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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干枯的树叶落在我肩膀上,发出“喀”一声清脆的折裂声,我打了一个激灵,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小路上点起昏黄的灯光,四周都是参天的古树,不知是什么品种,虬枝密叶遮天蔽日,树干也一律黑的彻底,几只老鸹在树梢上时而发出庸懒的叫声,顿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心头,于是三步并做两步,冲入宿舍楼内,又一路冲上六楼,进了宿舍,将门用力甩上,才发现……妈的,谁这么缺德怎么不开灯!
摸索到墙角,才好不容易摸到开关,这老肉灯闪了N闪才不心甘不情愿的亮起来,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无比的难看也无比可笑,还好屋内没人,不然叫人知道我这么大人了还怕鬼,肯定被笑话死。
用手摸了摸胸口顺了顺气,环视屋内,宿舍是四人间,墙壁也是无比雪白,没有浴室(这是肯定的吧!不要太贪心啦!)看来其它三人已经收拾好东西上自习去了,哎……好学生就是好学生,果然都很爱学习啊,在这样的学校里,象我这种一无家势二不爱学习的人,恐怕翻遍整座学校也再找不出一个了吧。
舍友们床铺收拾的很整洁,床头书架上整齐的摆了书,还有一个的床铺上居然稚气的摆了一个兔娃娃,上边大大的帖了张纸条——“宝贝送的”,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在上边。看到这个幼稚的东西,我不觉笑出声来。
因为这些比较有人气的东西,心里也逐渐没了刚才的恐惧感,三俩下收拾了行李,铺了被褥,盯着天花板发呆,无聊啊无聊,干脆取了脸盆去公共浴室简单清洗,准备睡觉。
啊,这个学校真是不一般,虽然是公共浴室,不过给人的感觉有点象公共澡堂,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傻笑一边往回走,准备跟宝儿在梦里相见,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我旁边的门似乎发出一些不寻常的声音,我好奇的趴在门边上,里面好象传出了濒死之人的喘息声,还有重物落地的乒乓声,我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的老大,莫非……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凶案现场!!??难难难……难道真的会叫我撞见这么邪恶的事情!?
正这么想着,门突然“唰”的一声打开,一个黑骨隆冬的头将我扑倒在地,脸盆也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这个头趴在我身上好象还在喘气,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叫着将这头连同主人一起推开,凶狠的将它撞在墙壁上,却发现这个瘦的象柴火样的家伙,没有脸!!!!!半长不短的头发将他的脸全部盖住,活脱脱一个贞子再现!!
“鬼啊————~!!!!!”,于是,整个楼道都回响起我无比刺耳无比尖利无比凄惨无比惊惧无比哀怨的尖叫声……
第三章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麻里麻里哄……班若菠萝蜜……啊啊,冤有头债有主……愿天主保佑……啊,不,那个啥,那个,不是我害你啊,你要寻仇的话就找害你的人的……”我靠在墙脚缩成一团,双手比个十字架的姿势,挡住自己的脸浑身抖的象筛糠似的,真后悔以前为啥没学学那个、那个叫什么咒来着那个满首都是佛经词唱起来跟念经似的那那那什么歌。
“哎……”那只鬼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我心中暗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鬼有话要跟我说!?莫非它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那我一定得听着,要是不听它讲话的话,它发起火来我就真的玩完了!好歹挨到同学们上完自习,我就能得救啦!而且这鬼的声音,听起来好象有点虚弱,这么虚弱的鬼,应该不会太凶吧~?
“鬼……鬼……大哥,您……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就讲给……给……我听吧,我……会很用心很自信很认真的听你讲的,只要是我能帮帮帮……帮的上……忙的事,不是杀人放火……什么……额……,小的力所能及的……小的一定帮忙!”
一边说着我将我的胳膊沿着十字架的方向慢慢展开一个小空,露出半只眼睛,偷偷观察这鬼的动静。只见这鬼又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叹息声,似哀怨似无奈,它慢慢的翻过身来,象是很吃力的靠墙直起身子,将头倚在门框上,湿湿的黑发粘搭搭的贴在布满汗水的精致的额头上,两条细致看起来很柔软的眉毛痛苦的拧在一起,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象是忍耐着什么巨大痛苦的样子,它洁白整齐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这鬼的身材纤细,睡衣的领口可能是在跌倒的时候挣开了两颗扣子,可以隐约看到白皙精致的锁骨盖上一层薄汗,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一种说不出感觉的光雾,还真是一只惊为天人的鬼啊,还是一只惊为天人的男鬼!啊,不对啊,鬼为什么会出汗呢?
“我还没死呢!”那鬼突然用力爆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引起自己一串止不住的剧烈咳嗽,我感觉得到他说这话时候的气愤,毕竟一个虚弱到连说话也没力气的人突然发出那么大的吼声,用屁股想也知道他有多生气了,更何况还被我当成鬼狠狠的推到墙壁上。
我别提多不好意思多内疚多自责,他生病了我还……我走过去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厌恶的甩开手,眼神里就象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一样,我明白了他生气是厌恶我刚才看他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慢慢的在他面前蹲下来,用自己能表现出来的最有诚意的微笑对着他:“对不起啊,我为刚才的事诚心向你道歉。”
不出声。
“你看起来生病了呢。”小声小声。
还是不出声。
“好象病的很厉害呢。”细声细气。
仍然不出声。
“刚刚拉你时候觉得的手,好象很烫,是不是发烧了啊?”小心翼翼。
依旧不出声。
“……”
“一定是发烧了,我能帮你做什么吗?”我感觉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头扭一边去了不看我!!!!!!
“……”
我怒!一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屋里扔在床在上,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拼死命的挣扎,一个没留神,被他一巴掌刮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几道指痕!
好疼!“我警告你不要再挣扎了啊,不然对你可没好处。”我抓住他的手按在床上。
继续挣扎。
狂怒!从小就是被当人家保镖养大的,什么工夫没练过,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我放开他,把他被子从床上揪下来平展的铺在光洁的地面上,又不容分说把他从床拽下来,丢在被子上连被子带人从一头骨碌到另一头,哈哈,他现在被一圈圈严严实实的裹在被子中,就象一只长着人头的毛毛虫在爬,我把他丢在床上,这毛毛虫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我,直到我到他对面的床边坐下,挑衅似的看着他,他才好象一下子没了力气,趴在床上老实的当喘粗气的毛毛虫了。
我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许血星粘在手指上,“你小子抽什么风,以为我要干嘛,看把我脸挠的!”
眼皮垂下去了,恩,不错,有在检讨。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不识好人心。”
长长的眼睫毛一忽闪一忽闪,好象还有点晶莹的东西出来了,看来检讨的还满深刻。
有点心软……“哎,幸亏我不是靠脸蛋吃饭的,不然被你毁容了我还怎么混啊。”
没动静。
……这个家伙居然给我睡着了!
感慨啊感慨啊,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照顾人的命还是我天生的贱坯子,新洗干净的毛巾弄的倍儿脏脸盆摔掉好大块漆不说还被人掴了一巴掌,更要命的是我现在正用我的脸盆打来凉水,洗干净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还用被挠了的脸来测试他额头的温度……“穆君均啊穆君均啊,你啊你啊你啊你啊,我对你彻底无语无语无语言了啊……”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暗骂自己,突然想起这家伙必须得吃药,又跑去宿舍找了自己带的感冒药顺便打了壶热水还把热水倒在杯子里倒了一半,凉着……我这心挖凉挖凉的啊,“穆君均,你真是没救了!”
第四章
宝儿今天穿了一件洋粉色Emporio齐肩小衫,配上深红间蓝条纹的齐胸短款BURBERRY领带,胸前精巧的别了一朵晶莹剔透的墨色翡翠百合,雪白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嫩的皮肤,