说:“那我岂不是在做坏事?这是在纵容你们。”
“嘿嘿,是有点——您一点都不严厉,不像大老杨把眼睛一瞪,我们连笔袋都不敢动一下。不过我们也一样喜欢听您说的话。还是要有老师告诉我们这些道理的,我们都记在心里呐。”
因为有了这一句话,今晚我就不必为了前面说过的又打学生又喷药水的话而思量许久了。
“你们的一些话我也记得呢,”我说。“你们的那些话,在当时听了之后,我感觉你们真是不一般;这也激励我自己在做事情的时候,要有不放弃的精神。”
“哇!”学生们叫了起来,“是什么呀?”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还记得上高二的时候开的那次运动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好!先要表示歉意。由于本人的疏忽,忘记了发表第二十三章和三十六章。因为一个一个改起来太麻烦,现在只好放在第二十二章的后面和第三十七章的前面。请见谅。
☆、第四十六章
这一届的学生,在高二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运动会。运动会不是每年都有的,所以这一次开运动会,真是像刚才杨珂说的——前年她大学同宿舍的一个女孩子听说要开游泳课,就花了五百多元买了一件泳衣;但是游泳课突然又不开了。这个花了五百买泳衣的女孩子感觉又高兴又失落——她不好意思在公众的场合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身体曲线,不开游泳课是幸运的(其实,小姑娘的体形很好,应该充满自信才对);但是毕竟为此已破费了五百元,还是很心疼的。中学的运动会也是这样。学校只是因为应该有这样的安排,才安排了运动会,平时并没有给学生多少训练的时间。但是,因为要开运动会就不用上课,这是让人很高兴的事;但高兴之余,一想到要有两天的时间只是无聊地坐在烈日之下灼烤,这又让人有点害怕。
我们班报的项目不是太多,比较有优势的是女子4X100和男子100米。所以到了这两次比赛预赛的时候,指定的座位上几乎没有学生了,大家都聚集在跑道靠近终点的地方,带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是的,激动。在运动场上,再矜持的人也会变得激动。作为站在学生当中的一员,学生们郑重要求我站在本班跑道对应的终点位置上。一位棋手在我的身边高高举起本班的旗帜,用力地摇动旗杆,使飘扬起来的旗子发出“呼啦啦”的声音。我这个差不多是他们两倍年龄的中年人,心中涌动着和他们一样的激情。在发令枪响后越来越高昂的呼喊声中,我分辨得出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我的心跳加快,呼出来的气息变得热腾腾的;并且,一层泪水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不过,我看不清楚没什么关系,只要听听身边本班学生的欢呼,我就知道,我们赢了,我们是第一名。
胜利的喜悦震荡着四周的空气。精疲力竭的运动员们膺获了属于她们和他们的荣誉;其他的人则被一种激情激荡着,变得不太像平时无精打采坐在教室里的他们。在他们的身上,一种团结、向上、荣誉的精神,为了这小小的胜利而变得清晰了。
他们是多么的了不起啊。
我们欢欢喜喜地回到指定的位置坐下,等着准备决赛。
但是,从广播中传出来的决赛名单中,没有我们。
“辛老师,”班长急的脸都有点发白了,“我们4X100的成绩应该是小组第一,现在怎么成了小组第三了?”身边的一个小姑娘更是已经眼泪汪汪的了。站在我面前的几个运动员绷着脸,其中一个平时以调皮活跃着称的男生(大名鼎鼎的牛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晃着手嚷嚷开了:“我打听过了,本来应该给A班计时的是B班的同学,但是A班的计时员私下里换了一下,变成了给本班计时。”
这个意思是非常明显的,怀疑A班的计时员在本班运动员的时间上做了手脚。但是,这个怀疑是真的吗?在上百双的眼睛的注视下,A班的计时员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吗?
我猜测:“会不会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只关注自己班的队员;也许别人跑得比我们快而我们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当时几个班的人都很接近;但是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是我们班第一;不但我们看到了,旁边其他班的也看见了。B班的一个还说他们班在我们班的后面,是第二;就只错后了一步。”
从远处跑来一个学生,气息还没有均停下来就说:“B班的李老师可以给我们作证:他也看见了我们是第一。”
看来这件事只能去找体育组负责4X100的王老师问个明白了。计时员都是新手,也是有可能忙中出错的。我们在跑道终点找到了王老师,他正在和一个个子高高的、长得白白净净的女生交涉。原来,这位看上去很文雅的运动员也是为着和我们一样的原因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