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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有着纯粹的兴趣,是以方才竟没留意小寒的情绪。齐笑衍表情凝重的望着萨秋荻,这里全是自己人,也不用避讳:“这只鹰,是老夫人的鹰,老夫人自主子出生,没见过主子一面。”萨秋荻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练绝寒自幼不得宠,却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而他的娘亲在这种时候传信给他,让她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练绝寒在此时竟又折了回来,萨秋荻刚松一口气,却被他拦腰抱起,转眼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片寂静,齐妍绿颤着开口:“会没事吧?”她毕竟比萨秋荻更了解情况,是以对这突来的信更是疑虑重重。斐鸣与展阳毕竟不了解情况,所以二人都保持沉默不开口,但,听了齐笑衍刚才的话,还是一脸忧心。印莫摸着齐妍绿的头发,无声的安慰。齐笑衍望着两位主子离去的方向,沉默。萨府的后山,萨秋荻安静的被练绝寒抱着,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轻抚着练绝寒的背,无声的支持安慰。半晌,练绝寒稍松开她,将纸条递给她。萨秋荻展开一看:三天后,湘望亭。简单至极的六个字,生硬至极的语调,却透露着一个信息,小寒的亲娘,来了。
难怪小寒会如此,可,萨秋荻皱皱眉,她并不认为这个生了小寒的女人此次是专来弥补母子之情的,她隐隐有种预感,来者不善。待萨秋荻看完,练绝寒将纸条拿过来,稍一运力,纸条在他手中变成粉末,风一吹,一丝痕迹都未留下。练绝寒望着萨秋荻的眼睛:“小乖……”萨秋荻淡笑,捂住他的嘴,摇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爱意与担心:“小寒,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留下你一人去什么栾名?我是个自私的人,你又不是不知。”练绝寒摸摸她的脸,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她抱在怀中。他又何尝不知母亲来者不善,可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拥着小乖在怀,听着她的爱语,为着她的选择,心中那份忐忑逐渐淡去,一份满足渐渐升起。感受到练绝寒心情的变化,萨秋荻悄悄松口气,暂时放下心来。聂沣丞如鹰般的目光紧盯着萨秋荻,萨秋荻无奈叹气:“抱歉。”聂沣丞面无表情:“因为他吗?”这个他,除了练绝寒,不做二人想。萨秋荻摇摇头:“小寒有事在身,不能同去,我若是独自跟你们前去,身边无他,心中惦念,难以定心,绝对会成为拖累。”聂沣丞抿抿唇:“也好。”萨秋荻坦然的望着他:“其实我同去,并不会对战事起到作用,我不会打仗,且如今你又有孙子兵法,是以有我没我,对战事毫无影响。待这边事了,我跟小寒便去跟你会合。”
聂沣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点头。萨秋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诚恳地望着聂沣丞:“英雄是当不了开国皇帝的,做就做枭雄。”
说完盈盈一拜,走出门去,相信他能够懂,且能做到。聂沣丞望着她的背影,啪的一声,捏碎茶杯,听到声音,自己也愣了一下,继而苦笑,奈何,奈何啊……萨秋荻出了门去,十丈之外,练绝寒与一男子正相对站立,那男子身形很熟悉,似是元静,可却比之俊逸甚多,难道当初所见亦是易容?狐疑地走过去,不经意冲散了他们之间怪异的氛围。果然是元静,萨秋荻笑道:“先生别来无恙。”元静静静的深望她一眼,垂下眼帘,躬身一拜,已是走远。萨秋荻望着那萧然的背影,皱皱眉头,望向练绝寒。练绝寒望着这倾城芙蓉面,淡淡一笑:“说妥了?”萨秋荻点点头,他既不说,她便不问。抬头望向这恬淡的月色,心中对三日后的湘望亭一会甚为忐忑,总隐隐有丝不祥预感,挥之不去。练绝寒明了她的担忧,却并不出声安慰,只是揽着她,共同望着这皎洁的月色。
“何事?”仍是望着月亮,萨秋荻问道。自她得了冰莲子之功,加上练绝寒亲传亲受,武功已是相当了得。“主子,明日我等您作何安排?”展阳问道,显是已经得知萨秋荻不随军前往的消息。
萨秋荻与练绝寒一并回过头来,萨秋荻问道:“你的意思呢?”展阳道:“想去。姐姐一直没有回来,而且自上月起就没了消息,我很担心。”
萨秋荻皱皱眉头,一丝忧色一闪而逝:“好,你自己万事小心,亦不用太过忧虑,展姐姐聪明绝顶,不会有事。”展阳点点头:“谢主子,也请主子万事小心。”
杀局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聂沣丞为这天下一统准备了数年之久,手底下的兵自然俱是精英,萨秋荻目送着这支实力强大的队伍,心中生出几分感叹。果然,历史是不会骗人的。放眼望过历史,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无一不是枭雄,要么能忍人之不能忍,譬如汉高祖刘邦;要么绝情无义,譬如唐太宗李世民;要么不择手段,譬如明太祖朱元璋。英雄之所以只是英雄,是因为英雄本身带有一种英雄情结,不屑于恃强凌弱,不屑于卑躬屈膝,俱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便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弃车保帅丢小保大的忍耐力,他不会如韩信忍受胯下之辱,亦不会像刘邦弃子忘父,且他本身光明磊落,对人性阴暗面难免就领悟不透彻。开国帝王应有的三个条件:无情、不择手段、忍人之不能忍,英雄皆不俱备,所以,输是唯一结局。
萨府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萨秋荻与练绝寒二人,谁也没再提那湘望亭之约,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理所当然跟着主子的齐笑衍三人,为着这个约定生生皱眉皱了三日,可就算他们将眉头皱成山,约定日期还是来临了。练绝寒不顾三人请求,让他三人留在府中,只带了萨秋荻一人赴约。湘望亭,位于都城外围齐秀峰半腰,极是秀美,这秀美的凉亭中,有一个极是美丽的女子,这女子成熟优雅中带着一丝果决,柔美的脸上带着分冷硬,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怒自威,在在昭示着此姝地位高贵。且其眉眼,与练绝寒有七分相似,让人毫不怀疑,这个宛若少妇的女人,就是练绝寒的母亲。这个女人不像是会只因为一双眼睛抛弃自己孩子的女人,这里面,应该另有隐情,这是萨秋荻看到这个女人的感觉。怜惜的握着练绝寒有丝颤抖的手,萨秋荻鼻头一酸,无论多强的人,他心中总会有着柔软脆弱的地方,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地点,开启。练绝寒望着自己的母亲,无法成言。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自己的母亲,望着那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心中的激动无以言复。纵然她自幼将自己抛下,但天生的儒慕之情,还是引得他的心为之颤抖。女子——蒙菁俞眯着眼睛望了二人半晌,突地笑了,和蔼地朝练绝寒招招手:“寒儿,来。”
练绝寒听话地牵着萨秋荻的手走上前去,离蒙菁俞三丈时,情况猛然生变。
三丈,在高手眼中根本不算距离,且在这个距离偷袭,最为合适,既不会让对手感觉到那刻意隐藏的杀气,又能不着痕迹的将真气汇于一点,只待猎物走近,给予致命的一击。
是以,蒙菁俞待练绝寒二人走入她的攻击范围之时,如意掌已然发出。如意掌乃是蒙菁俞的成名绝技,此掌绵里有刚,一掌击出,似有无穷变化,无一丝破绽,且无论角度,方向,力度,时机,蒙菁俞都自信拿捏得恰到好处,加之方才看练绝寒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坚定了蒙菁俞成功的信心。是以,她击出这一掌时,带着必胜的信心,脸上竟然有丝浅笑,全然不顾她出手的对象是她怀胎十月所生之子。可是少顷,她脸上的笑容已然遁去,因为,她的一掌,竟然落空了:“这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思议的转身望向练绝寒,同时心中一颤。眼前的人哪有方才那幅激动忐忑的影子,微风拂动着他的黑袍,那金银瞳冷然的望着她,精炼强悍,不带一丝感情,让她忍不住心中一颤。不过,她既然能做三十多年海帝之后,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是以,一惊之后,微笑又染上脸庞:“好一个绝帝,连亲娘都骗得团团转,真是,让人佩服啊……”话音未落,第二波的攻击已经开始,练绝寒微皱眉头,抱着萨秋荻,又往后一退,正好退到了湘望亭。蒙菁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做个手势,同时将全身真气汇于一掌,将如意掌发挥到极致,飞速地朝着练绝寒攻去,与此同时,练绝寒脚下的地板一分为二,露出个深深的黑洞。
此时的情况真是陷入了两难,脚下没有借力点,加上迫在眉睫四面包绕的掌风,且二人已经有下坠的趋势,练绝寒稍一皱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