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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他似乎故意无视我的存在。
好,你不上来,那我下去陪你!
不知自己是怎么下去的,清醒时我已然立于他的面前,有些赌气似的看着他。
他也一样望着我,两人之间的空气波动异常诡异,尴尬得让我直想把自己深埋入这池水中,心中不断埋怨自己的莽撞。
半晌,我终于挤出一句话:“伤口要是再复发,我可不会再管你……”
大力把我拥进他赤裸的胸膛,黑暗中我听到他不断呢喃着——
“说过叫你不要来招惹我……”
坐到靠近岸边的池水中,我趴在他胸前听他渐渐平稳的心跳。体内的热浪一波波汹涌来袭,体外却被池水浸得冰凉,宛若置身寒潭,冷热交加犹如身处地狱。
他的呼吸略过耳边,臂膀环在我的背上,我紧抓着他下半身的衣角,生怕他再做什么自残的行为。
朦胧间,我在心中祈祷,希望他的伤口不要感染才好……
“……曜、曜……”
谁在叫我?真吵!
“风儿……”
谁呀?好恶心的名字,不要这么叫我!!!
猛地睁开眼帘,吓得对面之人立时倒退三步,恍惚中看清此人相貌。
“旬……烈?”
“曜,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身体还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感觉哪里痛?”
拜托,你以为我是小孩啊?好歹我也是一名医……虽然到这儿后完全派不上用场……
不过,这点病我还是能自己解决的,不就是体温略高吗?估计是在冷水中泡得过久导致的,没有肺炎的迹象已经算是幸运了。
“风儿,好点吗?”
抬头,瞪向叫我名字的人。
“寒?”突然起身,撩起他的外衣,检视其背后伤口。
呼……还好,没有发炎没有感染。
于是口气变得严厉:“为什么不去休息??”
“因为……”他指指我的手,“你一直抓着我不放。”
“啊!!!”急忙松开手,感觉自己脸颊发热,“对、对不起!”
我这个白痴,怎么竟干些丢脸的事?
“那现在好了,寒弟……你可以回房休息了!”旬烈面色似乎有些不善。
“不……”我的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寒弟明天要启程回乡。”
“风儿?”
啊~~~我知道突然这么说是我不对,求你不要再这么叫我了!!
“寒弟自幼不喜出家门,此次为了我竟受了这么多苦,所以我想让他回家。”
以免再让你为我所累,这王府本就是是非之地,更何况所谓树大招风,我与旬烈表面上的关系定会招致许多无聊之人的妒忌,而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我不愿也不能再连累于你。
“那好,我明天就派人送他回乡。”
“不、寒弟生性怕生,不习惯与外人同路,我希望王爷能放他自己回去,这样我反而更安心些。”
开玩笑?派人护送?送到哪?魔教老窝??
“这……”
“王爷放心,我会安全抵达,不劳王爷费心。”
我笑,你总算是听我一次了。
冷夙寒离开我的屋子后,旬烈似乎急于想知道是谁陷害我,苦于我三缄其口只得黯然离开。
不是我善良,自己的仇要自己报,别以为我会轻易就放过那个女人!
入夜,很惊讶冷夙寒今晚竟没有来捣乱,焦躁中反而担心起他的伤口,于是悄悄溜出房门,出东厢时却恰巧看到他往这边走来,神情是连我都未见过的冷然。
不敢出声,遂悄然尾随其后,却见他一个闪身消失在薛碧伶的房门外。
有些好奇,所以轻步移至屋外,学电视上的古装片,在窗户上捅了个洞。
“啊……唔……”尖叫声被锁在冷夙寒的手掌中。
我捂住自己的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薛碧伶的腿骨早已粉碎,身体无力而扭曲地伏卧在地上,而冷夙寒正抬起她的一只手臂:“下次再找麻烦时看清对象。”
冷漠的声音让黑夜为之冰冻,明明是夏夜,浑身却开始瑟瑟发抖。
早就听过冷夙寒残忍无比,如今才第一次发现,原来一直在身边的人,果然是个恶魔。毫不在乎地折断对方的手脚,然后——露出森冷无比的笑容。
倒退数步,却不小心踩到地面的树枝,我犹如惊弓之鸟奔跑着,只想逃离。关上房门,抚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忽然,门外却传进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的心瞬间揪紧,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个动作就会招来残忍的折磨。
良久,门外之人淡淡地留了句话,便轻步离开。徒留我一人仍靠在门板上回味他的话语——
“风儿,你是否怕我?”
冷夙寒离开了。
我不知他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因为我自始至终都像个懦弱的玩偶躲在屋中被囚禁在一个名为恐惧的牢笼中。
我突然开始恨自己,于是整天郁郁寡欢借此来惩罚自己的冷漠。
旬烈不知为何竟也整日闷闷不乐,似乎有满腹心事不得舒解。难道是因为他的‘爱妃’在‘无名凶手’的残忍折磨下归西所以心情欠佳?我终于耐不住,于是问出口。
“曜,皇帝这次要派人南下平复反贼。”
“然后?”
“此次平复必可引领大批士兵,对本王来说实在是一个可以借机举起反旗的好机会。”
“那你就去啊。”
“可皇上似乎仍然不信任本王。”
心下闪过一丝不祥预感:“那……你要如何?”
“曜,本王知道已牵连你过多,此次……”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本王想让皇兄彻底放松对我的戒心,所以想在三天后……正式迎娶你过门。”
“什么?!”
“曜,本王此生没求过人,这次本王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接下来的话我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反正说来说去不过是‘劝降’。
“我考虑一下。”
有些茫然地看着旬烈带上房门,心,空荡荡的。
明明可以一口回绝的,为何却启不了口?难道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我呸!难道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可为什么就是无法断然拒绝?
或许是那个清晨被他的宏伟志愿所感?或许是被他刚劲的侧脸所引?或许……是在为自己的决然赎罪?原因可以找出千千万万,却没有一条能说服自己。
尽管如此,我依然叫来福伯——
“去告诉王爷,三天后……我自会奉陪!”
20
第二天起,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府外谣言四起喧扰异常,人人见我皆微一行礼口中恭敬道一声王妃,背后我则得一雅号——青狐狸。所有人都忙得翻天覆地,惟独我游曳其中明显一大闲人让别人觉得碍事自己觉得碍眼,索性找到一脸喜气洋洋的旬烈:“本人即将嫁入王府,未免事后牵挂可否回趟娘家?”他道:“夫人想回青家堡知会一声即可,请便!”
一路上在福伯后面望路兴叹,脑中不禁埋怨为何这深山野岭不架一部缆车能直达顶峰?
千辛万苦抵达青家堡,本以为堡中众人皆会泪流满面口口‘盟主’的上演一场感人肺腑的重逢戏,谁知堡内欣欣向荣,所有人见我都一脸平静只道一声‘盟主好!’
垂头丧气地推开书房大门,这个时间翱一般都会在那里。
脑中曾幻想过无数次再会的场景,尴尬?嫉恨?漠视?千万种思绪在此时皆幻化成一室静默。
翱定定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不该出现的人般。
我笑:“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忘了我吗?”
他方才缓过神来,猛地放下手中的笔,冲上来一把把我拥进怀中,可不到半秒,便又把我推开,退到一旁,拱手道:“属下越举,望盟主恕罪。”
我很惊讶,想不到两人间竟如此生疏,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翱,你这又何必?”
“盟主即将贵为王府之人,以不同往日。”
往日?好歹我也是个盟主!地位当真不及至此吗?
“盟主此次回堡所为何事?”
“交代后事。”
“曜儿!”
呵呵……总算叫我的名字了。
不要那么凶地瞪着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曜儿……”
“什么?”
“能否告诉我,为什么要答应?”
“我……”
是啊,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想到青家堡,想到一个猎取王位的男人又岂会在乎牺牲一两个青家堡?武林他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