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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叫来朱虎后姐弟俩跪在父亲的床边边哭边说:“爸,我知道你心疼钱,你不想花钱看病,可是你想过没有?钱没有了可以再挣,爸爸没有了上哪里再找去?我们已经没有妈妈了,要是再失去爸爸,我和小虎是不是就成孤儿了?今后我们受人欺负被人骂,谁会来心疼我们一下?谁会来管我们的死活?” 朱莎含泪边哭边说,朱虎已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父亲的脸色微变,似有所动。朱莎狠狠心说:“爸,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现在有家公司愿意培养我,代我出大学剩下两年的学费,每个月还有基本的生活费,条件是我毕业后进公司年之内不能跳槽。我已经同意了,但还是没有签约。我回学校之后马上就跟他们签,然后先提前跟人家把工资支出来一部分,大不了以后再慢慢还啊。爸,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小虎也马上就要毕业,上大学是迟早的事,我一工作就有钱,咱们再苦再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能熬过去。爸,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早放弃。” 朱莎趴在床边放声大哭。不知哭了多久,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她的头上,她抬起头,正对上父亲无奈的双眼,“莎莎,别哭了,爸爸这一时三刻哪里死得了呢?人迟早都要死,早些死和晚些死又有什么分别呢?” 朱莎眼泪未干却拼命点头:“我不管早和晚,我和弟弟只知道,失去爸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爸爸,我们明天就去县医院!我去找同学的家长想想办法。待会儿我去趟大姑家,把美玉表姐的电话要来,咱们明天去的时候先到她那里落脚。这时候,也顾不上是不是麻烦别人了,先治病要紧。” 父亲无奈地点头,算是同意了朱莎的安排。朱莎和朱虎姐弟俩站起来,开始收拾明天要带走的东西。朱虎无比信赖地看着姐姐,听她的吩咐去做这做那,前几天还惶惶不可终日,姐姐一回来马上就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他从小就对姐姐无比依赖,言听计从,因为姐姐从小就性格坚强,主意大,做什么事都有板有眼、考虑周到,让人想不信服也难。在他心里,姐姐一向是做大事的人,这么难的处境她也三下两下理清了头绪,说服了一心求死的父亲,真是想想都不容易啊。朱虎在那边一个人闷头干活,不时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姐姐。 朱莎拿定了主意,要是父亲真的确诊是尿毒症,她就让朱虎留下来照顾父亲,然后她马上回学校想办法去找挣钱的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止她救父亲的决心了,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唯一的父亲,不管要她做什么,只要能救父亲一条命,相信即使前面是个火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的。
什么办法来钱快? 朱莎坐在“魔魅酒吧”的吧台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女歌手的表演,一边默默地想接下来与老板的对话。她昨天刚回到北京,今天就到了这里。在火车上的十几个小时里,她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动,寻找任何可以快速挣到钱的生意,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任何时间短、来钱快的方法,她决定先去酒吧里驻唱再作打算。 要重操旧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不能回头去找刚哥,因为刚哥和“零度空间”已经是属于过去的记忆,她不能再去揭开这个伤疤,当然也不能去旁边的“犀牛丛林”,毕竟它和“零度空间”是竞争伙伴,她更不想坏了刚哥的生意,于是就只有远远地避开这一带,去白石桥附近的酒吧里寻找机会,最后就找到了这里,她一家一家地进去,发现每家的舞台上都有人在表演,有的唱得好,有的唱得差。她挑选了其中两家唱得最差的,“魔魅”就是其中之一。她准备进去和老板谈谈,毛遂自荐。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不再管自己的什么自尊心了,在生命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为了父亲的生命,她愿意放下尊严,不惜一切代价。 经过近一个星期的各种检查,父亲已经被正式确诊是尿毒症中晚期,换肾是唯一的治愈办法,血液透析只能是维持现状。 两个姑姑已经被这消息打击得透不过气来,在医院里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朱莎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听到医生亲口说出那几个字还是如五雷轰顶,傻愣在原地好久。朱虎看到姐姐的脸色,吓得连哭也不敢哭,生怕姐姐骂他没出息。朱莎心乱如麻还要分出神来安慰两个姑姑。她背着父亲叫了两个姑姑和朱虎一起商量对策,大姑没有主意,只知道哭和叹命苦,小姑流了半天眼泪,最后居然冒出来一句话:“该怎么办?听大妹的!” 担子一下又移到了朱莎这边。朱莎早就不指望她们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之所以叫上两个姑姑一起商量,是希望她们在她不在的时候能帮朱虎一把,照顾父亲一下,钱的事就不用她们考虑了,能借一点就借,不能借也不勉强,毕竟大家都不富裕,要靠两个姑姑来背这个重担也是背不起来的。 她跟两个姑姑说了自己的打算和想法,姑姑们倒是都赞同了她的意见,一致表示,父亲在透析期间可以白天去医院,晚上住在美玉表姐家,两个姑姑轮流帮朱虎照顾她父亲,她则回学校去想办法筹钱。至于怎么筹钱,她们都没问,大概是怕问了又沾染上朱莎要借钱的是非。 朱莎正在怔忡间,“魔魅”的老板已经匆匆地赶来了。他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比刚哥显得老一些,但人长得还算精神,除了腆着一个啤酒肚外,其他的看着还行。他上下打量了朱莎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她,就问:“小姐,你找我?” 朱莎侧过身来看见他和旁边站着的服务生,知道他是老板,马上客气地问:“请问您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吗?” 老板点头,朱莎指着台上正妖娆地表演的女歌手说:“我唱得比她好十倍,你信不信?” 老板怀疑地看着她,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是喝多了来找麻烦的人,于是耐着性子问:“那又怎么样?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朱莎用手轻拍了一下吧台说:“你还不明白吗?吐字不清,台风又差与乐队配合也不好,她唱成这样还敢出来混难怪你的生意这么差!”她一边说,心里一边不停地对那个台上的女歌手说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抢你的饭碗,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老板听到这个果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说:“有道理!有道理!哎,你叫什么名字?敢不敢上去唱两首?” 朱莎要的就是这句话,她马上打蛇随棍上接口道:“有什么不敢?我叫Srh,听说过吗?没听说过算你孤陋寡闻!” 老板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说:“光说了不算,你要有真本事才行。等下她唱完了这一首,你马上接下去唱。你都会唱什么歌?我好叫乐队给你伴奏。” 果然等那个女歌手唱完,老板就挥手让她下去,然后让朱莎上台,朱莎大大方方地上了台,跟乐队说了两支歌曲的名字You Win My Lov和 No On Ns To Know,这两首歌都是Shni Twin正当红的名作,Joy M曾经连续两个星期播放过的,朱莎学会了之后一直没有忘记。 乐队演奏不出来这么新的音乐,但朱莎早有准备,从乐队那里借了把吉他,轻轻地弹拨几下,然后开口唱。她在空闲的时候曾因为好奇跟罗昊学过一阵子吉他,但都是浅尝辄止,没有苦练过,只能弹一些简单的和弦伴奏,好过清唱而已。 朱莎在台上唱,乐队和老板都在一旁认真听,刚开始,老板还不以为然,把朱莎的话当成一个玩笑,但听着听着他就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女孩子并不简单,她瘦削的身体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潜力。她不但有着出色的嗓音,也有着绝佳的舞台表现力,看来确实是有实力才敢那样说话。老板在心里暗暗感叹,同时也对朱莎的提议拿定了主意。 朱莎唱完下台,酒吧里想起了热烈的掌声,完全不似刚才那样可有可无的样子。老板满意地对朱莎说:“虽然我听不懂你在唱什么,但我知道,你确实唱得比她好一百倍。”他边说边用手指刚才的女歌手,那个长发女孩似乎哼了一声把脸转过来了。老板不理她,继续对朱莎说:“说说你的条件吧。” 朱莎坐下对酒保说:“给我来杯水好吗?”酒吧依言倒了一杯矿泉水给她,朱莎一饮而尽,然后说:“你给她是什么价就给我什么价。不过,我也有几个条件,我是缺钱才到你这里来的,所以客人如果要给小费,指明给我的全部都要归我,没有指明的我不要。如果要点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