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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无力的接了电话:“喂,啸山哥?”
王啸山在电话里问:“好点儿没?”
钟研说:“已经好了,中午还出去吃了顿饭呢。”
王啸山问:“现在干嘛呢?”
钟研说:“正想着打扫卫生呢。”
王啸山说:“你才生完病,不要做体力劳动,我帮你。我半小时后到,你给我开门。”说完不等钟研拒绝就挂了电话。
钟研看看手机,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莫名其妙,心想:没想到大狗熊真是个又热心又勤快的人,自己以前以貌取人真是太不应该了。钟研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懒懒的躺进沙发,同时打开电视。一分钟之前还雄心勃勃要大扫除的人,在接了电话之后懒病就犯了,再也不想动。
半个小时后,门铃准时响了。钟研起身去开门,发现王啸山脸上挂着一幅大墨镜,两手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身热气腾腾的站在门口。
钟研问:“啸山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王啸山说:“是啊,给你买点吃的回来,免得你还要跑出去吃饭。”
钟研觉得王啸山可能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人家毕竟是一番好意,不辞辛劳的专门去超市采购,这份心意必须要领。
钟研赶紧伸手要帮王啸山拎东西,王啸山侧身躲过去,说:“别、别,挺沉的,我自己来。”
钟研把王啸山让进屋里,看着王啸山自来熟的开冰箱、放东西,又把活虾放进厨房的水盆里。王啸山忙进忙出,钟研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帮忙,傻傻的跟在后面转来转去。
第十六章
王啸山忙着归置东西,一回头看见钟研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忍不住呲牙一乐,说:“不用你帮忙,进屋里躺着歇会儿去。”
钟研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啸山哥。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王啸山说:“好什么呀,你看看你还是一张惨白的脸,就像饿了一个月的埃塞俄比亚难民。”
钟研下意识的还口:“你还知道埃塞俄比亚呐!”说完习惯性的翻白眼儿,刚好王啸山也看过来,两人对视片刻之后一起哈哈大笑。
王啸山伸手揉揉钟研的头发说:“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钟研!”说完转身去洗水果。
钟研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王啸山揉乱的头发,慢慢问道:“啸山哥,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王啸山一边洗着水果,一边说:“你嘛,牙尖嘴利,好吃懒做、小肚鸡肠、胆大包天、睚眦必报……”
钟研一开始听见牙尖嘴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对,忍不住喊道:“喂!我不是让你说我么,你说你自己干什么?”
王啸山哈哈大笑,一转身用手指弹了钟研一脸的水,说:“你自己要问我的,现在我说了你又不乐意听!”
钟研娇嗔道:“讨厌~我是正经问你呢!”
王啸山说:“有果盘吗?去拿一个过来。”
钟研进客厅拿了个水晶果盘,王啸山把洗好的苹果和小金桔装进果盘,说:“这都是直接在超市里买的,肯定没你自己进的货好吃,您就先将就着尝尝吧。”
两人一起进客厅,在餐桌边坐下,王啸山用自己随身带着的瑞士小军刀给钟研女削苹果,一边说:“我说,你那店已经多长时间不开门了?你还想把它当正经事做吗?”
钟研低着头玩儿手指说:“嗯……最近……不是事情有点多么……”说着抬头看王啸山,惊讶的发现从他刀下出来的苹果皮就像一根长长的拉面,宽窄相同,一直没断。钟研伸手把这跟神奇的苹果皮捞起来,放进自己嘴里。
王啸山看钟研像个小狗一样叼着苹果皮,用嘴唇撵着果皮一点一点往嘴里送,觉得自己简直快要愁死了!这么一个傻丫头,自己要是不照顾她的话,她还不得再遇上第二个甚至第三个陈建南啊?别说宋莉娜了,就是罗建茜那种级别的也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按趴下。到时候,这傻丫头哪儿还有命在哦!
王啸山一边想,手里动作不停,三两下就削出一个漂亮的苹果。伸手递给钟研,顺便把她嘴里的果皮扯下来扔掉。
王啸山问:“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钟研看着王啸山,咬一口苹果,再看一眼王啸山,再要一口苹果,不说话。王萧山忽然觉得特别尴尬:是啊,人家才刚分自己弟弟分手,大病一场还没好利索呢,自己这个前兄弟哥哥就这么殷切,可能有点过分了。
王啸山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刚刚才想起来我下午还……”
钟研突然开口说:“你不是买虾了么?”
王啸山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心里高兴脸上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强忍着往上扯动的嘴角,故作平静的说:“是……晚上做。”
钟研装作没看见他扭曲的表情,接着吃苹果,说:“我喜欢吃油焖大虾。”
王啸山说:“那你是不知道,其实我最拿手的就是油焖大虾。”
钟研翻翻白眼儿,不搭理他。拿着苹果走去沙发上,开始调台。王啸山也坐在旁边,两人闲聊。
王啸山问:“你不是要打扫卫生么?说说你要怎么打扫!”
钟研说:“不打扫了,我刚才也是心血来潮。”
王啸山:“说反正现在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我这人就是勤快,简直闲不住。”
钟研说:“那我要是不给你找活儿岂不是对不起你?”
王啸山说:“你终于说对了一件事。有什么活尽管让哥做,不怕告诉你,哥从小就是干家务活长大的,就连陈建南……”
王啸山一不小心带出了陈建南,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叫你胡说!提南子干什么,这不是招她难过么。
钟研倒没有王啸山想的那样,眼睛盯着电视,很平静的问:“就连陈建南什么?”
王啸山嘿嘿一笑,说:“小时候爸妈都上班,陈建南又瘦又小也指望不上,家里的活基本都是我干。”
钟研把眼神从电视上挪开,看着王啸山问:“你都会干什么?”
王啸山得意的说:“可多了。打扫卫生、洗衣服、缝衣服、炒菜、做饭,我都会。”
钟研又问:“你那时多大?”
王啸山说:“四年级,11岁。”
钟研说:“长得高吗?”
王啸山说:“我发育的晚,也就比桌子高点儿吧。”王啸山指着餐桌说。
钟研看了一眼餐桌,大概想像一下比桌子高一点的王啸山在厨房里洗菜做饭的样子。觉得很不可思议。问:“你那么矮,怎么拿菜刀切菜啊?”
王啸山说:“站在小板凳上呗!”
钟研站起来,走到王啸山身边,垫起脚,伸手够到王啸山的头顶,揉了揉,说:“可怜的孩子!”说完一脸镇定的走到窗边坐下,给自己倒水喝。
王潇山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要知道,这么多年他都是陈建南的哥哥,也是他的铁打的配角,就连他自己亲生的爸爸妈妈都会偏向陈建南。王啸山不是没吃过醋,尤其是小时候,大人们每每看见陈建南都会一脸可惜的说:哎呀,这么漂亮的孩子,可怜见儿的,命真苦!但是不管是谁看见王啸山都会说一句:呵,瞧老王家的胖小子!多瓷实的肉!你是不是把陈建南的饭也吃了?要不然怎么他那么瘦,你这么胖?王啸山当时别提多委屈了,唉,他不堪回首的童年往事啊!
“如今好了,自己也有人心疼了!”王啸山忍不住得意的哼着小曲,卷起袖子准备打扫卫生。
王啸山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打算给房间通通气,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墩布拖地。没注意到此时楼下正有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他的背影。
就在钟研家楼下,王啸山的车附近,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车里坐着脸色阴沉的罗建茜。她是跟踪王啸山的车一起来的。王啸山上楼,罗建茜就在车里等,直到现在。
罗建茜其实并不确定王啸山是不是去看钟研,不过她是个很“轴”的人,一旦认定要做一件事就会不管不顾,这可能是他们罗家人的遗传性格。
罗建茜趴在方向盘上,侧仰着头看眼前这栋二层loft,大白天的居然把窗帘都拉上,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勾当呢!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她脖子都要折了的时候,房间里的人拉开窗帘:钟研一眼就看见那个让自己一夜未睡的大狗熊!以及窗户旁边坐着的钟研!
罗建茜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响起刺耳的喇叭声。坐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