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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有了脾气,有了任性,这个,好是好啦,总比活死人强,可是做一些事的时候,例如喝药,就麻烦多了。
“惜朝,”戚少商犯难的看着顾惜朝,被看的人,丝毫不为所动,没有开口的意思。
戚少商思前想后,有什么办法可以诱惑他喝完那碗药呢,摸摸腰间,忽然有了主意。
“惜朝”戚少商眨眨眼睛,努力使自己看起来真诚些“你乖乖喝了药,我送你一件东西好不好?”
眼睛动了一下,没有反应
你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嘟囔着,戚少商还是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布兜,“喏,你喝了药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好不好?”
“好可爱的小斧!”风风眼尖看到了,惊叹的叫出来了。
顾惜朝眼睛一亮,端起了碗。
云儿一向擅武,好奇的看着那亮噌噌的三把小斧,“好奇怪的兵器,楼主,这个叫什么兵器,怎么用?”
“这个叫神哭小斧”戚少商说的不无得意,“是惜朝以前的兵器,不过不知道丢哪去了,我凭记忆画了图像,要工匠重新打造的。”
云儿接过去,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看着利刃上的寒光,想想拔了根头发放在斧刃上,一吹,迎面折断。
“好利!”众人惊叹,风风不由得好奇那个丑丑的袋子,“拿它装不会破么?那个袋子是什么做的?”
“我不知道”戚少商把玩着那两把把小斧,“那个是军师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戚少商口里的军师就是杨无邪。
“那怎么用”云儿好奇的看着那怪异的小斧,自幼学武,这种兵器还真没怎么见过。
“好像是这么用的”戚少商无比帅气的起身,面朝花海,摆了一个pose,扔出手里的小斧,“看,就这样,扔出去,打到人,然后就能回来。”
那把寄托众人厚望的小斧,以一种醉汉的姿态,跌跌撞撞的飞行不到几里,然后再花园的尽头,坠落,惊起蝴蝶蜜蜂无数。
石化。=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哭小斧?
戚少商的姿式还保持在仍在扔出去的阶段,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记得神哭小斧,明明是犀利无比的啊!自己被誉为武学天才,怎么可能连一把区区小斧都扔不好?
有一双手从他的手里,拿走了余下的一把,长袖一挥,小斧在电光火石间以一种睥睨无敌的姿态飞了出去,流星般划过一道银光,又回到主人的手里。
刚从石化中清醒的众人,继续陷入石化。唯有顾惜朝,摸着手里的小斧,若有所思。
“你想起来了?”戚少商说不清是悲是喜。
轻轻的摇摇头,比划着,我只是看着,拿起来,仿佛就知道怎么做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抬起眼望着那人,为什么我会这些东西?
笑笑摸着他的头“想起来也罢,没想起来也罢,你会用就好,放在身上,有东西防身,我放心很多。”
在众人沉默中,一阵脚步声走近,打破了寂静。
2
第二章
“顾惜朝,你可记得我?”
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通常,被问话的人,不愿,不能,不甘,都可能不给回答
那,你是不愿、不能、还是不甘
戚少商捏着手上二文钱的茶碗,惆怅的望着远方的路,
“顾惜朝,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最近,偶尔会想起过去,想起连云寨,想起八大当家。”
“想起卷哥,想起雷家庄”
“只是偶尔想起而已”
“因为不常想,所以偶尔想起,竟然一次比一次模糊”
“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原来,活得久了,真的会变的麻木”
“那些爱的恨的,竟然有一天都会变成一道浅浅的影子”
“好像走的越远,走的越高,失去的东西就会越多,人,也渐渐寂寞。”
“寂寞到,习惯了白色。习惯了白衣,习惯用一身苍白掩去一身的风尘。”
“但是我却是从来都不后悔的。”
“只是偶尔会感到落寞”
“直到,又遇见了你。”
戚少商的语气,忽然一转,平静无波的语调急转,竟满是不甘于愤怒
“顾惜朝,这些,你怎能忘,你怎么可以忘”
“我可以忘记,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忘,就是你不可以!”
“你是我过去存在的证明,那些死去的人,那些逝去的事,因你的出现而再度鲜活起来,你怎能忘记!”
“那场千里追杀,如果你忘记了,那,还有谁能证明它存在过!”
后面的话,越问越狠,铁钳般的手早握住了他的脖子,不断的收紧,只见顾惜朝的脸逐渐变的苍白,可仍然没有丝毫反应。错,不止是没有反应,甚至说,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呆呆的失去了生气,黯淡无光,没有焦距。脖子被掐住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反抗,唯一做的,只是呆呆的簇了眉,没有空气,就拼命的屏着呼吸,能多撑一阵子,就多撑一阵子。任人扼着自己的脖子,完全没想到,其实自己是可以掰开他的手的。
戚少商最终还是送了手,看他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你怎么了,竟然连反抗也不会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最后却只有一句
“终究你是疯了。”
太阳渐渐西斜,已经枯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张青忍到再也忍不住了,只得小心翼翼的走进去提醒,“楼主,差不多该起程了。”
“哦,”戚少商恍然从沉思中被惊醒。看看天色,“启程吧,你去吩咐大家准备。”
“是!”张青领命小跑下去。
那老婆子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靠前,这下,却不怎么回事,一下拉住了戚少商的袖子“大人你要走了”
“是。老人家你可有事?”
老婆子一下子普通跪下了“大人,请你带走他吧”
戚少商迟疑了一下“你不是很舍不得他?为什么又要我带走他”
老婆子早是泪流满面“刚才言谈之中,老身早已察觉大人认识他,也有带走他的意思,不知大人为何却有改了主意。老身恳请大人带走他吧!”那老婆子一下又一下的磕了起来,极是用力。戚少商赶紧单手托住他“你这又是何苦”
“他叫过我一声娘”位于泪先流,“我也把他当作儿子。试问天下有哪个娘会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疯疯癫癫。我没有钱治他,但我知道大人你一定有办法。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啊!”
戚少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你带着,你们可以过舒舒服服的日子”
老婆子的脸上,露出老年人所特有的笑容。有点讽刺,有点嘲弄“年轻人,你不明白,有些事,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我不需要钱,我活不了多久了。他跟着我,我只怕我去了之后,没人可以照顾他!”老婆子一幅了然的神情“我怕你想到不带走他后会后悔”
“你,你知道什么!”戚少商忽然升起了怒火,像被看穿了什么“你不怕我带了他去不闻不问,任他自生自灭。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带他走?”
“我知道你会”老婆子浮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如果你下不来决心,那我帮你下”
“啊,什么意思”戚少商不明白
老婆子突然换了话题“大人,你刚打破了我的碟子还没付钱”
戚少商不明白怎么回事,呆呆的顺手掏出一锭银子给她
“过来,”只见老婆子板着脸向惜朝招了手,待他走进,走到戚少商面前时,狠狠的一推,一个不稳向戚少商扑去,戚少商看着有人在面前扑过来,本能的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
老板娘的话,一句一句如刀子般直割人心
“我已经把你卖了”
“卖给了这位大爷”
“你以后就跟着他了。不许回来,再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怎么,不相信?看。”
“你也知道这锭银子我要赚多久,有人出这么多钱买你我当然卖”
“走走走,你这废物,赶快走,别脏了我的地儿!”
老婆子不由分说地把他们推出了门外。
虽然怀中的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做过一个动作,可是戚少商分明从他不被人发觉的颤抖中,察觉了他整个人的情绪,从震惊,不信,惊讶,到悲伤。
戚少商忍不住开口“老人家,你,你又何必”叹了一口气“我是江湖人,你又何必要他卷入进来!”
老板娘又是刚开始时一幅八面玲珑的架势“我说大人你啊,在我这儿吃饭喝茶是顾客,我敬你,你现在都结了帐走人了,还想怎么滴?我这儿你进了门是客,出了门儿我管你是谁!惹火了老娘,小心我扫帚疙瘩伺候!”
戚少商无语,看着怀里的人,明明已经心碎,却也仍是那一幅要死不死的样子,他究竟受过了多少苦!
最终,明白了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