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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不是自然成熟的果实。终有一天,我们会知道它的味道会有多么的苦涩。我不希望他们变成了大棚里的蔬菜,一个个都是外表漂漂亮亮的,可是吃一口之后,就让人失望了。他们应该像我们小时候在菜地里见到的那些果实,也许是青涩的外表,但每一个都能够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快乐。
既严肃又和蔼的老于对于非主流的偏颇之见是很不以为然的。他说:“辛老师,你说的不对。你的看法太感性,太浅薄。你得理性地来看待新课程。不要把新和旧对立起来,我们只是希望一切向着更合理更好的方向发展。”老于研究的关于新课程的理论比我们看到的听到的多得多。他了解的新课程在他热情的目光中是鲜活的,因而他自然而然地就要为新课程高奏凯歌。他的身上有理想主义的光芒,只是这光芒只有亮度却没有热度。我想那是因为我们在被他用大智慧(这绝非讽刺。后来我常常会想到如果我们能够真正按照老于的指导去做,蓝天中学的新课程改革也许是可以真正独树一帜的)制造出来的表格、文本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之后,不能心平气和地去思考和实践他的光辉梦想。这是悲哀。好在老于并不会让自己沉浸在悲哀无奈中,他的确有一种理想主义者不屈不挠的精神。所以,每个星期,我们总有一两次的机会亲耳聆听到老于声如洪钟的演讲;而由他亲自制定并送达校长审核之后,发到我们手上的课改文件也像不老泉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伴随着这些文本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细致繁琐的对新措施落实的要求——这差不多可以说要激起公愤了。
我只能一笑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读者您好!我准备换一个笔名了。对于我来说,“秋夜微凉”显得太时髦啦,并且还有可能会与《秋夜微凉》产生不必要的冲突。所以,您要是看到笔名为“苏秀”的《百合心》,那就还是我。感谢您的阅读,真心希望这个故事不至于让您感到厌倦。
☆、第八章
培训结束的前两天,老于打来电话,问我们一家是否愿意利用开学前最后的三天假期参加一个由三四家人组成的小团体,去桃花涧做一次短期的旅游?只要沈忱能够请好公休假,那就当然要去。亲近自然或者换换环境总是令人向往的。何况在这一方面,不再开口闭口提起新课改的老于会是一位令人非常愉快和信任的领路人。我们只需放开了胸怀游玩,什么都不用操心;老于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
在去桃花涧的路上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公路傍着一条没有什么名气的河在山脚下蜿蜒伸展,时而在河的这一边,时而又绕到河的那一边。当车行驶在河这一边的路上,我们就在本省地盘上;但我们也不止一次地过桥到了对岸,荣幸地到了S省的境内;甚至当我们从一块高高悬起的“S某某人民欢迎你”的牌子下穿过,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绕了一个不大的弯道之后,就又回到了本省。以河为界,古已有之。生物在自然选择下异彩纷呈,建筑在不同的地区也别具风貌。一路上,我们通过河对岸一座座两到三层的小楼所感受到的S省人民的富足被一条不足二十米宽的河谷档在了水之阳。
一路颠簸之后,已到下午时分。似火骄阳的炙烤下,车里好像火笼,只能够靠着从车窗吹进来的风带走烦热。等到车子慢慢地开进了一座寂静的村庄,一片绿意葱茏遮盖下来,人便觉得精神一爽。在村庄的边缘,路边几间土房墙皮斑驳,门窗歪斜,几近坍塌,潮湿的屋瓦缝隙间长着一丛丛的野草。一个怀中抱着婴儿的年轻村妇无所事事地站在屋边一棵亭亭如盖的合欢树下。树顶粉红色的绒花像一幅精致的面纱罩住优雅的树冠,树下无所修饰的女子有一种闲淡沉静的意味。她那眼光一转之间,只有青山绿树溪流和怀中熟睡的婴儿,哪里有我们这些已是疲惫不堪、睡意朦胧的游客?
穿过村庄,我们进入了一个绿意盎然的河谷中。沿着一条只具初形的车道前进,随着地势缓缓下降,我们逐渐进入了桃花涧。一路上,我都在琢磨为什么这里看不见桃树却会被叫做桃花涧?也许是自陶渊明写了《桃花源记》后,那娇媚的花朵除了可以形容少女美丽的笑靥,还可以不限时代和地点地代表那种祥和宁静、遗世而独立的生活?
然而诗意的幻想不必多久就破灭了。这里虽然美丽却并不宁静。希图清静的人为清静而来,但是在喧闹的城市里有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了。是不是因为桃花的美丽有太多世俗的意味,所以这里就成为了追寻不同于城市生活的人们的又一个享受凡尘快乐的地方?幸而这样的人不同于真正甘于寂寞的人;他们是能够彼此理解的,并且还会为了在这样僻静地方看到有这么多的人而高兴。找到车位,停好车,就在我们从后备箱里取东西的时候,至少有三四拨人吵吵嚷嚷地从我们身旁经过。在离停车场不远的溪畔草地上,有一大堆人正兴高采烈地围着支起的烧烤架说笑玩乐。烧烤架上的一边是十几支想必油脂已被炭火热力逼出来落在了烧红的木炭上发出诱人的“吱吱”声的肉串,引得围在我们身边的几个孩子为了想象中的美味眼馋的不得了,一个劲地缠着大人问“我们能不能也去烧烤?”烧烤架的另一边竟然能支住一只锅底已然被熏得乌黑的不锈钢大汤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烧烤架旁边的桌案上有半只精光细嫩的羊。桌案前有一个脱了上衣、满脸微笑、满头是汗(想必如此)的中年胖男人,他正在欢天喜地的喧闹中任劳任怨地操练着刀工,无怨无悔地照看着烧烤。
老于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熟人。据说有一次他去北京开会,顺便去了一个备受冷落的小博物馆参观,在那里居然都能遇见两位同乡,真是有无限的他乡遇故知的欢喜。这一次,他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大声叫道“老于”。他回头对我们说了一声“是市医院的那一帮人”,就径自走过去,害得我们原地等他。在这十来分钟的等待里,我们除了睁大眼睛向四处张望,为发现了车旁路边的两棵栗子树而欣喜;还得要不断地大声呵斥、压制跃跃欲试的三个孩子,阻止他们跑到溪畔的草地上去。住宿的地方是由老于安排的,我们得等着他。
老于先是远远地就招招手,向正在烧烤的人当中的三四个熟人打了招呼,接着就同从那帮人当中走过来的一个人攀谈起来。老于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既严肃又焦虑的含义,可是这些含义并不妨碍他那丰富的面部表情和从眼睛里透露出的热心。他的嗓门极大,我们站在距离他有十多米的地方,清清楚楚地听见他对人家把我们这个临时团队的成员组成和活动安排说的详详细细的。这让我们多少会有一点奇怪。跟老于交谈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略显清瘦的中年男人。他侧身对着我们,在他和老于说话是时候,我们只探测的到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不凡的气度。仅此而已,对于其他的就不以为意了。我们只盼着老于能够快一点跟他说完话。
等到老于叙完了旧,就去停车场旁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酒店的前台找人带领我们开赴定好的别墅。别墅——这样称呼我们入住的地方实在是有些虚张声势之嫌,其实那不过是一座独立的、有上下两层、每一层有两间客房的红顶小楼。这样的小楼有六七座,散落在一个绿意盎然的小山坳里,我们这四家人住在遥遥相对的两个小楼上,都是住在二楼。
沈忱去给住在另一幢小楼上的老于帮忙。我拖着行李落在异常激动的小雪后面。那孩子一定要享有由她首先打开“别墅”房门的权利,所以就在我有一点吃力地拖着行李上台阶的时候,只听见小雪用不亚于早已陷入无望的哥伦布船队里负责了望的水手首次看见美洲大陆的声调嚷嚷:“妈!这里有一个阳台!”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在我抬头的时候,我只看见那个小脑袋一闪就不见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住有阳台的客房。大大的玻璃推拉门使阳台外的景色一览无余。更妙的是,阳台面对着一座青翠的小山谷。阳台下,是密密麻麻的植物,仿佛我们是鸟儿,住在树梢上;而楼下的客人差不多算是住在山洞里了。溪水从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