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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女生开始,机械系女生的名头算是彻底坏了,连系内的男生都避之惟恐不及。
接新生在机械系成了彻彻底底的烫手山芋——男生们主要怕的不是新师妹,而是怕师姐们因为鄙视他们的不良心思而动手铲除隐患——只有女生们自己同性相护,坚决照料后辈。
“来来来小师妹,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卞鳕达招着手,“我们现在先去买东西,把宿舍问题解决了,你是要在校内住吧?”一年级规定是必须住校,不过实际来说这规定只意味着必须要交一年的住宿费,至于交了钱后,要不要在外租房子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反正交了钱。”
“说得好,”卞鳕达赞扬,“绝对不能便宜了学校。”
☆、室友
这一届机械系共有三百来号人,其中女生共二十八人,任平觉所在的班级连她在内共四个女生,刚好一间宿舍。
任平觉是最早到的一个,将新买的生活用品都整理好后,她靠在窗边,开始发呆。
话说,正常而言,初入大学应该是个什么心情呢?任平觉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很是沮丧地发现她现在跟待在自家时没有区别,所以说她到底来干什么的啊……
“啊,还有比我更早的呀。”
任平觉回头看去,是一个笑得很可爱,脸上还带着酒窝的女生。
“你好,我叫翁喜欣。”女生说道,将行李搬到了她的位置。
寝室的布局床铺都在上层,下面是衣柜和书桌,任平觉选了进门左手靠窗的位置,翁喜欣则选了右手靠窗的位置。
任平觉是一个人来报道的,卞鳕达在陪她买了东西又将东西给她搬到位后就离开了,不过约了晚上一起吃饭……食堂。而翁喜欣则是由父母陪同。
翁家父母看起来也是很和善的人,一边帮女儿整理东西一边唠唠叨叨各种生活事宜,还不断地将任平觉拉入到谈话中,让女儿尽快适应新环境新朋友。
任平觉看着有趣,一直配合着,时不时也说说刚从两位师兄那里听来的东西。
“这学校的前辈们都很不错。”翁妈妈说,他们是从南门进来的,遇到了机械系女生部部长王月思,王月思热情地介绍了新生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由一个大二的女生林凌把他们带到宿舍楼下,中途还拽了几个机械系的男生帮忙搬东西。
“是啊,大学生活很值得期待。”任平觉说,她觉得过段时间再退学。
*
“你们寝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本市人,根据经验一般会报道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后天才到,还有一个是邻市的,可能明天会到吧。”晚上吃饭的时候卞鳕达说,他的情报来源聂音也在,不过没打扰他炫耀情报。
一个人突然走到他们这桌旁站定,四人都抬头看去。
“王师姐。”翁喜欣首先招呼道。
王月思淡笑着对两个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抱臂看着两个男生,尤其是卞鳕达。
“干嘛?”卞鳕达翻了个白眼,“我又惹到你了?”
“别把你那一套用在同系师妹身上。”王月思冷冰冰地说,“还有你,聂音会长,就算是好友你也别纵容得太过。”
卞鳕达‘啧’了声,聂音无奈:“你误会了,他有分寸的,他从来也没真的跟同系师妹牵扯不清过啊。”
“你管得太多了,王部长,”卞鳕达拖长了音调说,“我跟师妹们建立友好度也需要跟你一一报备吗?”
“本校机械系所有女生的安全都在我的职责范围内。”王月思冷声说。
翁喜欣不安地动了动,她坐在卞鳕达的对面,离卞鳕达和王月思的距离和是最短的,也最受他们针锋相对气场的影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任平觉走神。
聂音暗自叹了口气,认命站起来打圆场。
“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的宿舍楼就在你们的隔壁,201C寝,”王月思最后对两个女生说,“翁喜欣已经有我的电话号码了,这位师妹是任平觉吧,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王月思说话的速度很快,虽然看得出来很真诚,但略带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稍微显得太强势了些。任平觉倒并不在意别人的态度,但她还是感到了不自在,因为,她没有准备手机。
大学生没有手机说出来会不会很奇怪呢?
任平觉为难,她倒是能立刻变出一个手机来,号码齐备话费充足,但问题是大夏天的她突发奇想扮清纯了一把,穿着连衣裙,没有衣兜她也没拿背包,身上所带的东西一目了然只有一串钥匙和一张饭卡套在手上,她要从哪里凭空摸出这个变出来的手机呢?
但师姐还在等她回应,任平觉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任师妹也是进大学后新换的手机和手机号吧,所以还不记得号码?”聂音突然说道。
好理由啊。任平觉内心赞道,顺着就接下去:“是啊,手机又忘了带了,放在寝室里,我回寝以后打给王师姐吧,正好翁喜欣有师姐的电话。”
“也行。”王月思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卞鳕达。
“看什么看?”卞鳕达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这里也没有任师妹的电话号码,你还真以为我逮着谁都第一时间要号码啊?”
任平觉心中汗了一下,之前约一起吃饭也只是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卞鳕达没提她也忘了要交换个联系方式以防找不到人,要是早想到这茬她早就把手机准备好了,哎哎,经验不足经验不足。
不过最关键的是在自己适应完全之前她一定要随身带包,万一漏了什么东西,还可以假装从包里取嘛。她虽然是万能的,但她也需要掩饰以便伪装为正常……呸呸呸,她就是正常人,跟所有人一样正常。
*
报道完后,首先并不是上课,而是军训。
“想想就觉得累啊。”石悠缓说。石悠缓就是与任平觉同寝的本市人,如卞鳕达预料的最后一刻才慢吞吞到学校报道,总给人一种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感觉,每天比其他三人都早睡都晚起。清醒的时候常常都在发呆,要不就是对着电脑玩一些不太动脑的小游戏。
“正好可以治你的懒病。”任平觉的最后一个室友李直励说。与石悠缓恰恰相反,李直励是个很勤奋的人,有着几近刻板的作息,在拿到新课本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了预习——真正的预习,而不是像很多人那样出于新鲜感草草翻翻书。作学习笔记、演算,写满字的稿纸比翻过的课本页码厚多了。
翁喜欣嘟囔着‘会晒黑啊’,准备了多瓶防晒霜等保养品。
虽然不想承认,但任平觉还是得说,自己脱离学生时代实在太久了,再说她经历过的学生时代都是许多年以前的模板,她已经不太能了解现在的学生该是个什么样子,就她的三个室友来说,是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让她又是惆怅又是安心。
惆怅的是她没有模板可以参照,安心的是她就算有出格的举动也可以理解为个性。
顶多就算个怪人,怪人也是很正常人的一种嘛,其实工科女生中怪人还是很多的,多到任平觉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可以泯灭于众人。
*
“听说了吗,有人看见鬼了。”结束了一天的军训,翁喜欣神神秘秘地对三个室友说。她们四个军训的寝室也是相同的,与她们同一间寝室的还有四个外语系的女生,不过交集不是很多,那四位通常都只在熄灯前才从其他寝室回来。
李直励对于翁喜欣的小道消息给了两个字的回应:“荒唐。”
“是真的啊。”翁喜欣嘟着嘴不满。
“军营里怎么可能会闹鬼,”石悠缓打着呵欠,军训害她睡眠不足,“不是都说这种地方阳气太重,驱起鬼来比狗血都灵吗?”
“可是顾现昨天晚上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啊,”翁喜欣言之凿凿,“不信待会儿于外瑰她们回来时候你们问她们。”于外瑰是现在和她们同寝的人之一。
“顾现是谁?”石悠缓问。
“外语系的,现在住在右手边过去再三个寝室。”翁喜欣回答。
“你的意思是她是昨天晚上去我们这层楼的厕所时遇到那个鬼的?”石悠缓问。
“是啊,”翁喜欣激动了,“你也发现这个事情很严重了吧?”
“我很少起夜。”石悠缓回答。
“可是我偶尔要啊。”翁喜欣纠结,“小励和小觉呢?”
“我一般不会起夜。”李直励虽然不信鬼,但还是给翁喜欣面子地回答,虽然回答的内容肯定不是翁喜欣想要的。
“……”任平觉一点都不想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