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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贝贝也哼笑一声,露出些许妩媚的笑容:“不无聊的?旧情人的彻夜约会?说到底,你不就是想知道我跟周远有没有上过床吗?”
萧珉心跳的节奏变乱,直觉想摇头,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知道她昨天是不是与周远在一起,但是他从未真的想过她会与周远发生什么?他的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了。
任贝贝却不等他多做表态,给了他答案:“有。”她跟周远是对彼此钟意后的交往,生活中有一个对彼此由喜欢到深爱的过程。相恋几年,已经有过结婚厮守终生的念头。由心底的爱意引发的想要探究彼此身体的欲 望怎会没有?但那是在结婚之前,她敢坦承自己对婚姻绝对忠诚,但他呢?她脑中晃出昨天电话中的女声:那就把萧珉让给我吧。一句话重复循环播放,听得她无限疲惫。
萧珉站起身,觉得乱了套,他不是想知道这个,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他会给她这样的感觉?他想喊咔,想把话题转到正轨上去,但是明显已经偏离太多,他仿佛看到所有东西全部脱轨的迹象:一切轰然倒塌。
任贝贝伸出手无力的向下摆动几下示意他坐下来,淡淡问道:“现在该我说了吗?”
萧珉点头重新坐下,他在这几十年里从未见到过她生过气发过火,但是他知道有一种人语气越平静其中带着的火力越严重。
“你昨天手机打不通。”这句话早该由她说出口才对,她从昨天中午开始打他电话,而自己电话明天是在四点多钟医院时没电的,期间有两个多小时,他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给其换上电池吗?是没看到还是压根不想。
“没电了。”萧珉从口袋里拖出黑了屏的手机扔到茶几上。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仅仅是因为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一幕,还有答录机的留言。
“开会去了。”萧珉如实答道。
任贝贝扫了他一眼,转变了语气,开始有点咄咄逼人:“你敢承认你不知道顾楚楚喜欢你吗?”她也很奇怪自己此刻脸上竟能挂上如此平静像是面前正说着的事情是与自己无关似的笑容。
“我知道。”萧珉承认的干脆,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从她一进公司的第一天就知道。
“你敢承认你前几次没有利用她试探我吗?”任贝贝的嘴角扬的更加高,心却慢慢的跌了下去。
“我有。”他只是想知道她对他有没有一点点在意,但是很显然,他更多的是做了一件或者是几件很傻的傻事。
“你敢承认你不知道有目的的利用她等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告诉她她还有机会吗?”当断不断,每一次都给对方看到一点点光,让对方得不到也放不下更加走不掉。是想满足自己的男 性 自尊心还只是单纯的虚荣心作祟?
“我知道。”但是他更多时候给顾楚楚的是失望,他会让顾楚楚放弃的。他自认为即使是稍稍利用顾楚楚的时候他也从未给过她什么真正的希望或者是承诺,任贝贝看到的仅仅是顾楚楚某时某刻因为与他更接近,或者是以为更了解他以后的自以为是而已,他从未想过以后会与顾楚楚在一起。
“你敢承认你昨天晚上不是和她在酒店里过了一夜?”任贝贝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眼睛斜视着他,静等他的答案。
“我是。”无意的按之前的答案给出,萧珉立马抬起头,补充道:“我们是去开会的,人员不止我们俩,还有其他几个同事。”
“是吗?”任贝贝揉揉额头,头有点痛。
“是的,不信你可以跟他们求证。”萧珉急迫的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拨号,却忘了手机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没电’了。
任贝贝夺过他手上的手机说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右手无意识的竟然按在了开机键上,手机开机,任贝贝随意看了一眼,电池显示是满格电。
任贝贝面色又变,继续未完的话:“重点是,萧珉,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把手机推回茶几上,任贝贝只觉头痛欲裂。她和他之间少了婚姻中最重要的因素:信任。
萧珉失措的重新拿起手机,奇怪,明明昨天是显示没电了的。不对,昨天只是显示黑屏,难道它自动关机了?张口想向任贝贝说明,却见她靠在沙发椅上闭着双眼,像是对一切事情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是了,她刚刚已经说出口了:他们之间有问题!
萧珉轻笑:“问题?你当然希望我们之间有问题了。”
任贝贝猛的睁开眼,不满他此刻的语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旧情人,不对,是爱人重新回过头来找你重续前缘。你不好直接奔过去,只好在我身上扣帽子,我知道有下属喜欢我,我故意纵容下属喜欢我,我甚至与下属孤男寡女在酒店处了一个晚上。这是你想要听到的吗?你……”
任贝贝喝止他:“萧珉,你住口,不要胡说。”
萧珉依言住口,眼睛里有些什么慢慢沉寂下去:“我也希望是我胡说。”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上班去了。”
任贝贝起身想要唤住他:“萧珉。”得到的却只是大门关上的声音,她颓然坐下去用双手遮住眼睛:真的,乱套了。
Part 46
萧珉出了门后漫无目标的开着车,昨天晚上与同事们通宵赶计划书,今天是公司补回给他们的休息时间,不需要去上班。他一个晚上没睡觉竟然也没觉得有多困,离开家是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谈话已经完全失败,再继续下去两个人的情形只会更糟。他下意识的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所以此刻才会大白天在马路上无聊的兜着圈子。
他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她不对的多,可为什么她还可以理直气状的盘问他?他原想着只要她服个软,说几句好话,给几个应承,他就可以不去在意了的。可是,她没有。
她什么都不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事情那么真实的摆在眼前,他拿什么来说服自己不要在意?
她不知道他在签约会上第一次听到他们在一起过时心里冲击有多大。虽然他可以告诉自己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已成为他的妻子,周远与他们现在的生活已无任何关系。但是心却明显的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依旧日渐焦燥起来。并且还开始做那些自己明明唾弃,却又停止不下来的打听他人隐私的行为。
她不知道当周远站在他们面前与他寒喧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他心跳的有多快有多乱,他其实多想拉着她快速走开,或者让周远再不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他不能。他甚至还要装做听不懂洛城在一旁为周远提出的邀请,并且还要欣然替她答应,因为他得大度,得在合适的场合表现出那该死的男人风范。
她不知道当顾楚楚对着周远说出同样的香水味时,他竟然会一下子就想到结婚后她为他准备的沐浴露,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记忆竟然如此之好,还知道那是同样的香草味。很久以前她告诉他那是任爸用过的,那时候他信了。可是任妈随后而来的电话,炸得他清楚的明了自己抱有过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不知道当他急着下班赶回家见她却看到桌上那与周远提回去相同的购物袋时心里面是如何的百转千回,也或许他那时候还可以告诉自己,她与周远只是凑巧去了同一个商场,说不准时间段错过了并没有碰上,也或许去的根本是不同地方的连锁商场。即使是这么牵强的理由,他都可以说服自己,让自己相信了一段时间。
她肯定也不知道当他看到那照有两个手机号码的俗气照片时,要费多大的劲来重复那句近期频繁出现在脑中、口中、心中的词句: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过去的过去的……才能让自己不立马燃烧起来。
她更加不会知道当他加班一个通宵连眼睛都没有眯一下,只想做完工作后马上回到家里去等她(1)。却在一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他们俩人笑语嫣然的出现在一块时,心中是如何的五味杂陈。
那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为自己,为她找出的借口刹时变得异常可笑,再不能使自己信服。也或许从来就没有让自己信服过,只是被压下去了,然后现在再压不住了。
你看,她不知道的有那么那么多,但是她却知道了一点:她说,他们之间有问题。
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问题就是她爱的人不是他,如此而已。
想到这里萧珉心中愈发堵塞起来,他自认婚后一直对自己有一个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