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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微弱的烛光投射出来,叶老太并没有看到叶川身上的伤,以为是这两个孩子贪玩回来迟了,才会这般怕她。
“进去吧,饭菜都凉了。”叶老太在容姑的搀扶下向屋里走去。
等进了屋,叶川身上的伤就掩藏不住了。叶老太立即让容姑去请大夫,一边查看宝贝孙子的伤势,一边颤抖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叶蓁怕他说不清楚,就把王勇说的跟叶老太说了一遍。
“薛查?”叶老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疑惑的说:“我在西川住了一辈子,从来没听说过姓薛的人家,难道是新搬来的?不行,明天我要去找一下村长。”
叶老太心疼的看着孙子的伤,干枯的双手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她这辈子就只剩下这一个孙子了,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叫她这个老太婆怎么活啊!
很快,容姑就把村里的老大夫请了过来。叶川一看见大夫,就吓得躲到了叶蓁身后,一脸抗拒的大喊:“我不看大夫,不看大夫……”
叶老太知道他是小时候那场病生怕了,才会这么排斥。可是伤得这么重,不看大夫怎么会好?她暗中给叶蓁使了个眼色。
叶蓁心领神会,拉着叶川的手,柔声哄道:“哥,你乖啊,就给伯伯看看,我在旁边陪着你。”
以往只要她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她要什么他都会依。然而这次出乎意料的他一把挣开了叶蓁的手,跑进了房间,任谁敲门就是不开,还在里面发脾气的乱砸东西。
叶老太为难的看着老大夫,“大夫,你看这……”
老大夫没说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说:“刚刚看了叶川的伤,应该都是皮外伤,没事的。这里有一瓶消肿的药膏,给他抹上,过几天就好了。”
叶蓁惊喜的接过,“谢谢你,伯伯。”太好了,不用吃药,哥哥就不用那么怕了。
叶老太让容姑把诊金和药费付了,并且亲自送老大夫出门。
房间里,叶川还在发脾气,叶蓁敲门说:“哥,大夫已经走了,没事了。”
叶川就是不信,气得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只是砸东西制造出更大的动静来宣泄他的不满。
这时,叶老太走进来说:“叶蓁,待会等你哥气消了,帮他清洗一下伤口,再把药给他抹上。明天不用去学堂了。”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容姑赶紧跟上去扶着她,犹疑的开口:“夫人,要不让我去给阿川上药吧,叶蓁怕是做不好。”
叶老太淡淡瞥她一眼,说:“做不好也要做。叶蓁是我买回来给阿川当媳妇的,这种事她不做谁做?等过了农忙,地里的租子收上来了,我就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容姑张了张口,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爱咬人
叶蓁一边在厨房烧水,一边侧耳听着叶川房里的动静。刚开始声音挺大,后来渐渐消停了。
唉!不知道又砸坏了多少东西。
叶川有个不好的习惯,生气的时候就发脾气,一发脾气就乱砸东西。叶家怕他伤到自己,锅碗瓢盆基本上都是木制的。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发脾气的时候别人不能靠近,因为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乱咬人。小时候,叶蓁就曾被他咬过,小小的肩膀被他咬的血肉模糊,现在那里还留着一块难看的伤疤。
后来,叶川清醒时知道了这件事,难过了好一阵。再然后,他发脾气的时候,下意识的就会避开他人。
骨子里他是个善良体贴的人,只是有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她提着水到叶川房门口,敲了敲,试探性的说:“哥,是我。”
“走开。”气还没消呢!
叶蓁都能想象到他气鼓鼓的样子,腮帮子鼓起来像癞蛤蟆的肚子。现在他脸肿了,估计更像了。
不由觉得好笑。
凡是这个时候,苦口婆心的劝解他,跟他说道理,只是白白浪费口舌。跟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叶蓁摸索出一条规律,在叶川面前,装可怜是最快也是最可行的一招,百试百灵。
没错,她就是欺负叶川容易心软的性子。
叶蓁嘴一瘪,鼻子一酸,眼睛一闭,眼泪就哗啦啦的留了出来。简直比那戏台子上的戏子还要厉害。不过,光下雨不打雷,怎么行?
于是叶蓁扯着嗓子,稀里哗啦的大哭起来。凄厉的哭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杀伤力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效果相当明显,她刚扯了两嗓子,眼前的门就开了。傻大个一样的哥哥跑出来抱着她,一脸的内疚自责。
叶蓁伏在他怀里,胜利的勾了勾嘴角。
叶川从八岁开始照顾妹妹,最受不了的就是妹妹哭闹,只要妹妹不哭,他怎样都行。
所以,眼下他也就只能任她摆布了。
她要脱他衣服,他乖乖站好,张开手臂;她要帮他擦身子,他乖乖躺好,任由她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来拭去;她要帮他上药,虽然他排斥难闻的药味,可是撞上她的泪眼汪汪,他就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
叶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的。她今年十七岁了,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也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可是,眼前躺着的是自己的哥哥,对上哥哥单纯的眼神,叶蓁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龌蹉的想法。
叶川享受般的躺在床上,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叶蓁的脸。
昏黄的烛光下,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叶蓁,漆黑的瞳仁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摄人心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俏丽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待人采撷的娇嫩花朵。惹的叶川想咬上一口,看是不是甜的。
怎么想怎么做。叶川的心思就是这么直。他微微抬头凑上叶蓁的脸庞,张口咬了下去。
“啊!”叶蓁惊呼,手里的药瓶掉到叶川身上。她以为哥哥又犯病了,急忙想退,叶川眼疾手快的禁锢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嘴上加重了力道。
叶蓁急得哭了,再咬下去,她就要破相了……
叶川不光咬,还伸出舌尖舔,嗯……好香。
这个动作在叶蓁看来,就像蛇吐信一样可怕,她有种错觉,下一秒她就会被哥哥吃进腹中。
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战栗微哑,“哥,我害怕……”
叶川听她说害怕,抬眸看着她,与她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痴痴的笑了,“好吃。”
叶蓁哭笑不得,敢情他把她当吃的了,“哥,你是不是饿了?”刚才晚饭都没吃,肯定是饿了。说着她好像也有点饿。
叶川不明所以的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下,点点头说:“饿了。”
叶蓁推开他,偷偷松了口气,手忙脚乱的收拾完屋子里的狼藉,就出去给他张罗饭去了。
今天她又多了解了哥哥的一个特点,就是他饿了也会咬人。
*
叶蓁把饭菜重新拿到厨房里加热,想起刚刚哥哥的举动,还是心有余悸。小时候那段可怕的记忆浮现,肩膀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她伸手摸了摸脸,有明显的凹凸,肯定留下牙印了。幸亏没破,不然跟肩膀一样留下可怕的疤,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叶蓁也不例外。
容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叶蓁摸着自己的脸发呆,看见那脸上那明显的牙印,她皱了皱眉。
见叶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察觉她的到来,她轻轻咳了一声。
叶蓁回神,回头看见容姑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以为她是生自己的气了,低下头弱弱的说:“容姑,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哥哥。”
在叶蓁的记忆里,容姑是既严厉又慈祥的长辈。她不像叶老太那样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叶蓁比较喜欢和她亲近。
但是,有的时候,她真的捉摸不透容姑的心思。平时她很严厉的教导自己,可是眼里分明充满了慈爱。叶蓁犯错,叶老太要罚她,容姑会替她说情,就像护犊子一样护着她。然而,她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传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容姑淡淡看她一眼,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叶蓁,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懂了。”
叶蓁明白,她从小被卖进叶家,深受叶家的养育之恩。保护叶家独子是她的责任和义务,现在她没有尽到职责,叶老太和容姑肯定怪她了。
如果叶蓁知道,叶家养育她,只是为了让她给叶家当媳妇,帮叶家传宗接代,她又会怎么样呢?
容姑又开始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瞧着叶蓁,想要开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