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始很轻微,常安以为是下水道老化所致,没多在意。但当声音的频次越来越密集,尖细的很像是女人的低声哭叫时,她简直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想都没想冲出房间,跑到李嘉睿门前敲门。
门打开,李嘉睿竟还穿着白天的衬衣长裤。整齐程度,不像是匆忙之间穿好,倒像是还没睡下,“怎么了?”他看出她表情的不对。
她干咽了口吐沫,“我房间……有奇怪的声音。”
他轻拍她的背,笑下,“怎么会?”
“是真的。”
带他来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那声音却听不见了。常安窘迫的想解释,声音却再度响起。
李嘉睿想都没多想,迅速把她拉出了卫生间后,说那不是鬼。
“那是什么?”常安面色发白,唇瓣发抖。
他手指抵着太阳穴,沉吟了一下,最后说:“是阿全和他的女朋友。”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常安瞬间被点醒,尴尬的不能自抑。
工作需要,她经常住在宾馆。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经历过。可这里的房子建的太特殊,卧室的隔音效果没问题,洗手间的却不好。她半夜醒来敏感,糊里糊涂的,居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我们换房间。今晚你去我房间睡吧。”他笑,又另有用意地压低声音对她说:“我那里,就算是洗手间也没问题的。”
“不用……麻烦了。”她强忍住羞,“我睡这里就好。”反正卧室是很安静的。
李嘉睿点头出门,听到常安再此叫他,转过身戏谑地问:“改变主意还是决定要换房间?”
常安摇摇头,走近,“明天可不可以让阿全送我回岘港?”
他没说话,看着她。
“我,没别的意思。你回来的太晚了,明早你不要起太早,好好睡一觉。”记得白天时阿全说这些年他经常变换居所。而这点和她很像。他们都是经年漂泊的人,更应该拥有好梦。她时常办不到,便更希望他可以。
“好。”他被她送到门口。
伴随着门轴发出“吱呀”声响,常安看着李嘉睿的脸庞一点点在门里合上。很突然的想到,这应该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了。
她下意识叫了声,“嘉睿。”将快要合严的门拉开。
“什么?”他竟还站在门口,声音十分平静。
“别动。”双手捉住他的手腕借力,然后身高并不很矮的她,却仍需要踮起脚尖去碰触。
很轻微也很慎重。许久,脚跟才重新着地,“我喜欢过你的。”她说。
第5章 流光难抛(一)
#
“对,对不起。”她有一本资料落在会议室,是回来拿的。没想到不过短短二十分钟,这里已经坐满人。看气度、穿着,这些人来头不小。
“常安。”叫住她的是公司的副总,也是她上司的上司,“让廖晴上些茶来。”
她点了点头,从外边把门合上。
门外就是他们这次所组办的明式家具展览的展厅。带着胸牌的同事正忙进忙出,有几个工人踩着梯子在悬挂帷幕。
而她要找的廖晴,不见踪影。最后还是问了人才知道,廖晴在走廊里给礼仪小姐讲明天开展后的注意事项。
不想在人前博廖晴面子,常安是把她拉远,压低声音说的。但廖晴还是不快,对上司抱怨一通后,说自己走不开,请常安帮她这个忙。
常安显得为难,廖晴便祭出中午请她吃饭作为筹码。这几天,大家加班加点,哪里正经出过吃去几顿?一句客气的话,任谁也不该当真。但常安竟苦笑着说怕她说话不算话。最后廖晴再三保证,常安才勉强答应了。
她转身时,也松了口气。廖晴心眼太多,她想代替廖晴,但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会被怀疑另有所图。而她反其道行之得到机会的原因,不过是想拿回那本资料。
端着茶具进去时,没有人留意她,上司也是稍微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收回。常安没有慌乱,安静来到旁边的茶桌。
许久没有在人前泡茶,动作难免生疏。好在这算是她的半门家学,从小练起,以前逢客上门,母亲都热衷让年幼的她出来表演。有那些写进骨的记忆存在,即使不熟练,也不至于出错。
“谢谢。”说话的是七人之中唯一的年轻人,一身简款的休闲西装,细长脸,丹凤眼,笑容有些冷。
“不客气。”她把茶杯往青年的桌前位置放,但对方却没有如他预料错身,或者主动接茶,手肘依然抵在她那本资料上。
常安眉毛颦了一下,对上青年的视线,指了指资料,又指了指自己。青年先是愣了下,接着会意一笑,把资料交给她。
从会议室出来后,她亟不可待打开资料盒。还好,隐藏在底层的纸页还在。
这是两个月以前,夹在那枚手工钱包里一同从越南寄来的。上面的内容,是李嘉睿抄的茶经。只不过,之前她在阿全微博上看到的只有第一句,现在信笺上写的却是其中完整的一篇。
见字如晤。常安猜想他存的或许是这样的心思。而在收到后,她也将那件奥黛在清洗后寄回。
自此她同他,再没有了联系。
他们的缘分开始的就有些奇妙。多年后,命运突然安排下这一笔,微末如蝼蚁的她,不明缘由,但心怀感激约莫是不会错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告别的机会。
。
过了下午六点钟,同事相继离开。常安浑然忘我的工作,和一名同事交接明天开展后的诸项事宜到很晚。
已经过了地铁最晚运营时间,她的住处又和展厅位置分别在城市的两头。她不好意思让同事送,推说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让同事先回去,其实是决定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来到会议室门口,常安发现里面居然还亮着灯。而从里面传出的说话声音判断,还是下午在里面谈事情的那一拨人。
她感到奇怪。诚然这家展馆因地理位置频临文化名胜而声名很盛。但毕竟不是合适的会议地点,这些人挑选这里谈论事情,而且一谈这么久,那么只能说明,应该是突然碰到了棘手的事情。
“这件事也许并不像各位叔叔伯伯想的这么复杂。”里面传来那名年轻人的声音,“好几次关键的会议,他都没有出现。现在突然回国,不像是为了下个月的内集而提前准备,也许只是,另有缘故。”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有个很沉的声音响起,“景尧,你毕竟是年轻,很多事情看不透彻。他隐居这几年,看似无为,实际上,在那般老家伙那里已经赢了个稳妥的名声。”
“大哥说的在理。”有一人附和,口气里有训诫意味,和青年的关系应该更为亲近,“到了你们这一代,李派仅余一名继承者,血统不及你。但这不代表,景尧,你就可以轻敌。”
“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勾践卧薪尝胆?”青年先是笑了声,不过接下来没继续怠慢,郑声说:“今天叔叔伯伯们商议下的事情,我会尽量配合。既然宗族的长辈们喜欢稳妥的,那我做赵祯就是。”
这些人的谈话很复杂,像是在商讨如何顺利继承财产,或某种身份的对策。听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常安只好放弃了本来打算,决定走远一点,去车流稍多的马路上打车回家。
。
次日展会上,常安再次看到那个青年。他身边陪伴着一名女士,脑后盘发,面容妍丽,衣着得体。
两人打照面时,青年竟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旁边女士注意到了,刻意打量了常安一番。看到她不过一身白毛衣牛仔裤的工作人员打扮,神情很快变得冷漠。
廖晴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凑过来,对常安说:“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来头,刚刚我看见,咱们老板对他都很客气。”她看常安一眼,口气发酸地说,“不过,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晴美女,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要感兴趣也是先对你感兴趣。”
廖晴听她这么说,嘴上谦让,心里乐开了花。再应付了两句,不愿和她多说,常安借故走开。
至展会结束,几件定价不菲的家具悉数售出。连日来的辛勤劳动没有枉费,常安作为活动策划团队的骨干,得到上司表扬。
周末连上倒休,她一共得来了四天假期。推辞了公司的庆功聚会,回到家,在正式沉入黑甜乡之前,常安关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打开手机,各种信息提示竟填满了屏幕。叹了口气,把几封关于工作的一一简要回复,不关紧要的删掉。看到最后一条,发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