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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当他的徒弟呀?江不儿觉得这个叫香香的女人真是会胡思乱想,她不屑地噘起红唇,嗔了朱克柔一眼,心想,怎么这香香把当他徒弟这档子事情当成天大的荣幸似的?
她总觉得事有蹊跷,但是心里还是以当他的徒弟为可耻。
他都已经那么没用了,那当他的徒弟岂不是没用到了极点?虽然,他绣的东西是挺美的啦……
“我有说她是徒弟吗?香香,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她是从天上掉下来,不小心掉到我怀里的未婚妻。”
“未、未……未婚……”香香吓得一句话都还说不全,像是见了鬼似的瞪了不儿一眼,连忙转身冲了出去,惊叫道:“老夫人——”
江不儿被她惊天动地的叫声吓了一大跳,错愕地瞥了朱克柔一眼,发现他似乎已经将这诡异的状况当成家常便饭,笑着耸了耸肩,起身来到了她的身后,与她一同目送着香香几近落荒而逃的身影。
见状,江不儿轻蹙起柳眉,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听香香喊得如此凄厉,差点教她以为就要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呢!
“瞧,她要去找我娘来欺负我了!不过,她似乎忘了今天是初一,按照惯例,我娘肯定上山吃斋,过两天才会回府。”他俯首将唇附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吐出温柔香麝的气息。
他的气息低荡在她的耳边,江不儿感到耳朵传来轻微的搔痒,忍不住伸手撩了一下,却教那躲在她心底的蠢动欲盖弥彰,小声地轻问道:“我觉得你家的人真夸张,你也是,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出过府?”
“因为他们不喜欢我出门,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我不过就是出去了一会儿,他们就群聚在书房等着围剿我,瞧,他们多受欺负我呀!这样……你还忍心抛下我不管吗?”他压沉了声音,含笑的气息又吹呼上她另一只雪白的耳朵,看见她又再度伸手挥拨了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挺喜欢看她像只猫儿似的,用她白腻的小手,腼腆地撩拨着属于他的气息,耳根子却直泛红。
唔,他怎么又……
她雪色的粉颊也红了红,小手撩了撩被他吹得热烫的细致耳廓,心儿乱怦,转过身从他的胸前逃开,昂起下颔,笑倔着扬起她瑰柔的红唇,神气地望着他,挺不可一世地拍了拍胸脯,道:“没关系,等你娘从山上吃斋回来,如果她真要责备你的话,有我保护你,别怕!”
“真的?”他挑眉,笑觑她因为害羞而潮红的俏脸,和她率性真诚的姿态,不禁莞尔地笑了。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既然已经答应要救你脱离苦海,我就绝对没有理由中途把你丢下,放心,就交给我吧!你等着瞧。”她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地保证道。
所谓长姊如母嘛!当了人家十九年的大姊,虽然迷糊成性,天真有余,江不儿自认为照顾人的这一点小本领,她还是具备的。
“很好,我拭目以侍。”朱克柔若有所指地笑了,他果真没有看错,她确实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小东西。
不过,她这个小迷糊想要保护他,再等一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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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紫天门”里里外外一片骚动,倚天院的偏厢里所住的娇客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
以前,任凭老夫人照三餐数落,也不肯乖乖娶亲安定下来的少主朱克柔,今天竟然主动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府!
少主竟然还说这女孩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难道是老夫人长年吃斋念佛,佛祖慈悲心大发,所以派了一个小仙女下凡来嫁给他们少主?
“真有可能吗?”
“少爷都已经这么说,咱们能够不信吗?嘘,小声一点,别被少爷和她给听到咱们在这里偷觑!”
初更,倚天院偏厢灯色依旧火亮,两个年纪轻轻的丫鬟凑首靠在窗边,小声地交谈着心得。
“喂,你们瞧够了没有?该换人了啦!”远远的树丛后传出催唤的声音,探出了几张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好奇脸孔。
“等会儿,咱们还没亲眼瞧见呢……咦,没人?!里面竟然没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偷窥的少女们发出失望的惨叫。
“难不成少爷把那姑娘带到花榭里去住了?”花丛之中传出猜测,随即就是悲惨的低嚷声:“怎么办?怎么办?!二总管要咱们把人盯着,可花榭不是咱们能进去的地方啊!总管已经派人去通知老夫人了,明儿个老夫人一回府,咱们拿什么话跟她老人家说去呀!”
就在众人愁眉苦脸之余,一名青衣少女迟疑地接口道:“咱们就说……说这姑娘贤良淑德,非常讨人欢喜吧!要是老夫人听到将要进门的新媳妇儿这么好,一定不会再追问咱们什么的。”
“是呀!是呀!说她貌美如花,沉鱼落雁,与少爷配成一对,是难得的才子佳人!”旁边的人也开始凑兴。
“没错,老夫人若是听到那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话,肯定是心花怒放,逼少爷赶紧把人家娶进门,到时候木已成舟,后悔已迟,老夫人也不好再骂什么,咱们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呀!”说完,众人纷纷觉得眼前又绽现了希望的曙光,如天神降临般灿烂光亮。
终于,有人做出了结论,“嗯嗯嗯!古人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爷会亲眼看上的女子,肯定是个秀外慧中,好得没话说的姑娘!”
他们的猜测如野火燎原般,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在他们的口中,江不儿俨然成了十全十美、温良贤淑、宜家宜室,并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淑女、美女兼才女。
此时,置身在花榭之中的朱克柔虽然料想到母亲的眼线将如影随形,很有先见之明地将江不儿带离众人窥伺之地,然而,他却没有料到人的谣言竟是可怕到这种地步。
经过了一整天的长途跋涉,江不见早已经在朱克柔的安排之下,在花榭偏旁的小阁楼里不知道已经睡到第几殿去了。
“哈啾!”蒙胧幽暗的睡帐中,熟睡如婴孩般的江不儿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她迷糊地睁开双眼,随手拉紧了覆盖在身上的锦被,总觉得一阵阵诡谲的寒意爬上背脊。
唔,一定是爹爹在骂她,否则怎么会……
“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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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天气大好。
很费力地拖了把太师椅,坐在正堂的人门口,江不儿俨然成了镇守的活门神,凡是进入倚天院想要把朱克柔带走的人,统统都必须通过她这一关把守,否则免谈。朱克柔站在她的背后,黑邃的眸光定定地瞧着她娇小却顽固的背影,玩味地笑了,“小不点儿,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档那些想要压榨我的人吗?他们个个武功高强,非常可怕的。”
“哼,武功高强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些米虫,我才不会怕他们呢!”江不儿颇有自信地回眸笑觑着他,神情鲜俏可人。
“是,没什么好怕的。”朱克柔回应的语气凉悠且不甚认真,只是险些失笑出声,想到他那群自恃甚高的属下们知道自已被她当成了米虫,不知道会是怎样的错愕表情。
然而,在他轻松的表面之下,却浮动着深沉的心思,他总觉得眼前的小东西本事似乎不小,夸口的理由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天真,而是在她那小小的身子里,潜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时,她彷佛想到了什么,打断了他的沉思,毫无防备地昂起小巧的下颔,好奇地笑问道:“对了,阿练,他们都教你做些什么呀?瞧你这么怕他们,一定是很可怕的事情吧!”
“是很可怕,最可怕的是,他们以为我无所不能。”他的语气含笑淡然,纯粹在告知她一个事实。
然而,江不儿却是神情稚气,点头附和道:“嗯,那的确很可怕,你明明就那么软弱可怜,他们竟然还觉得你很厉害,真是的,他们这么天真,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喔!”
闻言,朱克柔非但不引以为意,反而仰首大笑,笑她毫无心防的无邪纯真,老天,她真是他生命中难得一见的惊喜。
见状,她转头不解地抬起闇黑水亮的眼眸,瞬也不瞬地盯瞧着他,抿起了嫩红的小嘴,总觉得他的笑意诡谲,可是他的笑容就是好看得教人舍不得挪开视线,她的心儿就这样随着他的笑声怦怦、怦怦地急速乱跳。
不行!不行!她不能趁人之危,诱拐他以身相许,而且,以身相许之后要做的事情,她的心里竟是连一点底儿都没有。
以前听人说过,那是有关什么终生“幸”福的事情,跟爹爹很喜欢的“玩亲亲”好像有一点亲戚关系,那些婆婆妈妈们说得暧昧,她也是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那种事情动作复杂,所以小孩子不懂,只有大人才知道。
唉,光是听到什么终生“幸”福这样兹事体大的宇眼,江不儿就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