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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惜没有机会多向他老人家讨教”,对方见我抬头,眯一下眼睛,有些出神的样子,突然转头招呼不远处一位少年:“小麒,你过来”。
是个清俊的少年,皮子雪白,跟面前这位有七分相似,脸上少些女气,多点少年青涩的味道,两根秀丽的眉毛斜斜地探出去,可以想象数年後神采飞扬的样子。
“哥”,少年过来看我一眼也有些愣,仰头跟我打招呼:“你好,请节哀顺变”。
我一手还握著他哥哥的,这时忙松开了握住少年:“嗯,彼此都节哀吧”。他指尖有些茧子,扫在我掌心顿时脊背酥麻,呃,嗯,我天生这些地方怕痒,不能怪人家随随便便心猿意马哈。
郑泽见我跟这两位寒暄,打发了身边的人凑过来,高挑英俊地往我背後一站,微笑介绍对方:“这位是周瑞麒,周氏现在的董事长;这位就是小少爷了,他明天跟我们启程去德国”。
那少年露出细白的牙齿笑笑,握著我的手更紧一紧:“周彬麒”。
“嗯,那很好,明天我会派司机去你府上迎接,我们一起出发比较方便”,我做个稳重样,挺直腰板跟这两位年轻英俊的少爷露出个成熟有担当的笑容:“彬麒在德国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我认识不少学术界人士,上大学的事情,可以慢慢好好商议”。
“嗯,好”,少年仍握著我手,几乎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低头用另一只手揉一下鼻子,脸颊上突然有些红晕,腼腆地嗫嚅:“那就拜托您了”。
呃,突然被人当成长辈,真是心跳加速。我看著少年有些粉红的晶莹耳垂,颈侧软筋透出淡淡青色的血管,真是个冰雪般美好的孩子。
“好,那麽就这样说定,明天早晨九点我派人去接”,郑泽见我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插进来,把我从丢人现眼中拯救出来:“小衡,李家跟van de Oost家派了人来,你跟Cecil比较熟,去招呼一下吧。”。
“是,是”,丢人也要丢得有风度,我当下做出个沈浸在悲痛中所以不得已有些失态的样子,晃一下手里少年的指头:“明天见”。
嗯,他指尖那些茧子再次滑过我掌心,一下痒到肚脐眼去。
晚上回酒店还是有点失神,打开窗户点一支烟,愣愣地就有点想起下午那个少年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的样子。十七岁,他那麽年轻,比我见到郑泽的时候,还要小上一岁。
“在想什麽”,郑泽从下午起就有些魂不守舍,他也的确是累了,在我面前要做个性感成熟好gay男,在人前还要装成直的,双面人不好做啊。
“想周彬麒”,我老老实实回答:“我有点担心这个孩子”,他那麽漂亮,我看他好像欣赏一幅名画。
“呵,魏小少爷什麽时候也学会为别人担心了”,郑泽有点尖酸地揶揄我,从背後揽住我腰,接过烟去抽一口,眯眼盯著一红一暗的烟头,声音有点闷:“那个孩子性向都还没定,才十七岁呢。”。
呃,果然吃醋了。郑泽就是这样,吃醋了才抽烟,又不肯直说,要不是相处十年,我也一定察觉不了。
不过魏青衡是谁呀?当下回身揽住他肩膀,盯住男人眼睛:“郑泽,我只是想起自己那个年龄的时候,一直想要离家出走,做个探险家,到非洲丛林找可可豆王国。”。
“嗯,”,他垂下眼睛吻一下我额头:“那时你喜欢的还是女人吧?”。
“……我其实不知道”,我耸肩:“但是有什麽区别呢?你根本不必为了这件事情内疚,我到现在为止没有後悔过。”。
“小衡”,他低低呼唤我名字,脸颊在我耳侧磨蹭:“你……你比我小十岁……”。
又是这样,欲言又止,他最近格外敏感,动不动就发愁发酸,也不知道是天气不好呢还是大少爷您更年期提前了。
郑泽温热的呼吸涌在我锁骨上,我又心软,他其实也只在我一个人面前示弱,无论如何,我们是绑在一条藤上的瓜,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
两人手拉手去洗个鸳鸯浴,把浴室弄得乱七八糟,吻著摸著搞到凌晨才睡觉。他头枕在我肩窝,漆黑的眉仍然展不开,睫毛颤抖著也不知做些什麽梦,表情可怜得有些孩子气。我叹息一下把他搂得紧一些,男人之间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正常男女交往那样,自然而然就水乳交融。
十年了,搂得再紧,也还是觉得不够的。
3,
我这些想法跟谁都不能说,郑泽心里到底怎麽想我也不知道。抱著他翻来翻去,不知为何就想起四个字:“同床异梦”。也不对,说不定郑泽心里也在想我到底在想什麽。这麽绕口令似地天马行空到凌晨才合眼,几乎是刚睡著又被郑泽推醒:“快点起床了,要去机场了”。
“换包机吧,让他们等”,我翻一下身抓只枕头盖在自己眼睛,昨晚本来就折腾了好几次,後来又没睡好,怎麽可能还爬得起来。
“你不要孩子气,周家的人已经到了,在下面大堂等著呢”。
“呃,嗯,好”,听到周彬麒已经抵达的消息,不知为何闭著的眼睛前面就浮现起个少年穿著黑西装高挑地侧身的样子,只是面孔模糊,怎麽端详也看不清楚。我慢吞吞揉著脸爬起来,闭著眼睛命令:“我要带果肉的橙汁跟夏威夷toasti”。
“快去洗澡”,郑泽快手快脚推我,顺便给我打开了喷头放热水,临走将牙膏挤在牙刷上:“我会让人准备好早餐给你在路上吃”。
沐浴修面後我便是容光焕发英俊潇洒的魏少爷,郑泽已经下楼去,Vivien Westwood的套头毛衣搭在椅子上,CK袜子搁在GEOX鞋窝里,一边一只。嗯,其实他对我的确是真心,十年了,衣食住行都亲力亲为悉心打点,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穿著好了下楼去,一行人已经站在大堂前翘首等待,地上一溜皮箱,倒像是搬家一样。我见了忍不住要笑,看一眼郑泽脸色忍住了,沈稳地指挥众人上路。
周彬麒那一堆行李就占了一辆车,将少年挤到我们这边来。看到他穿著三叶草外套的背影我有点愣,呃,这个,当著他的面,让我怎麽在车里跟孩子一样吃早餐……而且还是夏威夷三文治……成熟有为的男人早餐应该只喝黑咖啡吧,就跟郑泽那样。
看一眼手里橙汁跟三文治,狠狠心咬牙,客气地递过去:“周少爷,吃早餐了吗?”。
“啊”,他愣一下,自然而然接走,露齿一笑:“请叫我小麒,大家都这麽叫。”。
“呃,嗯,好”,眼见到嘴的食跑了,我恨不得扇自己个耳光,装什麽大方稳重,假惺惺地客气,这下要饿到机场去。
郑泽似笑非笑斜眼看我,凤眼吊得不像话,啧,要不是你要我装成熟,我也不至於落到这个地步。当下轻咳一声翘个二郎腿坐直了看外面。肚子实在饿得难受,按下车窗点支烟,风从高速路飕飕地刮进来。
周彬麒有些愣,回头看我一眼,随即闭上眼睛,顿一顿:“我不知道你抽烟。”。
“呃,其实我抽的也不多”,我对他这句莫明其妙、多管闲事而且自来熟的话居然无法应对,讪讪地熄了烟。嗯,年轻人就是心直口快,周围的人抽我二手烟十几年了也没谁抗议过,这个孩子倒是一针见血的很。
“……”,他似乎有点尴尬,低头咬住麦管,眯著眼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半晌说一句:“你抽烟的样子,其实真的很好看的”。
哇,呃,心脏漏跳一拍。当然了,少爷我玉树临风,这些年示好的,明著暗著也有许多。但是这青涩少年愣愣的一句话,威力居然大得出人意料,连我这张脸都有点红。贼兮兮地转眼看郑泽一下,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没听到周彬麒对他男朋友发自内心的赞美。嗳,我伸个懒腰,算了,在他面前我的魅力不需要别人来提醒。
周彬麒还是有些发呆,有一口没一口地吃早餐,上飞机的时候死活要坐在我身边。我跟郑泽做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任由周二少爷将随身带著的毛毯铺好了招呼我坐下。郑泽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垂著眼皮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坐下就打开手提电脑做公务,对我几次挤眉弄眼“去洗手间亲热”的暗示视而不见。
呃,莫明其妙又耍脾气,我喘口气,男人闹别扭都这麽让人难受,要是个女人地球还转不转了。当下缩缩脖子,还好我不爱女人。
“青衡,你来帮我一下”,周彬麒把航班上配备的DVD全部看一遍,无聊地在做片尾智力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