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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白秋练望出了神,终于知道为何佟妃娘娘生平第一次不顾儿子的意愿,也要将梅宛如这位女官给拱上正宫的地位,如果是眼前这位女子,一定能够成为帝侧最好的辅妻。
「既然皇后娘娘心意已决,微臣也不好再推辞,日后听凭娘娘差遣,以谢娘娘对微臣的厚爱。」
「嗯,从今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白大人,厚爱这两个字就先别说了,或许要等到最后,咱们才会知道委任你为官署统领大臣究竟是厚爱,还是存心陷你于不义,只希望到时候你别怨我才好。」
一抹浅浅的微笑跃上梅宛如柔嫩的唇角,但几乎是立刻地,那抹微笑就像僵凝般冻住了,白秋练顺着她的视线回眸,看见了皇帝信步踏进殿门,相较于皇后脸上凝滞的微笑,雍纶脸上的微笑灿烂得几乎耀眼。
「怎么?皇后,为什么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朕?不欢迎朕来探视妳吗?」雍纶低沉浑厚的嗓音伴随着笑意打破殿内沉滞的空气。
「不,臣妾不敢这么想。」梅宛如很快地回过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领着白秋练一起参见,她敛裙福了福身,脸儿压得低低的,「臣妾参见皇上,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见谅。」
「是朕命人不必通报,说起来咱们是夫妻,哪里需要繁琐的礼节呢?朕想来见妳便来见妳,除非,妳不想见朕。」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字字缓慢又清晰,俯首压低了脸庞,直视着她秀气美丽的双眸,「怎么?妳不会不想见朕吧?」
看见他脸上勾着一抹邪恶的笑意,像是在提醒他大婚那夜对她做过的事,梅宛如恨极了自个儿的懦弱不经事,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耗子,看见他就像见着了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臣妾当然乐意见到皇上。」她低敛眸光,不敢直视他,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个字,生怕又被他逮到机会大作文章。
「朕谅妳也不敢说不乐见。」雍纶微笑说完,锐眸一扫,看见站在他们身旁的白秋练,眉心一拧,「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一直对白家并没有好感,当初,他甫回中原,接受皇子的册封,当时的白家家长,也就是白秋练的父亲白朝卿一直持反对意见,坚持由皇贵妃所生的大皇子才是正统,多年来一直想方设法,要废掉他这个后来居上的「大皇子」,在他成为太子,拥有自个儿的官署与臣员,权力与朝廷并立之后,双方的势力高低立见,这才让白朝卿认分地闭嘴,而他同时也让白家彻底地被朝廷各方势力孤立,当做是对白家小小的惩罚。
还不等白秋练开口,梅宛如已经替他代答,「臣妾委任白大人担任皇后官署的统领大臣,让他替臣妾办事。」
闻言,雍纶几乎是立刻玻溉耥馍凉凰坎辉茫ψ抛叩剿纳砗螅洳环赖匾凰笳莆兆∷讼傅陌蜃樱┐皆谒亩纤簧陀铮鸽蘧醯谜媸瞧婀郑屎螅瑠吅孟裼涝吨栏迷趺醋觯拍苋秒薷盅釆叀!�
「臣妾只是在做该做的事,皇上心里的想法,臣妾管不上。」她当然知道他不高兴,因为她谁不好挑,竟然挑上他最讨厌的白家人。
「是管不上,还是根本就不想管?」他收紧了手掌的力道,修长的指尖几乎陷进她的纤臂之中。
「皇上,你把我弄疼了……」梅宛如直视着前方,没让自己的脸上露出太多情绪,怕教他瞧出她内心不安的起伏。
「打消妳的主意,不要跟朕作对,要不然,妳休想朕会对妳客气。」他轻沉的嗓音就像是毒蛇吐信般,细微却充满危险。
梅宛如抿住嫩唇没有回话,知道他一定说到做到,但她仍旧不想改变心意,就算心里清楚这样会彻底惹恼这个男人。
得到她沉默的响应,雍纶知道这就是她给自己的回答,他蓦地松开双手,冷冷地笑哼了声,越过她的身畔,头也不回地离去。
「娘娘……」白秋练瞧见君王离去时阴沈的脸色,忍不住担心地低唤了一声,「或许娘娘应该听皇上的话,把微臣给……」
「不。」梅宛如柔软的嗓音无比坚定,她深吸了口气,刚才在雍纶的压迫之下,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因为不能呼吸而窒息,「无论如何,都请白大人一定要帮我,请大人放心,皇上那方面由我担着,决计怪罪不到大人头上。」
一片无垠的绿草绵延到天空边缘,湛蓝的晴空让盛夏的草原的鲜绿看起来耀眼而明亮,男人们的呼喝,以及骏马賓士的蹄声,与草原上的劲风交织成最雄壮的乐曲。
梅宛如静静地站立在皇帐之前,不看男人们逐猎的样子,转眸望着一片风行草偃的茂盛美景,美眸细细地玻ё牛坏纳袂獒莘鹚苏驹谡饫铮幕耆匆丫欧缍堆锒ァ�
「娘娘。」温公公走到她的身后轻唤。
「公公有事吗?」她迷蒙的眸光依旧直视着草原遥远的尽头。
「请娘娘改变心意,把白大人给撒换了吧!对于娘娘重用白家的人,皇上真的很不高兴。」
「宛如谢公公叮咛,皇上要生气,教他直管冲着我来,白大人我是用定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梅宛如转回眼眸,直视着雍纶骑乘在骏马上飒爽的英姿,想起了从那天之后,他压根儿没正眼瞧过她,彻底的忽视几乎让她以为自个儿根本就不存在。
其实,她半点都不觉得讶异,从以前到现在,雍纶除了为佟妃与百姓的事情妥协之外,在很多方面都是任性妄为的,只要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说得动他。
温公公得到她的回答,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皇帝主子的脾气很倔,但宛如这丫头要是真拗起来,比起主子也是丝毫不逊色,他只能在心里祈求干万别因此酿祸才好。
这时,马蹄声由远而近朝帐区奔来,似乎已经结束了逐猎的行动,雍纶骑在最前头,一直过了下马的地方仍旧没有打住,直往梅宛如所站的地方奔去,眼看就要撞上她。
「娘娘!!」温公公与一干大臣们惊喊道。
梅宛如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直到雍纶在最后一刻收缰停在她不到半尺之远的地方,他笑笑地趴在厚实的马颈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沉静的娇颜。「妳是真的勇敢,还是被吓傻了?一动也不动,难道就不怕朕真的撞死妳吗?」他挑起眉梢,冷屑的嗓音之中充满了嘲讽。
「臣妾相信皇上,如果这个地方站的是一位平民老百姓,皇上尚且不忍伤他,更何况臣妾是皇上的结发妻子呢?」她淡淡地说道,白净的容颜维持着闲定的神色,没有丝毫慌张。
「或许就因为妳是朕的皇后,朕才真的会想杀了妳。」雍纶冷哼了声,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
一旁的众人听闻皇上与皇后两人针锋相对的谈话,不约而同地心里打颤,他们一直都听说过两人的感情不好,饶是有佟妃娘娘居中撮合,帝后二人的关系也不见半点改善。
梅宛如抿住嫩唇不再开口,知道此时不宜再惹怒龙颜,她瞧见雍纶因为骑马驰骋之后,额际沁着汗珠,她顺手抽出丝帕,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想替他擦掉额上的汗水。
「草原上风大,皇上流了汗当心着凉。」她纤细的指尖捻着丝帕,一次次轻贴上他的额际与颊畔。雍纶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顿时愣住了,感觉着她柔软的触碰,像极了惹人怜爱的小动物般,教人难以抗拒。但是,他很快就回过神,大掌一扬,挥开她的手臂,「够了,朕不需要妳的伺候,退下!」
被他如铁石般硬实的臂腕打中的地方正在隐隐作痛,梅宛如按住了发疼的地方,乖巧而柔顺地退开,「是,臣妾遵命。」
雍纶转眸直勾勾地盯视着她的柔顺,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骗得过他的母妃以及所有人,但骗不过他,今时今日她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时,他发现她的视线望着另一个方向,顺着她的眼光望去,看见了他们刚才猎到的狐狸被捆住了双脚绑在马背上,他回头细审着她的眼神,在她的眸底看见了同情与哀怜。
「妳想为牠求情吗?」他冷笑问道。
「不,我不会替牠求情,并不是因为我愿意眼睁睁看牠死掉,而是我心知肚明,只要我一开口替牠说话,皇上会立马杀了牠,以示对我多话的惩戒。」
她闭上眼眸,不忍再看。
「妳以为求情会害了牠,所以不肯开口,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雍纶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抽出佩在腰侧的短匕,硬是塞到她的手里,「朕现在下令,就由妳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