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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亢、一派从容的模样,牵了牵嘴角,端茶送客。
虽然在州那边,有两个前任道台留下的属员,但是像从六品的经历、从七品的都事现下都空缺。这两个缺早就有人补了,在济南等着长官来,一起去赴任。经历姓王,都事是马,两人都是三十多岁地年纪。对待曹颙这位年轻的主官,不管心里想法如何,面上甚是恭敬。
曹颙在济南。除了拜见三位上官外,还得到了京中的消息,那就是二月初四,江苏巡抚张伯行参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得银五十万两,徇私贿卖举人程光奎、吴泌等,不肯审明,请将噶礼解任严审。
康熙准奏。礼著解任,派张鹏会同漕运总督赫寿确审具奏。江南江西总督印务,著江西巡抚郎廷极署理。
同样是二月初四,江南江西总督噶礼参江苏巡抚张伯行,诬陷大臣私卖举人得银五十万两,乞赐对质。康熙亦准奏,张伯行著解任,命张鹏会同赫寿查明具奏。江苏巡抚印务、著浙江巡抚王度昭署理。
历时两年多的督抚之争,终于要告一段落。曹颙想起被噶礼牵连的李家。不知是该同情他们倒霉,还是气恼他们的贪婪。
因惦记初瑜。曹颙在济南停留了几日。便又匆匆返回州。王经历与马都事虽然想要同行,但是都带着家眷。便只好先给长官送行,而后在随后启程。他们只道长官是京官出来的,谁会想到他会从南边回来,家眷已经到了州。
像小曹这样的新官上任,通常都是巡抚衙门下公告,由地方属官带着大小官员去城外接官亭等着的,然后再是接风洗尘这一套什么的。
偏到了曹颙这里,这些个章程都有些用不上了。
衙门下来地公告日期是三月初一,是曹颙报上去的,是按照王经历与马都事的行程安排地。他自己带着护卫长随,快马加鞭的,二月二十五就回到州。
不管是江宁曹府,还是京城淳平郡王府,都派人到了州。江宁这边,吃穿用度、保姆嬷嬷不说,曹寅在家书中,还提到过几个月李氏要北上来照看初瑜。京城王府那边,也送来不少补品,就算太医,也找妥当了,不过因手续繁杂,过些日子才能送过来。
平王府那边,福晋曹佳氏特意给弟媳写了封长信,将自己两次怀孕生产的相关经验之谈,细细地交代明白。觉罗府虽然没来人,但是曹颐得了信,也托平王府这边送上贺礼。
二十来日没见,初瑜这个小孕妇,不见胖,还略微清减了。因怀孕初期的缘故,她害喜比较严重,对什么都没胃口。虽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勉强吃些东西进去,但是望望不到一刻钟,便又吐得干净。
整个道台府上下,都是研究各种食谱。连曹颙,都亲自到厨房里指导了两遭。虽然初瑜甚是赶紧,吃了也很香甜,但是仍是吃了就吐。最后,还是静儿出手,用新鲜荠菜包了水饺,这才合初瑜的胃口。后来静儿又做了些京式的家常饽饽,初瑜孕吐地症状才渐渐好些。
之前,曹颙与初瑜本想托淳王府的人将静儿带回京的。因初瑜害喜的缘故,静儿就主动留了下来。
曹颙与初瑜哪里好有意思让她个无父无母的小姑娘操劳这些,再三婉拒。
使得静儿都急哭了,最后才道出实情,京中的那个姨母是填房继室,本来是走投无路才想着要去投奔的,如今感念曹家人恩重,情愿留下来报答。等初瑜平安生产后,再行离去。
曹颙听这静儿说话反复,虽然通过这几个月相处来看,相信她没有害人之心,但是这样来路不明还是心里有些提防。除了她干活时,叫喜云几个跟着外,还特意询问了她姨母家的姓氏官职。据她所说,她的姨母是伊尔根觉罗氏,嫁入镶黄旗地富察家,姨母的名讳上傅下鼎,现下为正黄旗地护军副都统。
镶黄旗地富察傅鼎?不知曹颙心里震惊,连带这初瑜都觉得听着有些耳熟。能不耳熟吗?虽然两家曹寅夫妇与富察家鲜少走动,但是曹颙进京后,作为晚辈与富察家还是有往来的,毕竟那是曹颙地亲姑父家。
若是静儿所说不假,那她就是傅鼎继夫人的外甥女儿了!
只是伊尔根觉罗氏是满洲大姓,在朝中做官的子弟不少,既然她母亲是伊尔根觉罗家族出来的,她又怎么会流落为仆,成为针线上人?这说起来,不是太蹊跷了吗?
第一卷 世家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寒食
鼎听了父亲的问话,笑着答道:“怨不得父亲说姑丈今年曹家的寿礼倒是比往年丰厚两成!”
李煦摇了摇头:“为父不服了大半辈子,如今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想曹家与咱们李家,是打你祖父时就有的交情,这算起来也好几十年!因你姑丈向来爱研究学问,对官场上的往来并不热衷,为父心里很是瞧他不起,自认为没有任何不如他之处!现下看来,就是这份容人之量,为父亦比他不过!”
听了父亲的话,李鼎的神色有些僵硬,心里像踹了几只老鼠似的,只觉得乱糟糟地没头绪。
同样是包衣世家,如今李家别人敢怠慢,曹家谁敢?不说曹寅如何,就是曹颙北上赴任,这一路的风光也已经有人报到李家。
十九岁的道台,大清开国以来有几人?凭什么,凭什么,只是因娶了郡主,姐姐嫁了铁帽子王府?这论起来,李家才是正经的皇亲国戚,他的大姐姐早年入宫,只是因福薄,转年便病逝了。如今宫里的王嫔,不也是李家的近亲,通过李家入的宫吗?
李鼎想着这些,心中的怨气始终无法消散。因着不满,连带着对曹寅也开始怀疑起来,若不是曹家从中作梗,父亲这通政使司主官怎会只做半年便卸职?更不要说,接班的正是曹家的姻亲孙家。
李煦没察觉出儿子的不满,还自说着:“噶礼要倒了,张伯行想要留在江南也难!啧啧。自打他们四十八年开始互相拆台,就已经现出了苗头,可叹为父倒底存了贪念,硬是去参合进去!你瞧曹家那边,你姑丈又是病,又是沉迷佛法,躲得远远的。就是他们二房那边无意纳了个与总督府有些干系地妾,最后也都只是‘产后暴毙’,半分干系也不担!为父向来自诩不比你姑丈差。但眼下已经差了好几招式了!”说到最后,很是惆怅。
李鼎正色道:“父亲大人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曹家若是没有先前的筹谋,如何会有今日的权势?若说咱们哪里不如曹家。无非是咱们拉不下脸来,学不得曹家的下作。又是‘变卖家产’,又是‘孝子慈父’的,轮番上戏码!若是真穷了。那寿礼又是什么?先是变卖家产,摆出还账的架势,然后弄出茶园来,使得万岁爷都不好轻易干涉。以国家的茶叶之利,肥曹家一家家私,这就是万岁爷称道的‘忠心臣子’!”
李煦听了,皱眉不已。他与曹寅总角相交,认识四十多年,对其为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虽然曹寅为人谨慎些,思虑得多些。但却不是儿子口中这伪善、做作、贪婪之人。
想着曹颙面对自己指责时地云淡风轻,再看看儿子此时略显刻薄的嘴脸,李煦肚子里突然生出一股子邪火。他狠狠地瞪了李鼎一眼。怒斥道:“胡闹,曹家姑丈是你长辈。怎可如此不恭敬?这些无稽之谈,是你这个做晚辈的能够说地吗?”
李鼎见父亲恼了,忙站起身来,肃手站了。待李煦训斥完,他方喃喃道:“并非儿子有意辩白,只是这曹家并非只有姑丈一人!”
李煦闻言一愣,眯了眯眼睛,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道:“而今,为父与你曹家姑丈都老了,往后两家如何,还要看你们这辈人!等礼的案子有了结果,先前退婚之事冷冷,你也进京去吧!孙家长子也进京了,原本应该让你大哥去地,你大哥又是这样的品性!若是在江南还好,为父还能护他一护;若是进了京,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李鼎听着父亲的意思,怕将来李家还要交到自己手上,心中一喜,笑着说:“父亲放心,曹家表弟与儿子是骨肉至亲,哪里还能疏远了去?虽然儿子年长些,但是对这位表弟也是极为看重地,往后自然少不了亲近!”
父子两个,心里有谱,想起日后李家的腾达,相视而笑,各自久藏的阴臁⑹毕⒕痪 �
山东,州,道台衙门,偏厅。
曹颙接连地打了几个喷嚏,弄得满脸通红,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举人,便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对两人道:“本官这还有些杂务,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