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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咬咬牙,决定还是先找到主人要紧,他爬出起居室,又是一怔。主人房间的大门居然是敞开著的,通往调教所大门的道路蜿蜒前伸,放眼望去,一个守卫也看不到。
他心中一动,只见门厅的地板上正摆放著他的项圈、镣铐、钥匙,小茶几上则是一套衣裤。
他慢慢地爬过去,衣裤正是他的尺寸,连内衣都准备齐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忍不住拿起来摸了一下,衣物是棉质的,手感很好。心里突然有些感慨,本来以为今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穿了,却没想到……
他再次回头,看著那道敞开的房门和门前的小径。
那条路通往他千疮百孔的人生。沿著这条路走下去,他还会遇到无数张面孔,经历无数风雨,以及……伤心。那个世界太复杂,不是他能应付得来的。那样的爱恨太沈重,不是他负担得起的。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俯身捡起钥匙,给自己带上镣铐和皮项圈。
那项圈的边沿已经有些发毛了。在做出这个人生最重大的选择时,他心里模模糊糊掠过的竟是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房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但他知道主人已经来到了他身後,尽管主人的脚步声轻得像猫。
鞭子打在他身上,明明是疼的,却奇特地感到安心。
“你是谁?”
“是奴隶。为主人而活的奴隶。”
“你属於谁?”
“属於主人,奴隶的身体、内心、灵魂,都属於主人。”
一句话一句话地对答下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生活似乎就应该是这麽过的。
他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飘入鼻端的,是淡淡的松香味道。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依偎著,看著阳光一寸一寸自窗口走过,静谧而安详。那一刻心跳的感觉,仿佛地老天荒。
良久,主人慢慢地道:“你知道我为什麽打你麽?”
“因为奴隶起晚了?”
“不。”主人微笑,“今天是我起早了,不是你起晚了。”
他侧过脸看著主人,眼里写著疑问。
“因为你是属於我的。我有权鞭打你而不需要任何理由。”
他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主人的那句话就像最强的催情剂,让他顿时忘却了一切,只有他身後依靠著的这个人。
感觉到了他的情动,主人轻轻地笑了一下:“我想每天鞭打你十下,来显示我的所有权。所以就这麽做了。”
说著托起他的下巴,正视著他的眼睛,缓缓道:“我能对你做什麽?”
“任何事。”他不假思索地道。
“那麽你愿意为我做什麽?”
“任何事。主人。”他热切地道,没有人可以怀疑这声音里的诚挚和坚定。
主人凝视著他,眼神渐转凄凉,缓缓伸出手指,如抚名画般小心翼翼地沿著他的面部轮廓勾勒,一遍又一遍。
“我的确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主人终於道:“我的委托人要见你。”
羽的笑容骤然冻结。
忍一时竟有些不敢看他的脸,哑声道:“你以前得罪过他,也许他会给你一些惩罚。但这是最後一关,你总该跟过去告个别。”
羽低下头。他想问,这一关过後,主人是否还要他?他想说,他真的很想还能回到主人身边。但他知道,自己是没资格发问的。奴隶的意愿,无关紧要。
他慢慢俯下身去,亲吻了一下忍的足尖,低声道:“是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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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忍还是吓了一跳。里面的气氛像是在开派对,房间中央是一张极大的椭圆形橡木桌,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西点和水果,正中间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摆放成塔。忍一行刚走进去,便听到一声口哨,纷纷扬扬的纸屑喷得满屋都是。榈囊簧汩木频娜砟救话慰耍鸹粕拿谰拼泳票馇阈毕氯ィ⒙嗣扛鼍票?br /》
龙介大笑著起身,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回头招呼道:“来来来,看看阿忍给我们带来的礼物!”身後两个人笑著走过来,却是浅见平一郎的两个女婿正彦和大岛武,每个人都是一幅笑逐颜开的摸样。
忍不知怎的,觉得这笑容碍眼之极,侧身让了一下,公事公办地道:“人我带来了。这几天你可以检查一下,看看他是否足够温顺。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龙介笑道:“阿忍做的事,我当然放心。”
他一面说,一面自顾自地打开箱子,看到里面赤身露体、戴著眼罩耳塞的浅见羽,吹了一声口哨,夸张地道:“喔,柜中人!可惜不是美女!”
後面两人一齐大笑起来。
龙介上前揪起羽的头发,就想把他拖出来,动作颇为粗鲁。忍不觉上前一步,道:“喂!”
龙介应声回头,道:“怎麽?”
忍一怔,顿觉语塞。说什麽?难道说:“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别说别人,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虚伪。
他这一怔神,龙介已扬眉笑道:“放心。该你的酬劳,一分也不会少。我一向信誉良好。”
忍尴尬地一笑,道:“那麽,我先走了。有事。”
龙介有些意外,但也没在意,随口道:“好啊。”一把将羽拖了出来。
忍走到门口,不意外地听到一声掌掴和羽自口塞下发出的悲鸣。他的身形骤然一滞,指尖微微发颤,但并没有说什麽,反而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他逃也似的出了大厦,车子一溜烟开出老远,才摇下车窗,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熬出来了。”他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这几个月,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手下见他神色不对,本想说什麽,想想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忍又低声骂了几句,也不知道在骂谁。他点燃一根烟,想著这几个月来他和那奴隶的种种,以及最近两天自己的小小放纵。因为始终在既定轨道上,这些无损大局的小意外终会逐渐模糊、淡化,不再留下痕迹。
不过如此而已。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路旁的街灯和商店的霓虹次第亮起,衬得车里更为阴暗。忍疲乏地揉了揉脸,有些冷漠地想,也许自己应该放个长假了。
第十八章 伊卡洛斯之翼
忍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阅著旅行社拿来的画册。夏威夷、希腊,都是有美丽海滩的度假胜地,但真要动身又觉提不起兴致。他懒懒地放下画册,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瞟到门厅前的地板。他曾经抱著那奴隶坐在那里,静静地看著窗外一寸一寸移动的日影。
现在那里是空的。
胸口突然一窒,有什麽东西让他不能呼吸。
三天了。龙介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情况怎麽样了。
也许,他应该主动打电话询问一下,至少应该知道雇主对他工作的评价。
他迟疑著拿起电话,刚说明来意,便听到龙介一阵大笑。“阿忍,你什麽时候对自己这麽没信心了?我很满意,从来没玩得这麽爽过!”
他在电话里笑得轻狂,忍听得心脏好似漏跳了半拍。龙介肯定会报复,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总要让羽在公开场合签财产转让书,应该不会太过分。可是这样的笑声实在让忍感觉不安,两人告别时听到的那声掌掴加剧了心头的阴云。这个任性的家夥,不会又搞出什麽事来吧?
“你……”忍谨慎地斟酌著词句,“你还是对他好一点吧。……反正他已经对你没有什麽威胁了。”
“好啊。”龙介答应得爽快,“放心,我现在都没兴趣碰他了。事成之後,一定给他个爽快。”
忍一怔,有那麽一刻他不能确定自己听到了什麽。他停下来,感觉血慢慢冲上头顶。“你说什麽?”他哑声道。
“等事情过了,我会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龙介奇怪地道,“……喂,喂,阿忍,你怎麽了?”
“哪儿都不要去,我立刻过来!”忍来不及多说,抓起外套便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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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这麽大惊小怪的,非要立即赶来?公司还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处理。”龙介一面不满地嘟囔著,一面拿出钥匙开了锁。
忍注意到房间门口挂著“厕所维修中”的牌子,不祥的感觉越发浓重,门一开便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
果然是个公厕。里面弥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抽水马桶没冲干净,混合著腥膻气和淡淡的血腥味。然後,他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