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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玄缘不再搭理他,径直朝前走去。列火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在艺校这样俊男美女如云的地方,他的外表只能算平平,平日里班导有什麽活动也甚少带上他,因此他出镜的机会几乎是0。这样的场合,他也是第一次参加。
玄缘将他带入了一个包厢,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的圆桌旁早已围坐了一圈人,几乎都是西装领带的男士,高瘦肥胖都有,身边几乎都坐著一个鲜嫩少年。
列火一眼便看到了正中间的人,正是那个叫许品非的高大男子,他的两侧各坐了一个陌生的清秀少年。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许品非的注意,倒是许品非附近的一个中年男子,朝他们热情地扬扬手,“玄缘,来,带你朋友坐我这边来。”
中年男子身旁只有一个空位,列火有些迟疑,中年男子便说:“你坐。玄缘坐我腿上。”
玄缘甜甜一笑,当真爽快地坐了下来。
男子亲了一下玄缘脸颊,热切地说:“怎麽来的这麽晚?想死你了。”
“来见萧总,当然要好好打扮下。”
“玄缘不用打扮就很可口。”
列火坐在这一圈陌生的人里,饶是他平日里再自然熟,此时也非常坐立难安。只得一个人默默地夹著菜,周围觥筹交错的声音传入耳朵,令他有些莫名地难受。
他的长相本也不是令人垂涎的模样,因此,无人对他问津,也不奇怪。
玄缘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随即笑著对他称为萧总的中年男子说:“这是我学弟,还请萧总多多关照啊。”
萧总情色地抚摸著玄缘的屁股:“我关照了,你怎麽谢我?”
玄缘将头埋在萧总颈间,用极轻的声音说:“你要我怎麽谢你?”
後面的交谈,列火不想再听下去,但谈话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朵里。他不能捂耳朵,只能埋头吃菜。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来这里是吃菜的?”
他抬起头,原来是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俊朗少年。那人朝他笑笑,“Alex。”
他也回以笑容:“列火。”
就这样,他和Alex一人一句随意地攀谈起来。聊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谁都清楚,他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结交同龄人而来。只是这样的交谈让被冷落的两人显得不那麽尴尬。
一进来,列火便开始注意那个男子。男子的表情始终是结了霜一般,他的行为却与表情极不匹配。他不时地低下头与一左一右两个少年聊著天,虽然听不见内容,但列火看得出他们之间流动著的桃色氛围。男子的手时不时地在桌子下做著逾矩的动作,惹得身边的少年脸红不已。
列火频频的注目终於惹来了男子一点反应。其间,许品非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列火终於看清了男子的眼睛,那是毒蛇一样冰冷的眼睛。只是一眼,许品非复又低下头与身边的少年调笑。
列火的心里想有一团火在燃烧,想要引起那个男子注意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异常强烈。
如此卓尔不群的男子,又如此的年轻,对於列火这样的年轻人,本就有著难以抵抗的魅力。
他想要得到那个男子。
席间,许品非突然离席,望著那个男子修长的背影,列火突然觉得机会来了。他跟著许品非来到盥洗室,在他推门而入的刹那,男子从哗哗的流水中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
那湿漉漉的眼神,让列火几乎连心跳也停止了。
他尽力镇定地走到许品非身边,扯开一个笑容,说:“我叫列火。”
许品非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
列火疑惑地问:“你知道?”
许品非扬了扬眉毛,“所以?”
列火一下子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在他愣怔的时间,许品非已经洗完脸,但他并不急著离去,而是点燃了一根烟。
带著“利群”二字的包装让列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你抽二十块一包的烟?”
“抽惯了。戒不掉这个味道。”隔著烟雾,许品非的冷漠的脸变得飘渺,连声音都有些虚无了。
“是麽?”列火一把抢过男子手中的烟,“让我尝尝是什麽味道。”
似乎什麽事都不能让男人动容,他依旧神色不变,只是问,“尝出味道了吗?”
这是列火第一次抽烟,他呛了一口,抚著胸说:“恩。你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嘲弄起来,他整整衬衫,连烟也没有要回,便欲离去。
列火拉出了他的衣摆,有些著急地说:“你烟还没抽完。”
男子头也不回地说:“给你抽了。”
“我第一次抽烟,你教我吐烟圈。”列火努力找著借口。
许品非突然转过身来,一手用力地捏住他的下巴,一手把列火揽向他,就在列火觉得连空气都静止的时候,许品非突然笑了,有些邪气的笑,看得列火呆住了。男子说:“那是不是还要我教你,该怎麽勾引男人?”
列火又被呛了一口,捏住下巴的手似乎变得越发用力,令他有些生疼。男子又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打扮不仅难看,而且很肤浅?”
男子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残忍。
列火依旧静默著,男子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便一把放开他。正欲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一个少年推门进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少年有一双大眼,列火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和夏小唯有点相似,只是不如那人那麽漂亮。
男子点点头,望了列火一眼,一时没有反应。
列火知道自己有点多余了,朝两人微微颔首,推门便走。从盥洗室出来,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紧闭的门上,一边抚著依旧剧烈跳动的心,一边隔著门,听著里面激烈的喘息声,和少年销魂的呻吟声。
列火将烟叼在嘴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再轻轻地吐出,任烟草的味道溢满口腔。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利群,原来是悲伤的味道。
配角3
之後玄缘再看到他的时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但他还是给列火带来了一个机会。玄缘将在一部戏中出演男二号,而他是男二号的跟班,就是配角的配角。
尽管如此,他还是满心的感激,恨不得对玄缘叩首以示感谢。嗫嚅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学长,你怎麽对我这麽好,你不必这麽照顾我的。”
玄缘撇撇嘴角,“要听理由麽?觉得你可怜罢了。”
列火有些黯然,但还是笑得欢天喜地。玄缘突然狠狠揉了下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可怜得像那时的我。”
“学长……”列火一时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玄缘仰起头,长叹一口气,“我真是配角的命啊。演来演去就演过男二号。希望你别像我啊。”
“学长,现在说什麽命不命的,太早了吧。”
“你懂什麽?出名要趁早。这个行当吃的就是青春饭。”
“可是……”
玄缘又狠狠揉了下他的头发,不欲再多说什麽。
後来玄缘又带他去买了些衣服,玄缘说,想演戏,靠的是人脉。以後交际的机会多的是,一定要打扮得漂亮点。
列火听了,只有点头的份。
经过恒隆的时候,玄缘在门口迟疑了一会,说:“进去看看吧。”
一进去便看到Versace,列火惊得话都不会说了。待上楼看到Hermes近五位数的杯子的时候,列火只觉得心都快碎了。
玄缘长叹一口气:“我什麽时候才能在这里血拼呢?”
列火倒是无所谓。五位数的杯子和两位数的杯子,没有本质区别,除了喝水喝咖啡喝饮料,几乎没有别的用途。
难道五位数的杯子就不叫杯子了?
意外的是,玄缘在爱马仕(Hermes)流连的时候,夏小唯携著许品非的手走了过来。
晦气。列火在心里暗骂。
虽然是夏天,但许品非的打扮总像是春季似的,外面套著黑色的外套,下面是牛仔裤。不过也难怪,他常年在有空调的地方,对季节变化应该很迟钝才对。相比之下,夏小唯的打扮就清凉很多,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在商厦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异常刺眼。
看见他们,夏小唯笑得异常诡异,“你们也在?”
列火点点头,看了面无表情的许品非一眼,不欲多说话。一旁的玄缘夹枪带棒地说道:“难道这里就许你来?”
夏小唯刻薄地说:“那倒不是。不过你们来这里,也不过饱饱眼福而已。”
“你有钱,有本事把这些杯子全买下来啊!”玄缘指著一排价格最离谱的杯子,说道。
出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