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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的家也在市区,并且就在该地段最高建筑的顶层上。诺言进入他家仿佛进入了宫殿一般,连她自己那么富有的家庭都没有装饰得像他家那么豪华。
“老板,你真奢侈!”诺言摇着头叹气。
“欢迎参观。”尼古拉给她端了杯饮料,诺言却没有接,怀疑地瞪他说:“迷魂药?催情药?”
“哈哈,你来我家就得有这个心里准备不是么?小鬼头?”尼古拉抓乱她的头发。
诺言不吭声,真得在那富丽堂皇的会客厅里流连参观起来,当看到壁橱上的照片时,诺言笑了。
“老板,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诺言对比着相片中的小孩,以及站在眼前的大汉。
“废话。”他轻哼。
“你母亲很漂亮。”
“那是我婶婶。我的母亲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大汉伤感起来。
“对不起。”诺言不好意思起来,连忙道歉,转过另一张照片说:“啊,不过,这个人好威风哦,是个将军呢。”
尼古拉接过像架,落寞地笑了笑说:“那是我的老爹。”
诺言意识到自己好象又说错了什么东西,因为,她记得,尼古拉曾经说过,那一辆飞艇是他老爹的遗作,那么说,他已经去世了。
“你有好多他的照片哦,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诺言发现整个壁橱,占了三分之二都是尼古拉父亲的照片。
“你错了,我们经常因不同的观念而吵架。直到他不在了,我们都还没有达成过一致的协议,没有共同的语言。”尼古拉苦笑。
“啊——”诺言突然拎着一张照片对着尼古拉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吓一跳问。
“你的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两年了,怎么?”
诺言一听,马上瞪圆了眼睛,神色像见鬼了一样,她吞了吞口水说:“那,我在蝴蝶湾见到的是谁?那个和我玩战争游戏的老先生,他和这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什么,玩战争游戏,在哪里?”尼古拉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就他一个人。”
“不,他和一个圆脸的胖嘟赌的老先生在一起,他的脸这样的呢?”诺言揉着自己的脸蛋比划,“就在曼德尔勒的蝴蝶湾,顶天神塔的附近呢。”
“这个臭老头。”尼古拉低咒,“这个老不死,根本没有死。居然又摆了我一道。害我。。。。。。”
诺言惊讶地看着尼古拉大发雷霆的模样,不解道:“老板,你摆这么多照片不是证明你特别爱你的父亲么?为什么知道他没有死反而发脾气呢?”
“我没有发脾气。”尼古拉一股脑儿将饮料都喝光,仍旧还是牛一样喷着气。
“老板,我还是回公司吧。”诺言心里的胆小虫又开始作祟了。
“不能回去。路易已经派人把你监视起来了。来吧,先把你的事情解决。”尼古拉拉她坐下。
“我有麻烦了么?”诺言隐约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尼古拉的神色非常严肃,说:“很大的麻烦。一不小心,你会成为那个人的禁脔。而且一辈子都只能那样活着。”?
看到诺言不太明白的样子,尼古拉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十五年前,在芬索有一家族的两个大家庭,一个养育了漂亮的女儿,叫做露易莎;另一个培养了俊俏的儿子,名叫路易。露易莎比路易大了至少六岁,所以作为同一家族的堂姐姐,她非常疼爱弟弟路易。路易对堂姐的依赖渐渐变成了依恋,依恋又发展成偏执占有的感情,尽管露易莎嫁人的时候,路易才十一岁,但他对姐姐的离开怀有极度的愤恨。一年后,露易沙在一次从娘家回夫家的路上死于了飞船事故,路易从那个时候起,只对与他姐姐相似的女人感兴趣,遇到特别相象的就会掳回家。而诺言恰巧与这个露易莎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引起了那个路易的占有情绪。
“所以你把我带来,让他相信,我已经属于你?”诺言有些害怕起来。
“不,只要他知道你在哪儿,你就逃不了。所以我只能想办法把你送出去。而你的时间只有这两个夜晚。”尼古拉眯起眼。
“我该去哪儿呢?如果默或者戴维斯在就好了。”诺言这下想到了默和戴维斯的军队,但是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如果找戴维斯,她就找不了默了。
“哪个戴维斯?莫特伯利?”尼古拉眯眼,“你认识他?”
诺言点头。
“那么如今他就在切伯利克。”尼古拉若有所思的打量诺言。
“他在这城市?那,那。。。。。。”诺言惊喜之余又犹豫起来。她还是比较想和默在一起。
尼古拉却更快的泼她冷水道:“我不能送你去那儿,因为,我不可能为了你与路易正面为敌。”
“你的意思?”诺言有点泄气。
“你可以的。自己去吧。”尼古拉突然感到诺言并不是泛泛之辈,在这个女孩身上,也许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诺言有些不太理解,像尼古拉这样人人惧怕的人物居然还有忌讳的人。他说不想与那个叫做路易的人为敌,所以任何这里的通讯器材都不能留下她使用过的痕迹,她必须自己偷偷溜走,去找戴维斯,并且非常抱歉地告诉她,他根本找不到她所说的默这号人物。
半夜里,尼古拉开着小型飞艇出去了,走之前把他家的一个秘密通道指了给她看,并且嘱咐她,必须易容才能躲过监视;还拜托她,千万别跟戴维斯提到他,据他说,戴维斯不会高兴听到他的名字的。于是,诺言把自己弄得像个肮脏的小乡巴佬一样,从秘密通道开走了尼古拉的一辆破旧几乎要报废的老爷飞艇,往目的地前去。
据说戴维斯目前陪同首相参加多国峰会,会议三天之后结束,到时他就离开了。听说那个人也会出现在峰会上,所以,找到保护者前,她不可以被他发现。因此,诺言打算到戴维斯的住所找他。不过,参加峰会的各国领导人物的住所都是保密兼受到严密保护的,要见到他也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尼古拉什么都没有对她说,只让她自各听天由命。在这种时候,她就特别想念那头猪,有他在身边,自己就好象寄生虫一样粘在他的身上,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哧啦噗——!”
“哧啦噗——!”
诺言开着的飞船一边发出愤愤不满的声音一边在半空上晃悠晃悠,仿佛随时有掉落地面的危险,她不禁开始抱怨尼古拉是吝啬鬼了,亏他还满口堂皇,说只有这一艘没有人会相信这会是从他家出发也的船,路易的人不易察觉。
“哧啦噗——噗——砰——”
“哇——呀——”
微弱的星光下,一块块零件往下落的小型飞艇临地面最近的高度上时而下降,时而上升,伴随着最原始粗糙的韵律、佐以受惊吓的嗓音,在空中仿佛一只老得动不了的蛤蟆。每跳一步都变得愈加困难。
同一个的星空下,星球另一个角落的沙漠地下之城,红发少闭着眼,面无表情地站在人造瀑布下,任由石崖上的水刷落在他的头顶与赤裸的身体上,鲜红液体从麦色的皮肤上随水流滑下;在他的脚下,水波荡漾中一把被随意丢落的弯刀,蕴绕着红色如游丝,在红雾丝间刀刃闪着锐利的寒亮。
少年突然双手掩脸,跪倒在水中,在手指间,水珠源源不断地滑落,透彻晶莹,坠入水中,泛起点点的涟漪。
瀑布的斜对角落,监视仪在转动。
监控室内,中年男子端起咖啡,慢慢地品尝,看着屏幕上掩面落泪的少年,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主人,以血狼这样的状态,您还把这几单生意交给他?”他背后仆人模样的人满脸疑惑。
“呵呵,我的血狼,状态从来没有如此地好过。太完美了。”男子看少年神情与喝咖啡时的一样充满享受。
“主人,在下不太明白。”
男子放下咖啡杯,双手手指交合,抵在下巴上说:“这个人,原本是无所求的,但是,后来有了贪欲,贪恋某样东西,这一样东西充满了他的内心,让他感到满足,成为他生命中绝不可失去的至爱。可是,现在这样东西突然不见了,或者永远地消失了,他贪恋的心突然间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再把它塞满,他才不会痛不欲生。换句话说,,现在的他,是一头饥饿的狼,无论如何用血来填塞,都不可能满足他空虚的心灵。这才是我要的真正的血狼。”
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