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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西月的真实想法是怕纪卓珩对着她会为难,想多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静静,如果总是对着她心里难免有疙瘩。所以对吴方的要求就很为难,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温西月正为难的时候,纪卓珩却说道:“听妈的,回家住吧,家里有人照顾你我会更放心。”
吴方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意,当儿子是想通了不闹别扭了,想着一家人在一块才最好。温西月也是有不小的惊讶,听他这么说一阵脸热,就答应了。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出院前纪卓珩问温西月,“要不要去看他?”
其实温西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小心,纪卓珩不是个小气的人,可她还是仔细地看了纪卓珩的神色,清明澄澈。不过她选择了摇头,却说道:“以后会有时间,今天就不看了,我想以后能常去看看冯叔叔,你介意吗?”
温西月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期待也没有急迫,又好像在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可表情又不像是随便说说。
“不介意。”纪卓珩淡淡地从温西月脸上收回视线,启动车子,进了主路,温西月说道,“我想先去个地方。”
纪卓珩缓缓进入车流,从侧视镜里瞅了她一眼,淡声道:“你想去看潘育。”
“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见我,不过,我还是想见她。”
如她所料潘育根本不想见她,纪卓珩瞅着温西月静默的侧脸,在她脸上发现了一丝坚定的痕迹,她今天好像非要见到她。
果然,温西月抬头对他说:“你能不能让你朋友安排一下,我不想白跑一趟。”
纪卓珩只在她脸上逗留了片刻,便收回视线掏出手机给杨成岭打电话。杨成岭接到电话出来找他们,见到人便说,“今天怎么有空到这来?”
纪卓珩道明来意,杨成岭看向温西月,眼神稍稍有些古怪不过掩藏的很好,笑道:“没问题,我找个人带她出来,你去那边的接见室等着就是了。”
“谢谢杨警官。”
杨成岭摆了摆手,“谢什么,还不就那么一回事。”然后斜了眼纪卓珩便去找人了。
温西月其实察觉了点异样,却没点破,纪卓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跟她说道:“你先过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见到潘育的时候温西月没有任何的惊讶,什么憔悴形容消瘦这些在她看来是必然的,日子好不好过就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了。倒也没觉得她是活该,因为她今天不是来示威炫耀的。直接问了句,“你想不想出去?”
潘育冷然盯了她一眼,讥笑道:“你?”
温西月拢了拢头发,她头上有个疤,手指触到那里一片光滑,她稍稍用手指摩挲了几下,那里不会再长头发了。她抿了抿唇,微垂着眼睫没看潘育,嗯了一声。
哈,一声冷笑,潘育根本不相信,在她看来两个人这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温西月一脸的平静她也不会相信她有那么大方。
“潘育,我都知道了,是韩老师做的。”温西月说完抬起那双沉淀了情绪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潘育,然后看见她瞬间惊讶的脸。
“那阿尧呢?”潘育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冯善尧。
“你这么担心他知道那天为什么还想告诉他?”温西月的语气不紧不慢,没有嘲讽,就只是淡淡地望着她,又像是要看进她心里。
“我后悔了不行吗?”潘育被温西月盯得全身烦躁,喊了出来。
温西月眼中一黯,说道:“你没有机会了,十年前你在我酒里下药的时候就没有机会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纪卓珩是谁?”
潘育嫌恶地白了温西月一眼,说道:“不是,我舅舅出事后才告诉我。他们不想让我知道的太多。”
温西月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最后一句的时候脸上露出淡淡的讽刺,“阿尧知道真相后出了车祸,韩老师自杀了。”
潘育眼神骤然紧缩,扑过去抓住温西月的手,提声喊道:“你胡说,你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是我害死了他,是吗?你是想让我悔死,故意来看我痛苦?”
潘育很激动,抓着温西月不放,看守的警察过来用力拉开她呵斥了一声。潘育愤愤坐回自己的位子,瞪着温西月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这么好心,你从来都是有仇必报,冯善尧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潘育,你做一次我才还你一次,我早就说过我没怕过你,何况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你就从来没为自己做过的事而感到愧疚吗?”
“我为什么要愧疚?我只恨自己没有揭穿你的真面目,就该让他们都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他们的感情。”
潘育冷声低笑,“你是没欺骗过,可你敢说自己没利用过阿尧的感情?”
“那是因为你们的感情太脆弱了,是你自己心虚。如果你不提那件事我又怎么会说那些话,从头至尾有哪件事是我主动挑起的?”
温西月不徐不疾,连一丝愠怒的表情都没表现出来,她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说话时甚至连头都不抬。让潘育的怒气只能在空气中释放,而对面的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潘育,你别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会跟警察说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与你无关。我说完了,你自己想清楚。”
温西月起身,潘育却突然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近乎偏执地问她,“你到底还爱不爱他?”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温西月说不爱,那么她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温西月终于认真地看潘育,看她的眼睛,她突然发现潘育和冯善尧有着一样的固执,都固执的问她还爱不爱他。
而这个时候等待答案的不只是潘育,还有另一边监控室里,一直看着她们的纪卓珩。
杨成岭闻言挑眉瞅了瞅一直静坐不动的纪卓珩,他脸上当然不会露出什么情绪给他,可他明显紧涩的眼神却出卖了他,这还当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知道你爱他,可他不爱你。潘育,有的时候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跟他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了,而你从这里出去后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你。你的未来没有你想的那么灰暗。保重。”
温西月又没回答她,潘育不得不失望地低声苦笑,温西月从来就不屑跟她争,三言两语就打发她了。难道这辈子她就只能输给她?
作者有话要说:
☆、61
看着温西月走出接见室,杨成岭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就觉得这女人心思真重,又不能说她不好,就是不太好把控。这种看着柔柔弱弱不言不语的女人其实最让人琢磨不透了。
纪卓珩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借着起身的机会掩藏了眼中的失落,神色淡漠地打开门出去等温西月。
温西月见到纪卓珩时笑了笑,脸色却不太好,纪卓珩扶了她一把,问道:“不舒服?”
“还好。”
杨成岭跟在纪卓珩后面出来见他们两个垂头低语,咳了一声,温西月说道:“杨警官,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台阶的,跟潘育没关系。”
杨成岭已经在监控室听到,可还是问了句,“可她还有别的事呢?”然后又看了眼纪卓珩,明显是想询问他是不是也不想追究了。
纪卓珩淡声道:“听她的吧。”
杨成岭暗中一瞪眼,叹笑着跟温西月说了句,“温医生真是大度。”神情中带着明显的淡讽。
温西月瞧出不对劲,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笑着说了一句,“我不是什么圣母,还个人情而已。”林子锋找过她,她就当是替冯善尧还个人情回去。
从刑警大队出来,纪卓珩走在前面几步,温西月垂着眉眼,瞅着前面纪卓珩两条修长的腿沉稳有力地迈步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闷。
纪卓珩去启动车子,温西月没着急上车,在门口站了会儿眼睛有意地往四周看,果真看到了林子锋的车,而林子锋也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她。
“我过去见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