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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皇帝乱吃药,她这位娘娘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娘娘,你为什么要这麽做」将领惊问。
他曾经在宫外听说过这位娘娘的传奇故事,听说她在入宫选秀,被钦点为皇后之时,还把皇帝亲赠的玉如意当成「路费」!
殷无忧不知道这位将军心里如何想她,因为把玉如意当成发配边疆的路费绝对不是她干过最惊人之举,天底下大概没人知道她曾经咬过皇帝一口,而且是用尽吃奶力气的那一种。
就连被废后,也都是她主动要求的呢!
虽然最後的下场不怎么好就是了!
「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自己为难。」她淡淡一笑。
「属下不明白娘娘话中的意思。」
「我被褫去后位,贬入冷宫,原本就与一个囚犯没有两样,就算是因为要救皇上的命,私自出宫就是犯了宫规,罪无可恕,是该死之人。」
「但只要皇上下令……」
「不,就是因为他能够包庇我,我才说他会为难,他是一国之尊,不该为了一个罪人乱了国法,他不需要为我开先例,一点都不需要。」
「那……娘娘怎么也说自己会为难呢」
「因为……」她不回答,反而苦涩地笑了,「好好照顾皇上,他还会睡上一阵子,告诉他,以後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受伤了,否则……」
「无忧」炎焰睁开眼睛,第一句唤的就是她的名字。
「皇上,你终於醒了!」将领不禁松了口气。
见不到殷无忧在身边,炎焰拧起了眉心,「无忧呢去叫她来,就说朕醒了,想要见她。」
「这……」
「有问题吗」
「回皇上,娘娘早在昨天清晨就出发回京了,她说……」
「说什么」
「她说请皇上保重,不要再轻易让自己受伤,否则以後就只有御医能替您看病,她帮不上忙了!」
「什么叫做她帮不上忙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无忧呢快去把她找来,朕要立刻见到她!」炎焰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回京去领罪了!」
「领罪她何罪之有」他低吼道。
「娘娘说她来平城替皇上疗伤并没有领牌得到允许,是她擅自出宫,她说按照宫廷规定,一个後宫嫔妃擅自出宫已是大罪,更何况她是被皇上贬谪在冷宫里的罪人呢所以……娘娘回京去领罪了!」
「该死!她要多少出宫的符节,朕都可以赐给她,她又何必——」
「娘娘说她不要让皇上为难,就是因为皇上可以保她,她才故意喂皇上吃下睡药,趁皇上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去。」
她竟敢让他吃下睡药?!那妮子……
炎焰觉得自己简直快被她的不知死活给气死,但此刻,在他心里最多的是对她安危的担忧!
「快备马,朕要回京!」说著,炎焰掀开锦被,翻身下榻。
「皇上,您的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请不要勉强。」将领急忙阻止。
「滚开!」炎焰挥开将领搀扶的手,投给他冷厉的一横,「快去准备,朕要立刻回京,立刻!」
就怕来不及……
老天,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她,那绝望的恐惧会在一瞬间教他的心口为之冰冷!
炎焰率领著一群精锐的兵马,一连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追赶,他丝毫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在第二天的晚上,原本已经收口的伤痕再度因为过度的拉扯而撕裂,他命令将士简单地做了包扎,随後继续赶路。
他的心因急切而狂热,因恐惧而冰凉,冷热煎熬,几乎胀裂开来,就怕来不及阻止她回京去送死……
「快!快追上皇上!」押後的将领看主子不断地加快马鞭,心里一急,也跟著加快速度追随上去,以便随时可以保护主子。
一群人马狂奔而过,扬起了漫天烟尘……
炎焰片刻都不愿意耽搁,他不能,也不愿在知道她对自己有多么重要之後,再度失去她……
在他们一行人提前要离开军营之际,守营的将士捉到了一名行踪鬼祟,作势要离去的伙头夫,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从京城被入托来送信,知道庄妃拿桃儿的性命要胁殷无忧回京去领罪!
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但她何罪之有她拚了命潜逃出宫,只是为了要救他呀!
炎焰再度快马加鞭,希望能够在今天傍晚之前进入京城的围地,冷不防的一阵剧痛袭上,他紧拉住了缰绳,差点被扬蹄嘶鸣的马儿给摔了下来。
「皇上?!」
众人一阵惊喊,急著上前稳住主子的坐骑,一名带头的将领终於忍不住出声劝谏,「皇上,请您以龙体为重——」
「不,不能慢,要是慢了一步,无忧她的性命……不,不行!」这时,炎焰咬牙忍住了疼痛,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朕要拟一道旨意,派精兵快马加鞭将旨意传回京城,在朕回京之前,谁也不能动无忧半根寒毛!」
她是真不想活了吗
竟然会傻得自投罗网,回京任人宰割……
殷无忧一进京就被人带回了皇宫,彷佛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庄妃的掌控之下,一直以来,他们殷庄二家关系就不好,她父亲在皇上面前受宠的程度,早就成了庄宰相的眼中钉。
她看著打扮得娇艳无比的庄妃,看出了她眼中充满了对她的怨恨,似乎巴不得杀了她,一解没当上皇后的宿怨。
「没想到你真的敢单独回京,殷无忧,我真不知道要说你有勇气,还是要说你简直就是一个傻瓜!」
庄妃看著猎物落网,心里非常得意,因为她还来得及在炎焰回宫之前,将殷无忧这只狐狸精给解决掉!
「把桃儿放了,我私自出宫的事情与她无关。」殷无忧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她不能因为自己而牵连无辜。
「无关没有那丫头的帮忙,你能出得去不过,我只要能够除掉你,就等於了结一个心头大患,那丫头根本就不重要。」
这时,宫门外忽然传来「圣旨到」的喊声,但庄妃却不把它当一回事,扬声唤来手下的人,他们个个手里都拿著长棍。
「给我打,今天非要她的小命不可!」庄妃一声令下,长棍也随著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打在殷无忧身上。
殷无忧看著一根根凶恶的长棍就在落在身上,她心里绝望极了,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了炎焰盛怒的脸庞。
她这么自寻死路,一定会气坏他的。
「慢著!」炎焰低沉的嗓音冷怒地扬起。
「皇……皇上!」庄妃吃惊地看著炎焰出现在宫门口,缓步而入,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真是教朕大开了眼界,连朕的旨意都不接,竟然在後宫之中就动用起私刑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将士立刻上前将庄妃身旁的宫女内人都捉了起来,就连庄妃都被两名卫士给押住了。
庄妃还不死心,急著解释道:「皇上,臣妾是无罪的,是这个殷无忧私自出宫,涉嫌秽乱宫廷,臣妾才会将她治罪……」
「住口!」他冷然怒喝,「你说她秽乱宫廷她这些日子都跟朕在一起,那你岂不是暗指朕就是跟她一起秽乱宫廷的奸夫」
「不……不是……」
「再说,你凭什么将她治罪朕不记得有给你皇后的衔位,—个小小的後宫嫔妃如此大放厥词,是你爹庄宰相教你的吗」
「不……不是……」庄妃已经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现在只想著她爹赶快来救她一命。
「不是最好,否则只怕是罪上加罪,朕已经派人去宰相府请他进刑部,朕要问问他究竟是何居心,竟然诬陷殷昌宗大人叛国,迟早都要得个水落石出。」炎焰冷哼了声,长臂一扬,「来人,把庄妃带下去,听候朕的发落!」
「皇上饶命!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
对於庄妃的哀声求饶,炎焰懒顾一眼,此刻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殷无忧身上,他眯细黑眸紧盯著她,久久不发一语。
殷无忧低垂螓首,不敢抬头正视他,但就算不看也能够感受到他凌厉的瞪视,越是这样,她越不敢看他,直到她发现有一种红色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指尖滴落地面。
是血!
她慌忙地抬起娇颜,看见了他的肩胛上透出一片殷红,「你的伤口……你的伤口又再流血了!」
「你担心吗你不是存心要气死朕吗干嘛还担心朕的伤势。」炎焰冷冷地说道。
她握住衣袖的前端,赶忙上前按住他的伤口,「我当然担心你,让我替你疗伤,把血止住……」
「不必了!」他别过脸庞,不理会她的一番好意。
「为什么你说不必了疗伤要紧,你就不要再跟我赌气了!」她好著急,看著他的鲜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