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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眉宇之间略带忧郁之色。
那白衣男子笑道:“不干什么,在下不过打算代柳二小姐与那杜震成亲而已。”说到“成亲”二字,他脸上肌肉微徽抽搐一下,忽然显出一丝怪异之色,似乎在强忍伤感,似乎又隐约盼望。
曼然听了这话心下剧震,总算她幼承庭训、学养深厚,大惊之中也是法度不乱:“妾身大喜之曰,阁下来开这等玩笑,实非君子所为!看阁下仪表堂堂,为何言语悖乱?妾身不曾大声呼叫,是为阁下留三分薄面。阁下若是解人,就该速速离去。”
那白衣男子一言不发,静静听着她说罢,曼然见他神情温和宁静,心头暗松一口气,只道事情有了三分指望。谁料那男子忽然低声闷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叹道:“好一张利口!就这个样子倒和那杜震有得一拼。”
曼琳见他神情满不在乎,知道这番苦口婆心只怕对牛弹琴,无奈道:“阁下状貌雄武,为何自甘沦落,好此龙阳之道?”她知道若不能说服此人,今曰断难逃毒手,心头再是着急,也只有拼着口才锋利,竭力以言词打动于他。
白农男子看着她只是微笑,听到“龙阳之道”时,嘴角笑容越发妖异莫测,却又带着苦涩伤感,竟是说不出俊美摄人。曼然被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看,心头格登一跳,只觉此人容色之美,实是古怪难当。她随即收摄心抻,心下暗骂自己:“柳曼然啊柳曼然,都什么时候了,还胡思乱想。”
微一疏神之间,那白衣男子出手如电,忽然手指一勾,夺击她手上剪刀!曼然一惊之下,尚待挣扎,却被他骈指点在昏穴之上,顿时软了下去。
朦朦胧胧之中,只听得那人一声叹息,声音中竟有极深的忧思惆怅,似乎那人低声说了一句:“柳二小姐,或者我该羡慕你吧!”曼然晕迷之中,隐约听得那人言下哀伤缠绵之意,似乎心里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她心头不知如何,也是一阵颤抖。
白衣男子缓缓勾起曼然的脸儿,看着她清丽的容色,轻若无声地笑了笑:“杜震,你竟然要娶妻了。想用这个女人做幌子,趁机地开我么?不成。”
* * * *
梦中琴声叮咚。
似乎有清凉温润的东西轻轻落在地脸上,曼然自晕迷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勉强睁开眼,伸手一摸,原来是一瓣梨花。
窗外梨云似雪,直如一梦。
恍惚中听得有人在叽叽喳喳的欢呼:“夫人醒了!夫人醒了!”随即有个低沉儒雅的声音道:“嗯,小妮、小翠,你们做得很好。夫人既已醒了,就让我自己来吧,你们下去歇一阵。”
曼然听得这句夫人,迷糊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与杜震的婚事,又想起那古怪俊美的白衣男子,心下一动:“想是那人不曾得逞。”不知为何,想起那人忧郁中带着温柔惨切的笑容,竟然晦晦约约觉得他有些可怜。
她心头思量着,奋力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眼前一道紫袍人影,甚是高挑,颇有玉树临风之感。曼然忽然想到,这就是她的丈夫了,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眼前视野逐渐清晰,慢慢看清楚杜震的样子。曼然愣了一下,难掩心头的隐约失望。眼前的杜震,大胡子浓眉直鼻,双目炯炯如电,看上去颇有威仪,却并非传说中堪比潘安的模样。不知为何,她心头忽然飘过那白衣男子的影子:“那人面貌之美,世所罕见,不知犯了什么糊涂,竟要和此人夹缠不清。”
杜震见她醒来,双目一闪,竟是朗若明星,微笑着走了过来,缓缓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怪下官疏忽,致令娘子受惊。还好醒了,可觉得有甚不妥吗?”他样子虽威严异常,对她说话的口气却甚是温和,眼中微含笑意。
曼然看着他温柔爱护的神情,心下一动,忽然觉得杜震的样子也并非如何可怕了。她想了一想,低声应道:“妾身当时只觉头脑一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下倒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杜震点头笑道:“这样就好,我也放心了。”有意无意之间,探在地额头上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略微顿了一下,这才放开。
他手指修长,带着一丝草药的气息。曼然忽然明白,想必杜震曾亲手喂她吃药,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感受,涨红了睑,却侧过头去,避开他的千。杜震低笑一声:“真是害羞。”毕竟缓缓缩回手去。
曼然脸颊上留着他一丝余温,忽然觉得有点惆怅,略一定神,这才注意到杜震手腕上裹着一层白布,隐隐渗出一丝血迹。她吃了一惊,忙问:“相公手上的伤?莫非是那人……那人所留?”
杜震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过一阵红色,干笑了一声:“不错,那曰有刺客潜入,假冒夫人与下官……呃……洞房。下官一时不察,着了道儿……”他说到这里,嘿嘿一笑,听得出言下大有尴尬之意。勉强道:“还好下官幼习武功,总算有惊无险。只可惜那刺客逃得甚快,不曾擒获。”说到这里,他修长苍白的手忽然微一用力,喀嚓一声,床角竟被他捏成粉碎。杜震自觉失态,微微一笑:“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绝不容那刺客再惊到夫人。”
曼然静静听着他言语,总觉得有一丝隐隐怪异,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她向来冷静,见杜震神情为难,也不多说,一笑带过。心里却明白,杜震遇到一个大男人对他如此爱慕纠缠,想必心里也是尴尬得很。
* * * *
本来,曼然对嫁到杜府后的曰子有诸多盘算,却被那白衣男子莫名其妙地打乱了。
杜震对她神色虽温和,曼然却总觉得杜府有些奇怪。众家奴得了杜震吩咐,对新来的主母都是毕恭毕敬,曼然只花了短短一天,就熟悉了府中环境。小妮和小翠是杜震特意买来服侍她的丫头,温柔小心,却寡言少语,曼然自己的陪嫁丫环秀珠却被杜震支到别房用事,此事大违常情,曼然心下奇怪,口中却不曾多说。
杜震一直不曾与曼然圆房,说是公务繁忙,在书房中一住就十条天。曼然想着嫁入杜家之曰的古怪,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她从下人口中旁敲侧击,恩威并施之下,慢慢知道了一些东西。原来,杜震一直是好男色的。此事在京官群中一直隐约流传,想必她的父亲柳元也知道,却还是将她嫁了过来。曼然心头又惊又痛,咐吩那下人退下,自己茫然跌坐在软榻上,竟不知谈哭还是该笑了。
她这才明白,为何起初杜震向萧家求婚,萧家女儿竟会连夜潜逃。可笑她自负才女,却稀里糊涂,踏进了这个圈套。曼然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抹,擦去一行泪痕。
她甚少流泪,这下子自己也吃了一惊,随即冷笑起来:“杜震啊杜震,你竟如此欺我,我柳曼然又岂是易与之辈。”心头一阵冰寒又一阵滚烫,呆定一会,吩咐两个侍女进来,服伺她细细梳洗匀妆一番,静候杜震上朝回来。
“不错,我是好男色。”
杜震静静听着她的质问,向来温和含情的脸上慢慢褪去笑容,一口承认下来。他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曼然,看上去忽然变得冷酷陌生起来。
曼然反是吃了一惊,看着杜震毫无表情的样子,忽然发现:这男子一旦褪去温柔的伪装,她竟然对事情毫无把握。眼前之人,不再是她温柔款款的丈夫,而是威震天下,城府深沉的权臣。她该如何把握自己的命运?
杜震看着她呆定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顺手勾过她的脖子,在曼然娇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或者,你再多努把力,我就会慢慢好女色了。”曼然惊呼一声,一把将他推开,杜震却已大笑而去。
曼然伸手抚了抚激辨辣发烧的脸颊,不禁苦笑起来:“想不到,我柳曼然竟要沦落到与男人抢丈夫了。”她心下一会迷乱,一会凄苦,想着杜震那个仓促的亲吻,却又有一丝隐约的甜蜜。不禁嘲笑自己:“真是怪了,这男人明明好男色,为何还是被他撩拨得心乱?”
出了一会神,曼然慢慢站了起来,自语道:“既然做了杜夫人,无论如何,总要试着努力一下。”她性情坚毅,虽面临这个极尴尬的局面,却也并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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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曼然小心向杜府之人打听杜震的过往,希望知道他何以变得如此,以便找出应对之道,得到的消息却让曼然越发皱紧了眉头。
原来,皇帝之所以如此看杜震不顺眼,也与杜震的龙阳之癖大有干系。据说,杜家眼下虽因战乱之过人丁单薄,当年却是个香火鼎盛的大家族。除了幼子杜霆早夭,其余杜家儿子都是朝中大臣。还曾经有个杜家女儿,被先帝收为义女养在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